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風刃上的冰花
斗破蒼穹前傳之冰皇傳
破風傭兵團的駐地在鐵山城的南門外，是一片由十幾間木屋和一座石制倉庫組成的院落。
與海家主宅的精致不同，這里的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汗水、獸血和松木燃燒的混合氣味，粗糙，卻帶著蓬勃的生機。
趙團長把海波東領(lǐng)到一間靠窗的木屋前：“以后這就是你的住處，比寒鐵巷那石屋怎么樣？”
木屋不大，卻有一張像樣的木床，墻角堆著幾捆干燥的草料——那是給傭兵們養(yǎng)的獵鷹準備的，此刻倒成了天然的坐墊。
最讓海波東在意的是，屋角的火爐里正燒著旺旺的炭火，暖意順著地板蔓延上來，熨帖著他凍了十幾年的骨頭。
“謝謝趙團長?！?br>
他低聲道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謝什么，以后都是自家兄弟?！?br>
趙團長擺擺手，從懷里掏出一本線裝冊子，“這是《破風冰刃訣》，是我們傭兵團老團長傳下來的，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的頂尖功法，但勝在實戰(zhàn)性強，你拿去琢磨?！?br>
冊子封面是磨破的牛皮，里面的字跡是用炭筆寫的，偶爾還有幾滴暗紅色的污漬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海波東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人體經(jīng)絡圖，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：“冰屬斗氣，非凝于寒，而凝于銳，刃藏于風，方為破風?！?br>
這與《基礎(chǔ)凝冰訣》里“寒極生冰”的理論截然不同，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——就像第一次在寒鐵巷的風雪里，突然明白了風可以帶著冰碴割傷人。
“團長，我母親……早安排好了。”
趙團長指了指隔壁的木屋，“柳嬸正在里面收拾呢，張嫂給她找了些縫補的活計，不累，還能賺點零花?！?br>
海波東攥緊了手中的冊子，低頭深深鞠了一躬。
長這么大，除了母親，第一次有人把他和母親的處境放在心上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破風傭兵團成了海波東的新戰(zhàn)場。
清晨，天還沒亮，他就跟著傭兵們?nèi)コ峭獾难菸鋱龀烤殹?br>
傭兵們的招式?jīng)]有海家子弟那么多規(guī)矩，一拳一腳都帶著“能**敵人”的首接。
有人教他怎么在泥濘里保持下盤穩(wěn)定，有人教他被野獸撲倒時如何反手用**刺向?qū)Ψ降难劬?，還有人帶著他去倉庫，辨認那些浸泡在毒液里的魔獸獠牙——“知道這些，下次遇到就不會傻乎乎地用手碰了?！?br>
中午，他抱著《破風冰刃訣》在火爐邊啃。
這本功法果然如其名，每一招都要借助風勢：出拳時要順著風向，揮刀時要預判風的轉(zhuǎn)向，連凝聚斗氣都要模仿風卷殘雪的軌跡。
起初他總不得要領(lǐng)，凝聚的冰刃要么被風吹散，要么剛成型就崩裂。
“小子，你把冰捏得太死了?！?br>
一個斷了半截小指的老傭兵路過，瞥了一眼他掌心碎裂的冰碴，“風是活的，冰就得跟著活。
你看那檐角的冰棱，風怎么吹，它就怎么歪，可再歪，尖兒也始終朝前?！?br>
海波東抬頭看了看窗外。
冬日的風卷著雪沫掠過屋檐，那些半尺長的冰棱果然隨著風勢輕輕搖晃，卻始終保持著尖銳的角度，像是一群蓄勢待發(fā)的小刀子。
他試著放松掌心，讓斗氣順著風的方向流動，果然，凝聚的冰刃雖然薄了些，卻在風中穩(wěn)穩(wěn)地懸著，邊緣閃爍著比之前更銳利的寒光。
下午，他跟著小隊去城外的魔獸山脈外圍巡邏。
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魔獸時，他差點被那頭壯如小牛的黑風豹嚇破膽，是趙團長一腳將他踹到樹后，自己提著巨斧迎了上去。
“怕？”
趙團長喘著粗氣回來，肩上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黑風豹的**被其他傭兵拖在后面，“記住這種怕！
它能讓你活著回來琢磨怎么不怕！”
那天晚上，海波東幫趙團長處理傷口。
烈酒澆在傷口上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，趙團長咬著牙，卻還在給他講：“黑風豹的尾巴最靈活，下次再遇到，先凍住它的尾巴……”日子在汗水、血水和偶爾的溫情里飛快地過著。
海波東的變化驚人，曾經(jīng)的沉默寡言里多了幾分冷硬，眼神里的怯懦被磨礪成了警惕。
他不再執(zhí)著于斗氣的純度，而是練出了一身在泥地里打滾、在風里出刀的本事。
三個月后的一個黃昏，傭兵團接到了一筆護送商隊的活計，目的地是三百里外的青石鎮(zhèn)。
出發(fā)前夜，趙團長把他叫到倉庫。
“這次帶你去見見世面。”
趙團長指著倉庫角落一個蓋著黑布的籠子，“這里面是雇主托我們順路送的東西，你負責看好它?！?br>
掀開黑布，籠子里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，眼睛像兩顆紅寶石，正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這是……雪狐？”
海波東有些驚訝。
雪狐是稀有魔獸，皮毛能抵御極寒，一只幼崽就價值連城。
“雇主說，這是送給青石鎮(zhèn)鎮(zhèn)長的禮物?！?br>
趙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大意，最近道上不太平，有伙馬匪專搶這種值錢貨?！?br>
商隊出發(fā)那天，天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海波東抱著裝雪狐的籠子坐在馬車里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籠壁，凝聚出一層薄冰——這是他新練的本事，能在接觸的東西上悄無聲息地布下冰痕，一旦有人碰，他立刻就能察覺。
走了兩天，平安無事。
第三天中午，隊伍行至一片名叫“斷云谷”的狹長山谷，兩側(cè)是陡峭的巖壁，風聲嗚咽，聽得人心頭發(fā)緊。
“戒備！”
趙團長突然勒住馬，眉頭緊鎖，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側(cè)的巖壁上突然滾下無數(shù)巨石，封住了前后的路。
緊接著，幾十名手持彎刀的馬匪從巖洞里沖了出來，為首的是個***，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。
“破風傭兵團的？”
***咧嘴一笑，露出黃黑的牙齒，“把雪狐留下，再交出一半貨物，爺可以讓你們活著走！”
“做夢！”
趙團長提斧沖了上去，傭兵們也紛紛拔刀迎戰(zhàn)。
馬匪的數(shù)量比傭兵團多一倍，而且個個悍不畏死。
海波東抱著籠子縮在馬車后面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到一個傭兵被馬匪的彎刀劃破了喉嚨，鮮血噴在雪地上，像綻開了一朵紅得發(fā)黑的花。
“小子，發(fā)什么愣！”
趙團長一腳踹開一個馬匪，朝他吼道，“不想死就動手！”
海波東猛地回神，指尖一彈，數(shù)道冰刃射向離他最近的馬匪。
那馬匪沒想到這個抱著籠子的半大孩子也會斗技，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在地上。
“有點意思！”
***注意到了他，揮刀砍翻一個傭兵，朝著他沖來，“把雪狐給我！”
彎刀帶著腥風劈向籠子，海波東抱著籠子就地一滾，躲開攻擊。
籠子撞到石頭上，雪狐嚇得尖叫起來。
“找死！”
***一刀劈在地上，石屑飛濺。
海波東趁機繞到他身后，雙手按在地上，低喝一聲：“冰封！”
寒氣順著地面蔓延，瞬間凍住了***的腳踝。
***重心不穩(wěn)，踉蹌著轉(zhuǎn)身，彎刀還沒揮起，就被海波東凝聚的冰錐刺穿了肩膀。
“啊——！”
***慘叫著，卻也發(fā)了狠，硬生生扯斷被凍住的褲腳，撲過來抓住了海波東的手腕。
滾燙的血腥味撲面而來，***的臉近在咫尺，那只獨眼里滿是瘋狂。
海波東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，骨頭都在疼。
他看著對方染血的牙齒，突然想起老傭兵的話：“打不過就往他最疼的地方戳！”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凝聚全身斗氣，將冰刃刺向***被冰錐刺穿的肩膀傷口。
“嗷——！”
***痛得松開手，捂著肩膀連連后退。
趙團長抓住機會，一斧劈在他的后頸上。
馬匪見頭領(lǐng)被殺，頓時潰散。
戰(zhàn)斗很快結(jié)束，傭兵團也折損了三個兄弟。
趙團長拄著斧頭，看著滿地的**和血跡，臉色凝重。
他走到海波東面前，看到他手腕上深深的紅痕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子，剛才那下夠狠，有我當年的影子。”
海波東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，那上面沾了不知是誰的血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雪狐籠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抵達青石鎮(zhèn)時，鎮(zhèn)長看到雪狐完好無損，又聽說了斷云谷的事，額外賞了不少錢。
趙團長把一半分給了犧牲兄弟的家人，剩下的給了海波東一錠銀子。
“拿著。”
趙團長把銀子塞進他手里，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銀子沉甸甸的，帶著金屬的涼意。
海波**然想起寒鐵巷里，母親為了幾文錢跟雜貨鋪老板討價還價的樣子，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回程的路上，馬車里很安靜。
雪狐蜷縮在他懷里，用毛茸茸的尾巴蹭著他的手腕。
“以后，你就叫‘風刃’吧?！?br>
他低聲對雪狐說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像風一樣快，像冰刃一樣利?！?br>
雪狐“嚶”了一聲，蹭得更歡了。
車窗外，風卷著雪花掠過，海波東看著自己掌心凝結(jié)的冰花，那冰花不再是僵硬的形狀，而是隨著風勢微微顫動，邊緣鋒利得能切開空氣。
他知道，寒鐵巷的那個冬天己經(jīng)過去了，現(xiàn)在的他，是破風傭兵團的海波東，是能在血里開出冰花的戰(zhàn)士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這次斷云谷的事，很快就傳回了鐵山城。
海家主宅里，海妄看著密探的回報，捏碎了手中的茶杯。
大夫人在一旁煽風點火：“老爺，這小野種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跟著傭兵團打打殺殺，要是將來回來報復……”海妄臉色鐵青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：“一個傭兵團的野路子，能翻起什么浪？
派人去盯著，別讓他活著回鐵山城?！?br>
窗外的雪，下得更大了。
一場針對破風傭兵團的陰謀，正在悄然醞釀。
而海波東懷里的風刃，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突然豎起了耳朵，紅寶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望著遠方。
與海家主宅的精致不同，這里的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汗水、獸血和松木燃燒的混合氣味，粗糙，卻帶著蓬勃的生機。
趙團長把海波東領(lǐng)到一間靠窗的木屋前：“以后這就是你的住處，比寒鐵巷那石屋怎么樣？”
木屋不大，卻有一張像樣的木床，墻角堆著幾捆干燥的草料——那是給傭兵們養(yǎng)的獵鷹準備的，此刻倒成了天然的坐墊。
最讓海波東在意的是，屋角的火爐里正燒著旺旺的炭火，暖意順著地板蔓延上來，熨帖著他凍了十幾年的骨頭。
“謝謝趙團長?！?br>
他低聲道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謝什么，以后都是自家兄弟?！?br>
趙團長擺擺手，從懷里掏出一本線裝冊子，“這是《破風冰刃訣》，是我們傭兵團老團長傳下來的，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的頂尖功法，但勝在實戰(zhàn)性強，你拿去琢磨?！?br>
冊子封面是磨破的牛皮，里面的字跡是用炭筆寫的，偶爾還有幾滴暗紅色的污漬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海波東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人體經(jīng)絡圖，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：“冰屬斗氣，非凝于寒，而凝于銳，刃藏于風，方為破風?！?br>
這與《基礎(chǔ)凝冰訣》里“寒極生冰”的理論截然不同，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——就像第一次在寒鐵巷的風雪里，突然明白了風可以帶著冰碴割傷人。
“團長，我母親……早安排好了。”
趙團長指了指隔壁的木屋，“柳嬸正在里面收拾呢，張嫂給她找了些縫補的活計，不累，還能賺點零花?！?br>
海波東攥緊了手中的冊子，低頭深深鞠了一躬。
長這么大，除了母親，第一次有人把他和母親的處境放在心上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破風傭兵團成了海波東的新戰(zhàn)場。
清晨，天還沒亮，他就跟著傭兵們?nèi)コ峭獾难菸鋱龀烤殹?br>
傭兵們的招式?jīng)]有海家子弟那么多規(guī)矩，一拳一腳都帶著“能**敵人”的首接。
有人教他怎么在泥濘里保持下盤穩(wěn)定，有人教他被野獸撲倒時如何反手用**刺向?qū)Ψ降难劬?，還有人帶著他去倉庫，辨認那些浸泡在毒液里的魔獸獠牙——“知道這些，下次遇到就不會傻乎乎地用手碰了?！?br>
中午，他抱著《破風冰刃訣》在火爐邊啃。
這本功法果然如其名，每一招都要借助風勢：出拳時要順著風向，揮刀時要預判風的轉(zhuǎn)向，連凝聚斗氣都要模仿風卷殘雪的軌跡。
起初他總不得要領(lǐng)，凝聚的冰刃要么被風吹散，要么剛成型就崩裂。
“小子，你把冰捏得太死了?！?br>
一個斷了半截小指的老傭兵路過，瞥了一眼他掌心碎裂的冰碴，“風是活的，冰就得跟著活。
你看那檐角的冰棱，風怎么吹，它就怎么歪，可再歪，尖兒也始終朝前?！?br>
海波東抬頭看了看窗外。
冬日的風卷著雪沫掠過屋檐，那些半尺長的冰棱果然隨著風勢輕輕搖晃，卻始終保持著尖銳的角度，像是一群蓄勢待發(fā)的小刀子。
他試著放松掌心，讓斗氣順著風的方向流動，果然，凝聚的冰刃雖然薄了些，卻在風中穩(wěn)穩(wěn)地懸著，邊緣閃爍著比之前更銳利的寒光。
下午，他跟著小隊去城外的魔獸山脈外圍巡邏。
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魔獸時，他差點被那頭壯如小牛的黑風豹嚇破膽，是趙團長一腳將他踹到樹后，自己提著巨斧迎了上去。
“怕？”
趙團長喘著粗氣回來，肩上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黑風豹的**被其他傭兵拖在后面，“記住這種怕！
它能讓你活著回來琢磨怎么不怕！”
那天晚上，海波東幫趙團長處理傷口。
烈酒澆在傷口上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，趙團長咬著牙，卻還在給他講：“黑風豹的尾巴最靈活，下次再遇到，先凍住它的尾巴……”日子在汗水、血水和偶爾的溫情里飛快地過著。
海波東的變化驚人，曾經(jīng)的沉默寡言里多了幾分冷硬，眼神里的怯懦被磨礪成了警惕。
他不再執(zhí)著于斗氣的純度，而是練出了一身在泥地里打滾、在風里出刀的本事。
三個月后的一個黃昏，傭兵團接到了一筆護送商隊的活計，目的地是三百里外的青石鎮(zhèn)。
出發(fā)前夜，趙團長把他叫到倉庫。
“這次帶你去見見世面。”
趙團長指著倉庫角落一個蓋著黑布的籠子，“這里面是雇主托我們順路送的東西，你負責看好它?！?br>
掀開黑布，籠子里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，眼睛像兩顆紅寶石，正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這是……雪狐？”
海波東有些驚訝。
雪狐是稀有魔獸，皮毛能抵御極寒，一只幼崽就價值連城。
“雇主說，這是送給青石鎮(zhèn)鎮(zhèn)長的禮物?！?br>
趙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大意，最近道上不太平，有伙馬匪專搶這種值錢貨?！?br>
商隊出發(fā)那天，天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海波東抱著裝雪狐的籠子坐在馬車里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籠壁，凝聚出一層薄冰——這是他新練的本事，能在接觸的東西上悄無聲息地布下冰痕，一旦有人碰，他立刻就能察覺。
走了兩天，平安無事。
第三天中午，隊伍行至一片名叫“斷云谷”的狹長山谷，兩側(cè)是陡峭的巖壁，風聲嗚咽，聽得人心頭發(fā)緊。
“戒備！”
趙團長突然勒住馬，眉頭緊鎖，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側(cè)的巖壁上突然滾下無數(shù)巨石，封住了前后的路。
緊接著，幾十名手持彎刀的馬匪從巖洞里沖了出來，為首的是個***，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。
“破風傭兵團的？”
***咧嘴一笑，露出黃黑的牙齒，“把雪狐留下，再交出一半貨物，爺可以讓你們活著走！”
“做夢！”
趙團長提斧沖了上去，傭兵們也紛紛拔刀迎戰(zhàn)。
馬匪的數(shù)量比傭兵團多一倍，而且個個悍不畏死。
海波東抱著籠子縮在馬車后面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到一個傭兵被馬匪的彎刀劃破了喉嚨，鮮血噴在雪地上，像綻開了一朵紅得發(fā)黑的花。
“小子，發(fā)什么愣！”
趙團長一腳踹開一個馬匪，朝他吼道，“不想死就動手！”
海波東猛地回神，指尖一彈，數(shù)道冰刃射向離他最近的馬匪。
那馬匪沒想到這個抱著籠子的半大孩子也會斗技，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在地上。
“有點意思！”
***注意到了他，揮刀砍翻一個傭兵，朝著他沖來，“把雪狐給我！”
彎刀帶著腥風劈向籠子，海波東抱著籠子就地一滾，躲開攻擊。
籠子撞到石頭上，雪狐嚇得尖叫起來。
“找死！”
***一刀劈在地上，石屑飛濺。
海波東趁機繞到他身后，雙手按在地上，低喝一聲：“冰封！”
寒氣順著地面蔓延，瞬間凍住了***的腳踝。
***重心不穩(wěn)，踉蹌著轉(zhuǎn)身，彎刀還沒揮起，就被海波東凝聚的冰錐刺穿了肩膀。
“啊——！”
***慘叫著，卻也發(fā)了狠，硬生生扯斷被凍住的褲腳，撲過來抓住了海波東的手腕。
滾燙的血腥味撲面而來，***的臉近在咫尺，那只獨眼里滿是瘋狂。
海波東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，骨頭都在疼。
他看著對方染血的牙齒，突然想起老傭兵的話：“打不過就往他最疼的地方戳！”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凝聚全身斗氣，將冰刃刺向***被冰錐刺穿的肩膀傷口。
“嗷——！”
***痛得松開手，捂著肩膀連連后退。
趙團長抓住機會，一斧劈在他的后頸上。
馬匪見頭領(lǐng)被殺，頓時潰散。
戰(zhàn)斗很快結(jié)束，傭兵團也折損了三個兄弟。
趙團長拄著斧頭，看著滿地的**和血跡，臉色凝重。
他走到海波東面前，看到他手腕上深深的紅痕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子，剛才那下夠狠，有我當年的影子。”
海波東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，那上面沾了不知是誰的血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雪狐籠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抵達青石鎮(zhèn)時，鎮(zhèn)長看到雪狐完好無損，又聽說了斷云谷的事，額外賞了不少錢。
趙團長把一半分給了犧牲兄弟的家人，剩下的給了海波東一錠銀子。
“拿著。”
趙團長把銀子塞進他手里，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銀子沉甸甸的，帶著金屬的涼意。
海波**然想起寒鐵巷里，母親為了幾文錢跟雜貨鋪老板討價還價的樣子，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回程的路上，馬車里很安靜。
雪狐蜷縮在他懷里，用毛茸茸的尾巴蹭著他的手腕。
“以后，你就叫‘風刃’吧?！?br>
他低聲對雪狐說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像風一樣快，像冰刃一樣利?！?br>
雪狐“嚶”了一聲，蹭得更歡了。
車窗外，風卷著雪花掠過，海波東看著自己掌心凝結(jié)的冰花，那冰花不再是僵硬的形狀，而是隨著風勢微微顫動，邊緣鋒利得能切開空氣。
他知道，寒鐵巷的那個冬天己經(jīng)過去了，現(xiàn)在的他，是破風傭兵團的海波東，是能在血里開出冰花的戰(zhàn)士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這次斷云谷的事，很快就傳回了鐵山城。
海家主宅里，海妄看著密探的回報，捏碎了手中的茶杯。
大夫人在一旁煽風點火：“老爺，這小野種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跟著傭兵團打打殺殺，要是將來回來報復……”海妄臉色鐵青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：“一個傭兵團的野路子，能翻起什么浪？
派人去盯著，別讓他活著回鐵山城?！?br>
窗外的雪，下得更大了。
一場針對破風傭兵團的陰謀，正在悄然醞釀。
而海波東懷里的風刃，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突然豎起了耳朵，紅寶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望著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