璨的城市夜景。

蘇雨桐站在三角鋼琴旁，手指輕輕撫過光可鑒人的漆面。

"這是施坦威D-274？

"她問。

"限量版，全球只有三臺。

"程昱從酒柜取出兩個杯子，"蘇小姐——""叫我雨桐。

"她接過酒杯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，"父親常說您是他最得意的學生，卻從不肯告訴我為什么您畢業(yè)后就再沒聯(lián)系過他。

"冰塊在威士忌中發(fā)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
程昱注視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，三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——他無意中撞見母親與蘇明遠在琴房擁吻，母親哭泣的臉，蘇明遠顫抖的手，還有一周后在報紙上看到的**新聞。

"有些關系，斷了比維持要好。

"程昱一飲而盡，酒精灼燒著喉嚨。

蘇雨桐突然坐到琴凳上，手指在琴鍵上滑出一串琶音。

"彈一曲吧，就當是為了我父親。

"她的側臉在落地窗反射的霓虹中忽明忽暗，程昱恍惚間看到年輕時的蘇明遠坐在那里。

他放下酒杯，坐到她身邊。

當他的手指碰到琴鍵時，蘇雨桐的手覆了上來。

"帶點ru*ato，"她耳語道，"像父親教您的那樣。

"《夢幻曲》的旋律在夜色中流淌，蘇雨桐的頭漸漸靠在程昱肩上。

她的發(fā)絲散發(fā)著梔子與雨水混合的氣息，程昱感到一種危險的溫暖從接觸點蔓延至全身。

三年來筑起的高墻在這一刻出現(xiàn)了裂縫。

"留下來。

"曲終時，他聽見自己說。

蘇雨桐轉過臉，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："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
"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，程昱睜開眼，身側已經(jīng)空了，只有枕頭上凹陷的痕跡和幾根長發(fā)證明昨夜并非夢境。
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字條："今晚八點，老地方見。

——雨桐"程昱**太陽穴坐起來，宿醉讓他的頭痛得像要裂開。

他拿起手機，發(fā)現(xiàn)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全部來自經(jīng)紀人林薇。

"你瘋了嗎？

"電話接通后林薇的尖叫聲幾乎刺破鼓膜，"《音樂家》雜志拍到你昨晚和那個女孩一起離開音樂廳的照片！

你知道你現(xiàn)在的形象是什么嗎？

深情專一的古典鋼琴王子！

新專輯下周就要發(fā)行，這時候爆出**會毀了一切！

"程昱走到窗前，城市的晨霧正在散去。

"她只是樂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