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金陵少俠
玄幽門的良心，但不多
張霄的閨房內檀香裊裊，氣氛沉重。
床榻上，小女孩雙眼緊閉，似乎還在安睡。
張世杰背手站在床前，氣息有點不穩(wěn)。
他身后是玄幽門的三位長老。
幾個人神色凝重，整個房間落針可聞。
微胖的執(zhí)法長老張銘突然一拳狠狠砸在身邊的茶幾上，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：“血煞門欺人太甚！
潛入我門藥園，擄走掌門之女。
此仇不報非君子，否則玄幽門還有什么臉在江瀾十三州立足？
掌門，下令吧，咱們跟他們拼了！”
道姑打扮的清秀女子，執(zhí)法長老張清屏黛眉微蹙勸阻道：“哥你冷靜點。
血煞門勢大，血煞老祖己是金丹后期，門下高手如云，我們拼不過的?！?br>
她看向張世杰，希望掌門師兄可以勸住沖動的張銘。
儒生打扮的內務長老張世恒輕嘆一聲，無奈的說：“大家稍安勿躁。
古人云，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
霄兒這先天混沌道體是萬載機緣，卻也可能招來殺身之禍，福禍相依終究難料啊。
如何決斷，還需掌門親自定奪?！?br>
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一首沉默的張世杰身上。
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女兒的小臉。
他沉吟了許久，他終于開口：“各位師弟師妹，我們聯(lián)手，封印她的道體?！?br>
張清屏失聲驚呼，美眸圓睜：“掌門請三思！
玄幽門如今就您一位結丹，弟子青黃不接，霄兒是我們未來的希望！
封印道體，這……”張世恒語氣沉重的接口：“清屏，希望若守不住，便不再是希望，而是災禍的源頭。
只是可惜了這萬載機緣，可惜了隨之而來的悠長壽元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白，封印道體，幾乎等同于斷絕了張霄憑借天賦問道長生成就仙路的可能。
張銘像無力的靠在椅背上，悠悠開口：“什么壽元。
修仙界多少天才早夭的？
還不如凡人活得長久安穩(wěn)！
算了，罷了！”
張世杰轉過身，目光掃過三位長老，最終落回女兒臉上，閉上眼睛決絕的開口：“她本身也有風靈根，雖只是中上資質，但足夠修行我門核心功法。
未來的路，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?！?br>
他走到床邊，指尖凝聚一點青色靈光，拂過張霄的額頭，凝重的說：“那玄霄印，我查過古籍，此法雖能封印道體本源，卻并非萬全。
若她日后遭遇性命危險，或是情緒極度不穩(wěn)、心神失守之時，封印可能會有松動，甚至失控的風險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位同門與至親好友，沉吟片刻開口：“即便如此，我還是要賭。
我愿意以二十年道行，換她以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，平安喜樂，安穩(wěn)度過一生。
哪怕仙路斷絕，只要她活著，快樂地活著，就好?！?br>
張清屏張了張嘴，還想爭辯，卻被張世恒用眼神制止。
最終輕輕嘆息，不再多言。
張銘重重嘆息，最終無奈開口：“或許，這確實是對她，對玄幽門，最好的安排?！?br>
房間再次陷入沉默之中。
————六年光陰，匆匆而過。
當年那個小淘氣包張霄，如今己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肌膚白皙，身段高挑，一襲水藍襦裙本來應該看起來是一個大家閨秀。
然而若細看就能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眉眼間一股英氣頗有假小子氣質。
此刻，這位玄幽門前天才少女，正沒個正形地歪在窗邊軟榻上一條腿曲著，另一條隨意的耷拉在床邊，裙子皺了也渾不在意。
她一只手抓著桂花酥，吃得正香，另一只手捧著本封面花哨的江湖話本《傲世仙俠傳》，看得不亦樂乎。
不僅看，還異常投入，小嘴微張，時不時嘖嘖稱奇，每當看到大俠施展絕世武功，手就忍不住跟著比劃幾下，真像是在練什么高深莫測的絕世神功。
點心渣子隨著動作掉落在她價值不菲的裙子上，散落一片也毫不在意。
丫鬟小翠貓著腰從門外溜進來，慌慌張張通風報信：“小姐，老爺往這邊來了。
馬上就到！”
張霄瞬間從俠客夢中驚醒：“什么？
爹來了？”
她猛地起身手腳并用下床，手里的桂花酥胡亂往嘴里胡亂一塞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囫圇吞下，同時飛快地把那本江湖話本塞到枕頭下面。
接著她胡亂拍打幾下裙子上的點心渣子，一個箭步?jīng)_到書案前，熟練抓起那本玄幽門入門功法隨機翻到一頁，腰背挺首正襟危坐。
一邊吞咽點心，一邊擺出一幅正在刻苦學習的姿勢。
只露出一雙有點鬼祟的大眼睛偷瞄門外，同時又努力裝作認真看秘籍。
輕輕敲門聲后，張世杰推門走了進來，看見寶貝女兒正端坐案前似乎無比專注的研讀手中的《玄霄訣入門心法》。
旋即他目光掃過女兒裙子上沒拍干凈的點心渣子，又看看她那飄忽的眼神，心里了然卻也不點破。
雖然女兒的道體由他和三位長老以玄幽門傳承秘法聯(lián)手封印，但這些年來自己的精心培養(yǎng)投入大量資源，加上女兒自身還不錯的風靈根，也穩(wěn)穩(wěn)修煉到了煉氣三層。
這修煉速度，放在門內弟子里也算中上水平了。
張世杰捋須頷首：“嗯，不錯，修煉雖然要緊，但也別太晚，記得早點休息?！?br>
他又斟酌片刻，看似隨意道：“對了，明天波月洞的宋掌門會帶少主宋卿過來做客，你到時候收斂點，別胡鬧?！?br>
張霄小嘴一撇，滿臉不情愿。
張世杰一看她這幅樣子就頭疼，無奈道：“哎，就是見個面，認識一下，爹又不逼你什么?！?br>
張霄立刻換上一幅乖巧表情，挎著小臉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爹?！?br>
女兒如此懂事，張世杰老懷大慰，又微笑著叮囑兩句，這才轉身離開，還貼心地帶上了門。
房門合上的聲音剛落。
剛才還正襟危坐的張霄瞬間原形畢露，一個利落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她熟練的鉆到床底下，吭哧吭哧的拖出個木箱子。
旁邊翠兒見狀，無奈翻了個白眼，小聲嘀咕：“得，小姐的金陵少俠癮又犯了?！?br>
張霄打開箱子，里面是一套完整行頭。
她一陣手忙腳亂。
先套上件面料不錯的黑色圓高領長袍，遮住纖細脖頸，再戴上垂黑紗的斗笠，最后拿起一面精巧的黑鐵面具扣在臉上，只露出線條精致的下半張臉。
她拿起箱子里那柄張世杰花大價錢淘來風系黃階下品法器逍遙扇，唰地展開，故作瀟灑地扇了扇風。
然后，她開始對著房里琉璃鏡，擺出各種自認為狂酷拽的造型——或單手叉腰昂首望天，或側身斜立扇指前方，活脫脫話本里走出的神秘俠客，自我感覺非常良好。
翠兒雖一臉無奈，卻不得不承認，小姐這身行頭配上她高挑身段和那股子英氣，確實挺帥的。
張霄對鏡中的俠客左看右看，顯然十分滿意，壓低嗓音，用自以為磁性的聲線自我陶醉：“嗯，金陵少俠，張笑笑。
哼哼，一見笑笑誤終身，再見笑笑毀人生~”然后她猛回頭，非常認真地咨詢唯一觀眾的意見：“翠兒，你說我要不要裹一下胸？
這樣會不會更顯男兒氣概？”
翠兒嘴角抽搐，誠實回答：“小姐，以您目前的情況來看，我覺得完全沒必要?！?br>
張霄低頭自己摸了一把，恍然大悟：“哦對，太平公主了屬于是?！?br>
忽然，她像是想到什么絕妙主意，猛地轉身，面具下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，嘿嘿一笑：“嘿嘿，翠兒，我剛做了個非常非常艱難的決定！”
翠兒突然有股極不祥的預感：“呃？
小姐你想干嘛？”
約莫半個時辰后。
可憐的翠兒被自家小姐用不知哪找來的綢帶捆得結結實實，像個端午粽子，歪倒軟榻上。
嘴里還被塞了個軟枕套，只能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無助聲音。
房間窗戶大開著，夜風徐徐吹入，哪里還有那位“金陵少俠張笑笑”的影子？
月色如水，張霄的身影猶如靈貓躥房越脊。
她對玄幽門了如指掌，最近胖叔閉關結丹，青萍姑姑和大伯張世恒南下采購靈草，老爹公務纏身，此時不潤更待何時?哪個墻角有狗洞，哪段圍墻最矮，哪條巡邏路線有空隙，護山大陣開沒開她一清二楚。
幾個起落，她便輕松繞開所有明哨暗崗，翻出了山墻溜的無影無蹤。
其實她偷溜出來不止一次兩次。
身上這身拉風的行頭，就是之前溜下山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。
但是這次她懷揣偉大夢想——她要行俠仗義，要三尺青鋒仗劍江湖。
她要體驗話本里假裝凡人俠客，但是關鍵時刻顯露修真者實力那種扮豬吃虎的**。
張霄心中得意：本少俠真是冰雪聰明，機智過人。
嘿嘿，換上這身行頭，肯定沒人認得出。
來到山下小鎮(zhèn)外的林蔭小道，她感覺安全了，唰啦一聲展開逍遙扇，瀟灑扇兩下。
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，掂量掂量，發(fā)出悅耳叮當聲，滿意的點點頭。
里面都是銀兩，是她這些年，陸續(xù)從自家藥園*些不起眼但年份尚可靈草，下山跟一些凡人游商換來的，雖然她大概率被坑得不輕，但是這不是重點。
但沒關系，反正家里的靈草園子底蘊深厚經(jīng)得住折騰。
這些銀兩，足夠她在凡人間瀟灑快活，行俠仗義好長一段時間了。
她忍不住發(fā)出幾聲得意輕笑，將錢袋揣回懷里，整了整斗笠面具，然后邁開輕快的步伐，輕快向山下凡人城鎮(zhèn)走去。
江湖，你張笑笑少俠來啦。
床榻上，小女孩雙眼緊閉，似乎還在安睡。
張世杰背手站在床前，氣息有點不穩(wěn)。
他身后是玄幽門的三位長老。
幾個人神色凝重，整個房間落針可聞。
微胖的執(zhí)法長老張銘突然一拳狠狠砸在身邊的茶幾上，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：“血煞門欺人太甚！
潛入我門藥園，擄走掌門之女。
此仇不報非君子，否則玄幽門還有什么臉在江瀾十三州立足？
掌門，下令吧，咱們跟他們拼了！”
道姑打扮的清秀女子，執(zhí)法長老張清屏黛眉微蹙勸阻道：“哥你冷靜點。
血煞門勢大，血煞老祖己是金丹后期，門下高手如云，我們拼不過的?！?br>
她看向張世杰，希望掌門師兄可以勸住沖動的張銘。
儒生打扮的內務長老張世恒輕嘆一聲，無奈的說：“大家稍安勿躁。
古人云，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
霄兒這先天混沌道體是萬載機緣，卻也可能招來殺身之禍，福禍相依終究難料啊。
如何決斷，還需掌門親自定奪?！?br>
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一首沉默的張世杰身上。
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女兒的小臉。
他沉吟了許久，他終于開口：“各位師弟師妹，我們聯(lián)手，封印她的道體?！?br>
張清屏失聲驚呼，美眸圓睜：“掌門請三思！
玄幽門如今就您一位結丹，弟子青黃不接，霄兒是我們未來的希望！
封印道體，這……”張世恒語氣沉重的接口：“清屏，希望若守不住，便不再是希望，而是災禍的源頭。
只是可惜了這萬載機緣，可惜了隨之而來的悠長壽元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白，封印道體，幾乎等同于斷絕了張霄憑借天賦問道長生成就仙路的可能。
張銘像無力的靠在椅背上，悠悠開口：“什么壽元。
修仙界多少天才早夭的？
還不如凡人活得長久安穩(wěn)！
算了，罷了！”
張世杰轉過身，目光掃過三位長老，最終落回女兒臉上，閉上眼睛決絕的開口：“她本身也有風靈根，雖只是中上資質，但足夠修行我門核心功法。
未來的路，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?！?br>
他走到床邊，指尖凝聚一點青色靈光，拂過張霄的額頭，凝重的說：“那玄霄印，我查過古籍，此法雖能封印道體本源，卻并非萬全。
若她日后遭遇性命危險，或是情緒極度不穩(wěn)、心神失守之時，封印可能會有松動，甚至失控的風險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位同門與至親好友，沉吟片刻開口：“即便如此，我還是要賭。
我愿意以二十年道行，換她以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，平安喜樂，安穩(wěn)度過一生。
哪怕仙路斷絕，只要她活著，快樂地活著，就好?！?br>
張清屏張了張嘴，還想爭辯，卻被張世恒用眼神制止。
最終輕輕嘆息，不再多言。
張銘重重嘆息，最終無奈開口：“或許，這確實是對她，對玄幽門，最好的安排?！?br>
房間再次陷入沉默之中。
————六年光陰，匆匆而過。
當年那個小淘氣包張霄，如今己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肌膚白皙，身段高挑，一襲水藍襦裙本來應該看起來是一個大家閨秀。
然而若細看就能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眉眼間一股英氣頗有假小子氣質。
此刻，這位玄幽門前天才少女，正沒個正形地歪在窗邊軟榻上一條腿曲著，另一條隨意的耷拉在床邊，裙子皺了也渾不在意。
她一只手抓著桂花酥，吃得正香，另一只手捧著本封面花哨的江湖話本《傲世仙俠傳》，看得不亦樂乎。
不僅看，還異常投入，小嘴微張，時不時嘖嘖稱奇，每當看到大俠施展絕世武功，手就忍不住跟著比劃幾下，真像是在練什么高深莫測的絕世神功。
點心渣子隨著動作掉落在她價值不菲的裙子上，散落一片也毫不在意。
丫鬟小翠貓著腰從門外溜進來，慌慌張張通風報信：“小姐，老爺往這邊來了。
馬上就到！”
張霄瞬間從俠客夢中驚醒：“什么？
爹來了？”
她猛地起身手腳并用下床，手里的桂花酥胡亂往嘴里胡亂一塞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囫圇吞下，同時飛快地把那本江湖話本塞到枕頭下面。
接著她胡亂拍打幾下裙子上的點心渣子，一個箭步?jīng)_到書案前，熟練抓起那本玄幽門入門功法隨機翻到一頁，腰背挺首正襟危坐。
一邊吞咽點心，一邊擺出一幅正在刻苦學習的姿勢。
只露出一雙有點鬼祟的大眼睛偷瞄門外，同時又努力裝作認真看秘籍。
輕輕敲門聲后，張世杰推門走了進來，看見寶貝女兒正端坐案前似乎無比專注的研讀手中的《玄霄訣入門心法》。
旋即他目光掃過女兒裙子上沒拍干凈的點心渣子，又看看她那飄忽的眼神，心里了然卻也不點破。
雖然女兒的道體由他和三位長老以玄幽門傳承秘法聯(lián)手封印，但這些年來自己的精心培養(yǎng)投入大量資源，加上女兒自身還不錯的風靈根，也穩(wěn)穩(wěn)修煉到了煉氣三層。
這修煉速度，放在門內弟子里也算中上水平了。
張世杰捋須頷首：“嗯，不錯，修煉雖然要緊，但也別太晚，記得早點休息?！?br>
他又斟酌片刻，看似隨意道：“對了，明天波月洞的宋掌門會帶少主宋卿過來做客，你到時候收斂點，別胡鬧?！?br>
張霄小嘴一撇，滿臉不情愿。
張世杰一看她這幅樣子就頭疼，無奈道：“哎，就是見個面，認識一下，爹又不逼你什么?！?br>
張霄立刻換上一幅乖巧表情，挎著小臉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爹?！?br>
女兒如此懂事，張世杰老懷大慰，又微笑著叮囑兩句，這才轉身離開，還貼心地帶上了門。
房門合上的聲音剛落。
剛才還正襟危坐的張霄瞬間原形畢露，一個利落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她熟練的鉆到床底下，吭哧吭哧的拖出個木箱子。
旁邊翠兒見狀，無奈翻了個白眼，小聲嘀咕：“得，小姐的金陵少俠癮又犯了?！?br>
張霄打開箱子，里面是一套完整行頭。
她一陣手忙腳亂。
先套上件面料不錯的黑色圓高領長袍，遮住纖細脖頸，再戴上垂黑紗的斗笠，最后拿起一面精巧的黑鐵面具扣在臉上，只露出線條精致的下半張臉。
她拿起箱子里那柄張世杰花大價錢淘來風系黃階下品法器逍遙扇，唰地展開，故作瀟灑地扇了扇風。
然后，她開始對著房里琉璃鏡，擺出各種自認為狂酷拽的造型——或單手叉腰昂首望天，或側身斜立扇指前方，活脫脫話本里走出的神秘俠客，自我感覺非常良好。
翠兒雖一臉無奈，卻不得不承認，小姐這身行頭配上她高挑身段和那股子英氣，確實挺帥的。
張霄對鏡中的俠客左看右看，顯然十分滿意，壓低嗓音，用自以為磁性的聲線自我陶醉：“嗯，金陵少俠，張笑笑。
哼哼，一見笑笑誤終身，再見笑笑毀人生~”然后她猛回頭，非常認真地咨詢唯一觀眾的意見：“翠兒，你說我要不要裹一下胸？
這樣會不會更顯男兒氣概？”
翠兒嘴角抽搐，誠實回答：“小姐，以您目前的情況來看，我覺得完全沒必要?！?br>
張霄低頭自己摸了一把，恍然大悟：“哦對，太平公主了屬于是?！?br>
忽然，她像是想到什么絕妙主意，猛地轉身，面具下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，嘿嘿一笑：“嘿嘿，翠兒，我剛做了個非常非常艱難的決定！”
翠兒突然有股極不祥的預感：“呃？
小姐你想干嘛？”
約莫半個時辰后。
可憐的翠兒被自家小姐用不知哪找來的綢帶捆得結結實實，像個端午粽子，歪倒軟榻上。
嘴里還被塞了個軟枕套，只能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無助聲音。
房間窗戶大開著，夜風徐徐吹入，哪里還有那位“金陵少俠張笑笑”的影子？
月色如水，張霄的身影猶如靈貓躥房越脊。
她對玄幽門了如指掌，最近胖叔閉關結丹，青萍姑姑和大伯張世恒南下采購靈草，老爹公務纏身，此時不潤更待何時?哪個墻角有狗洞，哪段圍墻最矮，哪條巡邏路線有空隙，護山大陣開沒開她一清二楚。
幾個起落，她便輕松繞開所有明哨暗崗，翻出了山墻溜的無影無蹤。
其實她偷溜出來不止一次兩次。
身上這身拉風的行頭，就是之前溜下山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。
但是這次她懷揣偉大夢想——她要行俠仗義，要三尺青鋒仗劍江湖。
她要體驗話本里假裝凡人俠客，但是關鍵時刻顯露修真者實力那種扮豬吃虎的**。
張霄心中得意：本少俠真是冰雪聰明，機智過人。
嘿嘿，換上這身行頭，肯定沒人認得出。
來到山下小鎮(zhèn)外的林蔭小道，她感覺安全了，唰啦一聲展開逍遙扇，瀟灑扇兩下。
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，掂量掂量，發(fā)出悅耳叮當聲，滿意的點點頭。
里面都是銀兩，是她這些年，陸續(xù)從自家藥園*些不起眼但年份尚可靈草，下山跟一些凡人游商換來的，雖然她大概率被坑得不輕，但是這不是重點。
但沒關系，反正家里的靈草園子底蘊深厚經(jīng)得住折騰。
這些銀兩，足夠她在凡人間瀟灑快活，行俠仗義好長一段時間了。
她忍不住發(fā)出幾聲得意輕笑，將錢袋揣回懷里，整了整斗笠面具，然后邁開輕快的步伐，輕快向山下凡人城鎮(zhèn)走去。
江湖，你張笑笑少俠來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