第二章 山路崎嶇
黑色石像
周六清晨，雨終于停了。
天空依舊是陰沉的灰色，但至少沒有了傾盆而下的雨水，對于徒步來說，己是難得的好天氣。
李澄和趙軒轅背著沉重的登山包，站在黑龍山腳下的小村莊入口。
泥土混合著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山野特有的清新與濕冷。
村口有幾間低矮的瓦房，煙囪里冒出淡淡的青煙，幾只**趴在路邊，懶洋洋地打量著這兩個外來的陌生人。
“空氣真好?。 ?br>
趙軒轅深吸一口氣，伸展了一下西肢，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，“我就說吧，肯定是個好天氣！”
李澄看了一眼手表，早上七點半。
她們凌晨五點就起床了，趕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這里。
“抓緊時間，按照計劃，我們需要在中午之前到達第一個補給點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包里拿出登山杖，檢查了一下鞋帶。
“收到！”
趙軒轅精神抖擻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率先踏上了通往山里的小路。
山路比她們想象中要難走一些。
經(jīng)過一夜的大雨，泥土變得異常松軟濕滑，偶爾還會遇到被雨水沖刷下來的碎石和斷枝。
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，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，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，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林中很安靜，除了她們的腳步聲、呼吸聲，以及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，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。
這種寂靜，帶著一種原始而深邃的壓迫感，與城市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趙軒轅顯然很享受這種氛圍，她一邊走，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，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：“澄澄你看，那棵樹的形狀好奇怪啊，像個彎腰的老人。
還有那個蘑菇，顏色好鮮艷，是不是有毒??？”
李澄則顯得警惕得多，她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的路況和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手里的登山杖時不時地探路，確認(rèn)地面是否結(jié)實。
“鮮艷的蘑菇大多有毒，不要碰?！?br>
她提醒道，“注意腳下，這里的石頭很滑?！?br>
“知道啦，你就是太小心了?！?br>
趙軒轅笑著說，但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，踩穩(wěn)了才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趙軒轅的熱情和活力似乎感染了周圍的空氣，讓這寂靜的山林多了幾分生氣。
而李澄的冷靜和專注，則像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守護著她們的安全。
走了大約兩個小時，她們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地，按照地圖所示，這里應(yīng)該就是第一個補給點。
平地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巖石，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石桌，周圍還散落著幾塊稍小的石頭，像是石凳。
“休息一下吧，吃點東西補充體力?！?br>
李澄提議道。
“好啊好啊，我的腿都有點酸了?！?br>
趙軒轅立刻卸下背包，一**坐在石凳上，從包里拿出面包和礦泉水，“快來吃點，澄澄。”
李澄也放下背包，走到那塊巨大的巖石前，仔細觀察了一下。
巖石表面很光滑，像是被人長期打磨過一樣，上面還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，但年代久遠，己經(jīng)看不清具體是什么圖案了。
“這石頭有點奇怪啊?！?br>
李澄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，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?！?br>
趙軒轅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咬了一大口面包：“管它呢，說不定是以前山里的人鑿的。
這里環(huán)境不錯啊，要是能在這里扎營就好了?！?br>
“不行，”李澄搖搖頭，“這里離水源太遠，而且地勢不夠高，萬一晚上再下雨，可能會有積水。
我們還是按原計劃，到觀景臺再扎營?！?br>
“好吧，聽你的?！?br>
趙軒轅也只是隨口一說，她知道李澄在這些事情上向來考慮得很周全。
兩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，補充了水分，又休息了十幾分鐘，便再次啟程。
接下來的路程，地勢漸漸升高，山路也變得更加陡峭。
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并用才能爬上去。
趙軒轅的體力消耗很大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“慢點，別急?！?br>
李澄走在前面，不時回頭提醒她，“抓住旁邊的樹干，借力往上爬。”
“沒事……我還能行……”趙軒轅喘著氣，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，“這點難度，難不倒我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手腳并用地向上攀爬，就在快要爬到一個小坡頂?shù)臅r候，腳下的一塊泥土突然松動，她驚呼一聲，身體向后仰去。
“小心！”
李澄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趙軒轅的身體懸在半空，下面是陡峭的斜坡，碎石不斷滾落。
她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緊緊抓住李澄的手，不敢動彈。
“別怕，抓緊我，慢慢把腳挪上來，找個結(jié)實的地方踩住?！?br>
李澄的聲音冷靜而沉穩(wěn)，給了趙軒轅一絲安定的力量。
她的手臂因為承受著趙軒轅的重量而微微顫抖，但抓著她手腕的手卻異常堅定。
趙軒轅定了定神，按照李澄說的，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，終于踩到了一塊結(jié)實的巖石上。
李澄用力一拉，將她拉上了坡頂。
兩人都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嚇?biāo)牢伊恕壁w軒轅拍著胸口，心有余悸地說，“差點就掉下去了?！?br>
“都說了讓你小心點?！?br>
李澄雖然語氣帶著點責(zé)備，但眼神里卻滿是后怕，她檢查了一下趙軒轅的手腳，“沒受傷吧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就是手有點被劃破了?！?br>
趙軒轅抬手看了看，手掌上被樹枝劃了一道細小的口子，滲出血絲。
李澄立刻從包里拿出急救包，用碘伏仔細地給她消毒，然后貼上創(chuàng)可貼：“以后不許這么冒失了?！?br>
“知道了，我的錯我的錯?！?br>
趙軒轅吐了吐舌頭，不敢再反駁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失重感，讓她至今心有余悸。
休息了好一會兒，兩人的心跳才慢慢平復(fù)下來。
趙軒轅看著陡峭的斜坡，小聲說：“澄澄，這里感覺好危險啊，我們……我們要不要回去?。俊?br>
李澄看了看天色，己經(jīng)快中午了，她們己經(jīng)走了一半的路程，如果現(xiàn)在回去，同樣要面對這段危險的山路，而且時間上也不劃算。
“沒事，”她搖了搖頭，“過了這個坡，前面的路應(yīng)該會好走一些。
我們小心點就是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：“走吧，爭取在下午三點之前到達觀景臺?！?br>
趙軒轅咬了咬嘴唇，點了點頭，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經(jīng)歷了剛才的驚險，她收斂了不少，不再像之前那樣大大咧咧，而是緊緊跟在李澄身后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山路蜿蜒曲折，兩旁的樹林越來越茂密，光線也變得越來越昏暗，仿佛提前進入了黃昏。
周圍的寂靜也變得更加深沉，連鳥鳴聲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她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林間回蕩。
突然，李澄停下了腳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趙軒轅緊張地問。
李澄豎起耳朵，眉頭緊鎖：“你聽。”
趙軒轅屏住呼吸，仔細聆聽，過了一會兒，她也聽到了——一陣奇怪的聲音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，又像是某種動物在哀鳴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從前面的樹林深處傳來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飄忽，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，又仿佛近在咫尺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趙軒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李澄的胳膊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聲音??？”
李澄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，她握緊了手里的登山杖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樹林：“不知道。
可能是某種動物的叫聲?！?br>
雖然嘴上這么說，但她心里清楚，這聲音絕對不像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種動物發(fā)出的。
那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悲傷，像是蘊**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還是繞開這里吧……”趙軒轅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，蔓延到全身。
李澄猶豫了一下。
按照地圖所示，前面應(yīng)該是通往觀景臺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
如果繞開，她們可能會偏離路線，甚至迷路。
但那奇怪的聲音，確實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就在這時，那奇怪的聲音突然消失了，像是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林間再次恢復(fù)了寂靜，但這種寂靜卻比剛才更加壓抑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視著她們。
李澄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：“繼續(xù)往前走，但保持警惕。
如果再聽到什么聲音，我們就立刻停下。”
她知道，現(xiàn)在退縮不是辦法，只有盡快到達目的地，扎好營地，才能讓她們稍微安心一些。
趙軒轅雖然害怕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緊緊跟在李澄身后，眼睛警惕地看著西周，仿佛隨時會有什么東西從樹林里竄出來一樣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。
樹林里靜得可怕，她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走了大約十幾分鐘，就在她們以為那聲音只是幻覺的時候，趙軒轅突然“啊”地尖叫了一聲，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。
李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只見那棵粗壯的樹干上，掛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用粗麻繩捆著，看不清具體是什么，但從形狀和大小來看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個人！
而且，那東西似乎還在微微晃動。
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了李澄全身，她下意識地將趙軒轅拉到自己身后，握緊了登山杖，聲音低沉而警惕：“別動?！?br>
趙軒轅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躲在李澄身后，不敢再看，但眼睛的余光還是忍不住瞟向那個方向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
是人？
還是……別的什么東西？
天空依舊是陰沉的灰色，但至少沒有了傾盆而下的雨水，對于徒步來說，己是難得的好天氣。
李澄和趙軒轅背著沉重的登山包，站在黑龍山腳下的小村莊入口。
泥土混合著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山野特有的清新與濕冷。
村口有幾間低矮的瓦房，煙囪里冒出淡淡的青煙，幾只**趴在路邊，懶洋洋地打量著這兩個外來的陌生人。
“空氣真好?。 ?br>
趙軒轅深吸一口氣，伸展了一下西肢，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，“我就說吧，肯定是個好天氣！”
李澄看了一眼手表，早上七點半。
她們凌晨五點就起床了，趕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這里。
“抓緊時間，按照計劃，我們需要在中午之前到達第一個補給點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包里拿出登山杖，檢查了一下鞋帶。
“收到！”
趙軒轅精神抖擻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率先踏上了通往山里的小路。
山路比她們想象中要難走一些。
經(jīng)過一夜的大雨，泥土變得異常松軟濕滑，偶爾還會遇到被雨水沖刷下來的碎石和斷枝。
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，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，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，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林中很安靜，除了她們的腳步聲、呼吸聲，以及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，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。
這種寂靜，帶著一種原始而深邃的壓迫感，與城市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趙軒轅顯然很享受這種氛圍，她一邊走，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，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：“澄澄你看，那棵樹的形狀好奇怪啊，像個彎腰的老人。
還有那個蘑菇，顏色好鮮艷，是不是有毒??？”
李澄則顯得警惕得多，她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的路況和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手里的登山杖時不時地探路，確認(rèn)地面是否結(jié)實。
“鮮艷的蘑菇大多有毒，不要碰?！?br>
她提醒道，“注意腳下，這里的石頭很滑?！?br>
“知道啦，你就是太小心了?！?br>
趙軒轅笑著說，但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，踩穩(wěn)了才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趙軒轅的熱情和活力似乎感染了周圍的空氣，讓這寂靜的山林多了幾分生氣。
而李澄的冷靜和專注，則像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守護著她們的安全。
走了大約兩個小時，她們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地，按照地圖所示，這里應(yīng)該就是第一個補給點。
平地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巖石，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石桌，周圍還散落著幾塊稍小的石頭，像是石凳。
“休息一下吧，吃點東西補充體力?！?br>
李澄提議道。
“好啊好啊，我的腿都有點酸了?！?br>
趙軒轅立刻卸下背包，一**坐在石凳上，從包里拿出面包和礦泉水，“快來吃點，澄澄。”
李澄也放下背包，走到那塊巨大的巖石前，仔細觀察了一下。
巖石表面很光滑，像是被人長期打磨過一樣，上面還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，但年代久遠，己經(jīng)看不清具體是什么圖案了。
“這石頭有點奇怪啊?！?br>
李澄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，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?！?br>
趙軒轅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咬了一大口面包：“管它呢，說不定是以前山里的人鑿的。
這里環(huán)境不錯啊，要是能在這里扎營就好了?！?br>
“不行，”李澄搖搖頭，“這里離水源太遠，而且地勢不夠高，萬一晚上再下雨，可能會有積水。
我們還是按原計劃，到觀景臺再扎營?！?br>
“好吧，聽你的?！?br>
趙軒轅也只是隨口一說，她知道李澄在這些事情上向來考慮得很周全。
兩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，補充了水分，又休息了十幾分鐘，便再次啟程。
接下來的路程，地勢漸漸升高，山路也變得更加陡峭。
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并用才能爬上去。
趙軒轅的體力消耗很大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“慢點，別急?！?br>
李澄走在前面，不時回頭提醒她，“抓住旁邊的樹干，借力往上爬。”
“沒事……我還能行……”趙軒轅喘著氣，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，“這點難度，難不倒我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手腳并用地向上攀爬，就在快要爬到一個小坡頂?shù)臅r候，腳下的一塊泥土突然松動，她驚呼一聲，身體向后仰去。
“小心！”
李澄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趙軒轅的身體懸在半空，下面是陡峭的斜坡，碎石不斷滾落。
她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緊緊抓住李澄的手，不敢動彈。
“別怕，抓緊我，慢慢把腳挪上來，找個結(jié)實的地方踩住?！?br>
李澄的聲音冷靜而沉穩(wěn)，給了趙軒轅一絲安定的力量。
她的手臂因為承受著趙軒轅的重量而微微顫抖，但抓著她手腕的手卻異常堅定。
趙軒轅定了定神，按照李澄說的，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，終于踩到了一塊結(jié)實的巖石上。
李澄用力一拉，將她拉上了坡頂。
兩人都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嚇?biāo)牢伊恕壁w軒轅拍著胸口，心有余悸地說，“差點就掉下去了?！?br>
“都說了讓你小心點?！?br>
李澄雖然語氣帶著點責(zé)備，但眼神里卻滿是后怕，她檢查了一下趙軒轅的手腳，“沒受傷吧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就是手有點被劃破了?！?br>
趙軒轅抬手看了看，手掌上被樹枝劃了一道細小的口子，滲出血絲。
李澄立刻從包里拿出急救包，用碘伏仔細地給她消毒，然后貼上創(chuàng)可貼：“以后不許這么冒失了?！?br>
“知道了，我的錯我的錯?！?br>
趙軒轅吐了吐舌頭，不敢再反駁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失重感，讓她至今心有余悸。
休息了好一會兒，兩人的心跳才慢慢平復(fù)下來。
趙軒轅看著陡峭的斜坡，小聲說：“澄澄，這里感覺好危險啊，我們……我們要不要回去?。俊?br>
李澄看了看天色，己經(jīng)快中午了，她們己經(jīng)走了一半的路程，如果現(xiàn)在回去，同樣要面對這段危險的山路，而且時間上也不劃算。
“沒事，”她搖了搖頭，“過了這個坡，前面的路應(yīng)該會好走一些。
我們小心點就是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：“走吧，爭取在下午三點之前到達觀景臺?！?br>
趙軒轅咬了咬嘴唇，點了點頭，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經(jīng)歷了剛才的驚險，她收斂了不少，不再像之前那樣大大咧咧，而是緊緊跟在李澄身后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山路蜿蜒曲折，兩旁的樹林越來越茂密，光線也變得越來越昏暗，仿佛提前進入了黃昏。
周圍的寂靜也變得更加深沉，連鳥鳴聲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她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林間回蕩。
突然，李澄停下了腳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趙軒轅緊張地問。
李澄豎起耳朵，眉頭緊鎖：“你聽。”
趙軒轅屏住呼吸，仔細聆聽，過了一會兒，她也聽到了——一陣奇怪的聲音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，又像是某種動物在哀鳴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從前面的樹林深處傳來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飄忽，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，又仿佛近在咫尺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趙軒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李澄的胳膊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聲音??？”
李澄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，她握緊了手里的登山杖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樹林：“不知道。
可能是某種動物的叫聲?！?br>
雖然嘴上這么說，但她心里清楚，這聲音絕對不像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種動物發(fā)出的。
那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悲傷，像是蘊**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還是繞開這里吧……”趙軒轅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，蔓延到全身。
李澄猶豫了一下。
按照地圖所示，前面應(yīng)該是通往觀景臺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
如果繞開，她們可能會偏離路線，甚至迷路。
但那奇怪的聲音，確實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就在這時，那奇怪的聲音突然消失了，像是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林間再次恢復(fù)了寂靜，但這種寂靜卻比剛才更加壓抑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視著她們。
李澄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：“繼續(xù)往前走，但保持警惕。
如果再聽到什么聲音，我們就立刻停下。”
她知道，現(xiàn)在退縮不是辦法，只有盡快到達目的地，扎好營地，才能讓她們稍微安心一些。
趙軒轅雖然害怕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緊緊跟在李澄身后，眼睛警惕地看著西周，仿佛隨時會有什么東西從樹林里竄出來一樣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。
樹林里靜得可怕，她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走了大約十幾分鐘，就在她們以為那聲音只是幻覺的時候，趙軒轅突然“啊”地尖叫了一聲，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。
李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只見那棵粗壯的樹干上，掛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用粗麻繩捆著，看不清具體是什么，但從形狀和大小來看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個人！
而且，那東西似乎還在微微晃動。
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了李澄全身，她下意識地將趙軒轅拉到自己身后，握緊了登山杖，聲音低沉而警惕：“別動?！?br>
趙軒轅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躲在李澄身后，不敢再看，但眼睛的余光還是忍不住瞟向那個方向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
是人？
還是……別的什么東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