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你與璃兒,我和師尊都一樣地愛護
我死后成了全宗門的白月光
我和小師妹紅璃的晉階雷劫在同一刻。
當那兩道帶著毀**地氣勢的天雷咆哮著落下時,我看見我的師尊和未婚夫師兄毫不遲疑地撲向了紅璃。
他們用盡手段,將紅璃牢牢護住。
而我被天雷兜頭打下,靈根化為了齏粉。
我吐出一口血,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。
余光里是師尊和師兄緊張地上下檢查著紅璃的傷勢,明明她幾乎稱得上毫發(fā)無傷。
「師......」
我虛弱地呼喚,向他們伸出手去。
還沒喊出聲,就聽師兄葉敘驚呼:「師尊,璃兒的神識有損!」
「快帶回去,為師替她療傷!」
師尊和葉敘飛快地把紅璃抱起來,眼前人影一閃,已無三人的蹤跡。
我伸出的手徒勞地落下。
其實原本這個雷劫,以我的實力是可以安然度過的。
只是昨晚我去找葉敘時,發(fā)現他在修煉室中強練功法,靈氣暴走,要不是我發(fā)現得早,他就會靈氣爆體而亡。
我耗費了大半的靈力救他。
醒來后我問葉敘,為什么要強行提升功法,太危險了。
葉敘說:「慕青,你明日就要迎來雷劫,我若不提升實力,怎么保護你呢?」
我感動得淚眼婆娑。
可今天我才發(fā)現,葉敘不顧一切地提升實力,原來是為了小師妹啊。
丹田傳來劇烈的疼痛,提醒著我已經變成凡人的事實。
我想,要是師尊和葉敘知道我渡劫失敗,不知會后悔自責成什么樣。
我不愿讓他們?yōu)槲覔摹?br>
于是我掏出一顆匿息丹吞下,這樣表面上看起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。
希望能在匿息丹的藥效消失前,我能找到救自己的辦法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強撐著回了住處。
身后的地上若是有人看見,會看到一排血染的印子。
雷擊造成的傷口痛得厲害,我感覺整個人仿佛被反復炙烤、反復凌遲,我在床榻上掙扎翻滾了整整一夜,有許多個瞬間,我都懷疑自己要死了。
葉敘一大早就來找我。
望著我蒼白的臉色,他有些擔憂地問:「慕青,你被雷劫傷到了嗎?」
我忍住嘔血的沖動,對他搖了搖頭。
葉敘松了口氣,笑道:「我就知道,憑你的實力,那樣的雷劫又有何懼?到底是師尊門下資質最好的弟子?!?br>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俊美的面容上,他是真心實意地在為我高興。
我的心頭一軟,甚至有些僥幸——還好昨日沒讓他發(fā)現我受傷嚴重的事,不然他該有多難過。
「不過——」葉敘接著說,「璃兒就沒有你那么幸運了?!?br>
我一愣:「她怎么了?」
「她被天雷傷到了神志,昨夜我和師尊守了她一晚上,她不時地喊痛,叫人憂心不已。」
葉敘嘆了口氣,眼中寫滿了對紅璃的憐愛。
「慕青,所以我今天來,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」他期待地看著我。
「整個玄境宗,你的住處是靈氣最濃郁的地方,我希望你能和璃兒換一下。」
陽光好似突然地就失去了顏色。
良久,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:「我不同意?!?br>
葉敘蹙緊了眉峰:「慕青,我以為大家同門一場,這點情誼還是有的。」
身上壓下去的疼痛又開始叫囂沸騰起來,我沉著臉看他:「這座聚靈峰在我入門的時候,師尊就賜給我了,我住了二十年,住慣了,不想讓也不可能讓?!?br>
「你也說是我賜給你的,現下為師命你讓出來,你讓不讓?」
師尊的聲音傳來,一襲白色的衣角出現在我的眼前。
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。
哪怕他在旁人的眼中是高高在上、冰寒雪冷的無塵劍君,在我面前卻從未說過一句重話。
人人都說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。
可現在,師尊最得意的弟子可能要換人了。
我倔強地看著他,不回答。
師尊冷冷地說:「本座教養(yǎng)了你二十年,難道將你養(yǎng)成了一個心中只有自己的自私鬼嗎?」
我的表情激怒了師尊,他再也不耐煩多說,抬手布下一道結界。
我整個人被結界之力排擠,彈出了房外。
「從現在起,這座聚靈峰你就不用踏足了?!?br>
我頭暈眼花地被隔離在結界外,看著紅璃從遠處輕盈地跑過來。
結界對她溫和地敞開,她興奮的聲音響起:「師尊,這里的靈氣好充足啊,謝謝師尊!」
我的眼淚無聲地滴落。
五歲時,師尊牽著我的手,為我在聚靈峰建起一座精致的洞府。
「你是本座的小弟子,當然得住最好的地方?!?br>
小小的我仰望著白衣的劍君,好像在凝望著一個仁慈的仙人。
時過境遷,這份仁慈不再獨屬于我。
我離開聚靈峰的時候,葉敘來送我了。
他有些不忍心:「慕青,其實師尊現在給你安排的住處也是極好的,僅次于聚靈峰罷了,你不要糾結。」
「你與璃兒,我和師尊都一樣地愛護?!?br>
一樣嗎?
不一樣的。
紅璃入門不過一年,就改變了我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