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選修課的名單
他的溫柔有源代碼
林溪抱著書回到宿舍時，夕陽正順著走廊的窗戶淌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長長的光斑。
302宿舍的門虛掩著，里面飄出趙妍爽朗的笑聲，混著陳萌萌輕得像羽毛的說話聲。
她推開門的瞬間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趙妍正盤腿坐在椅子上啃蘋果，見她進來，眼睛一亮：“溪溪回來啦？
今天圖書館偶遇帥哥沒？”
林溪把書往桌上一放，后背還在發(fā)燙。
她沒接話，轉身去擰保溫杯的蓋子，指尖碰到杯壁才發(fā)現，早上裝的溫水早就涼透了。
“怎么臉紅成這樣？”
趙妍跳下椅子湊過來，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，“不對勁哦，老實交代，是不是見著哪個系的帥哥了？”
陳萌萌從畫架后探出頭，她剛給素描本上的貓咪添完最后一筆胡須，鏡片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林溪今天好像很高興?！?br>
林溪被她們看得更緊張了，拉開椅子坐下時，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腿，發(fā)出“咚”的輕響。
她慌忙翻開筆記本想轉移話題，卻在攤開的瞬間愣住——下午在圖書館無意識畫的那個背影，正安安靜靜躺在筆記的空白處。
線條很輕，卻把白襯衫的領口、微垂的肩膀都勾勒得清清楚楚，甚至連袖口那點淺灰色的灰塵，都被她用鉛筆尖點了個小小的圓點。
“嚯！”
趙妍的下巴差點掉下來，一把搶過筆記本，“這不是江熠嗎？！”
林溪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，伸手去搶：“你看錯了……我隨便畫的?！?br>
“怎么可能看錯？”
趙妍把筆記本舉得高高的，指著那個背影，“這后腦勺，這走路的姿勢，絕對是計算機系的江熠！
上周辯論賽我坐在第一排，把他背影刻進DNA里了！”
陳萌萌也湊過去看，輕輕說：“林溪畫得很像呢，連他背包帶的角度都一樣?！?br>
林溪的臉頰像被潑了杯熱水，從耳根一首燙到下頜。
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那個瞬間記得這么清楚，連江熠背包帶斜垮在肩上的弧度，都分毫不差地畫了下來。
“你倆今天真遇上了？”
趙妍突然壓低聲音，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，“他跟你說話了？
是不是特別高冷？
我跟你說，上次我朋友去問他要微信，他就說了三個字‘不方便’，把人家小姑娘尬在原地?！?br>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林溪小聲解釋，“我在圖書館撞翻了書架，他幫我撿了書?！?br>
“然后呢然后呢？”
趙妍拍著她的胳膊追問，“他是不是用那種凍死人的眼神看你？
還是說了你什么重話？”
林溪搖搖頭，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半蹲在地上的樣子。
指尖相觸時的微涼，耳尖那抹可疑的紅，還有那句低啞的“小心手”，怎么都和“高冷刻薄”扯不上關系。
“他就……讓我下次夠不著找***?！?br>
她小聲說。
“這還不夠高冷？”
趙妍嘖嘖稱奇，“換作別的男生，至少會說‘我?guī)湍隳谩桑?br>
也就江熠，能把好心話說得跟命令似的?！?br>
陳萌萌輕輕翻著筆記本，突然指著扉頁的課表說：“林溪選了《科幻文學賞析》呀？
我聽說這門課很難搶呢?！?br>
話題終于轉移，林溪松了口氣，點頭道：“嗯，是我們系的必修課，聽說老師講得特別好?！?br>
“巧了！”
趙妍突然一拍大腿，點開手機里的選修課名單，“我?guī)蛯W生會整理名單時看到了，江熠居然也選了這門課！”
林溪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下。
她搶過趙妍的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，首到在“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”的列表里，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——江熠。
他的名字后面還跟著學號，末尾兩位數是“07”，和她的學號只差三個數字。
“他一個學計算機的，選科幻文學干嘛？”
林溪喃喃自語，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戳著那個名字。
“還能干嘛？
湊學分唄?！?br>
趙妍搶回手機，撇撇嘴，“聽說他早就修滿學分了，估計是這門課期末給分高，過來混個績點的。
我跟你說，這種大神上課要么睡覺，要么刷題，根本不會聽講的?！?br>
林溪沒說話，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個背影。
她想起下午他撿書時，指尖劃過《三體》書脊的樣子，那么穩(wěn)，那么輕，好像對那些書很熟悉。
“你說……他會不會喜歡科幻？”
她小聲問。
“江熠？”
趙妍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“他的世界里只有代碼和算法，上次系里組織看科幻電影，他說‘邏輯漏洞太多’，全程抱著電腦改程序。”
陳萌萌突然輕輕說：“可是，喜歡代碼的人，也可以喜歡星星吧？”
宿舍里安靜了幾秒。
趙妍撓撓頭，好像被這句話問住了，半晌才嘟囔道：“也不是不行……但江熠肯定是為了學分?！?br>
林溪沒再爭辯。
她把筆記本合上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。
夕陽己經落下去了，宿舍里漸漸暗下來，遠處的路燈透過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她突然很期待下周一的選修課。
期待看到那個總是低著頭的男生，會不會在聽到“黑洞時空折疊”這些詞時，眼里閃過一點不一樣的光。
期待知道他選這門課，到底是為了冰冷的學分，還是為了那些藏在文字里的、關于宇宙和浪漫的想象。
“對了溪溪，”趙妍突然想起什么，從抽屜里翻出塊巧克力扔給她，“這是上次文學社發(fā)的，我不愛吃黑巧，給你吧?！?br>
林溪接住巧克力，包裝紙上畫著只舉著鋼筆的小熊，和她筆記本上的小貓咪有點像。
她剝開糖紙，把巧克力放進嘴里，微苦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來，像極了下午在圖書館時，那種心慌又隱秘的感覺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林溪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悄悄打開手機，在瀏覽器里輸入“江熠 科幻”，跳出的頁面全是他拿編程大獎的新聞，翻到最后一頁，才看到條去年的舊帖子——“有人在圖書館三樓看到江熠了！
居然在看《星際穿越》的原著，不是在打代碼！”
下面的回復寥寥無幾，大多在說“肯定是看錯了大神勞逸結合罷了”。
林溪盯著那條帖子看了很久，首到手機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的眼睛。
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圖書館，江熠把《科幻文學史》放回書架時，手指在書脊上頓了半秒。
也許，冰山下面，也藏著片溫熱的海呢？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。
黑暗里，窗外的桂花香又飄了進來，混著秋夜的涼，在空氣里織出張柔軟的網。
下周一的選修課，好像突然變得很遠，又好像，就在明天清晨。
302宿舍的門虛掩著，里面飄出趙妍爽朗的笑聲，混著陳萌萌輕得像羽毛的說話聲。
她推開門的瞬間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趙妍正盤腿坐在椅子上啃蘋果，見她進來，眼睛一亮：“溪溪回來啦？
今天圖書館偶遇帥哥沒？”
林溪把書往桌上一放，后背還在發(fā)燙。
她沒接話，轉身去擰保溫杯的蓋子，指尖碰到杯壁才發(fā)現，早上裝的溫水早就涼透了。
“怎么臉紅成這樣？”
趙妍跳下椅子湊過來，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，“不對勁哦，老實交代，是不是見著哪個系的帥哥了？”
陳萌萌從畫架后探出頭，她剛給素描本上的貓咪添完最后一筆胡須，鏡片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林溪今天好像很高興?！?br>
林溪被她們看得更緊張了，拉開椅子坐下時，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腿，發(fā)出“咚”的輕響。
她慌忙翻開筆記本想轉移話題，卻在攤開的瞬間愣住——下午在圖書館無意識畫的那個背影，正安安靜靜躺在筆記的空白處。
線條很輕，卻把白襯衫的領口、微垂的肩膀都勾勒得清清楚楚，甚至連袖口那點淺灰色的灰塵，都被她用鉛筆尖點了個小小的圓點。
“嚯！”
趙妍的下巴差點掉下來，一把搶過筆記本，“這不是江熠嗎？！”
林溪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，伸手去搶：“你看錯了……我隨便畫的?！?br>
“怎么可能看錯？”
趙妍把筆記本舉得高高的，指著那個背影，“這后腦勺，這走路的姿勢，絕對是計算機系的江熠！
上周辯論賽我坐在第一排，把他背影刻進DNA里了！”
陳萌萌也湊過去看，輕輕說：“林溪畫得很像呢，連他背包帶的角度都一樣?！?br>
林溪的臉頰像被潑了杯熱水，從耳根一首燙到下頜。
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那個瞬間記得這么清楚，連江熠背包帶斜垮在肩上的弧度，都分毫不差地畫了下來。
“你倆今天真遇上了？”
趙妍突然壓低聲音，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，“他跟你說話了？
是不是特別高冷？
我跟你說，上次我朋友去問他要微信，他就說了三個字‘不方便’，把人家小姑娘尬在原地?！?br>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林溪小聲解釋，“我在圖書館撞翻了書架，他幫我撿了書?！?br>
“然后呢然后呢？”
趙妍拍著她的胳膊追問，“他是不是用那種凍死人的眼神看你？
還是說了你什么重話？”
林溪搖搖頭，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半蹲在地上的樣子。
指尖相觸時的微涼，耳尖那抹可疑的紅，還有那句低啞的“小心手”，怎么都和“高冷刻薄”扯不上關系。
“他就……讓我下次夠不著找***?！?br>
她小聲說。
“這還不夠高冷？”
趙妍嘖嘖稱奇，“換作別的男生，至少會說‘我?guī)湍隳谩桑?br>
也就江熠，能把好心話說得跟命令似的?！?br>
陳萌萌輕輕翻著筆記本，突然指著扉頁的課表說：“林溪選了《科幻文學賞析》呀？
我聽說這門課很難搶呢?！?br>
話題終于轉移，林溪松了口氣，點頭道：“嗯，是我們系的必修課，聽說老師講得特別好?！?br>
“巧了！”
趙妍突然一拍大腿，點開手機里的選修課名單，“我?guī)蛯W生會整理名單時看到了，江熠居然也選了這門課！”
林溪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下。
她搶過趙妍的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，首到在“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”的列表里，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——江熠。
他的名字后面還跟著學號，末尾兩位數是“07”，和她的學號只差三個數字。
“他一個學計算機的，選科幻文學干嘛？”
林溪喃喃自語，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戳著那個名字。
“還能干嘛？
湊學分唄?！?br>
趙妍搶回手機，撇撇嘴，“聽說他早就修滿學分了，估計是這門課期末給分高，過來混個績點的。
我跟你說，這種大神上課要么睡覺，要么刷題，根本不會聽講的?！?br>
林溪沒說話，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個背影。
她想起下午他撿書時，指尖劃過《三體》書脊的樣子，那么穩(wěn)，那么輕，好像對那些書很熟悉。
“你說……他會不會喜歡科幻？”
她小聲問。
“江熠？”
趙妍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“他的世界里只有代碼和算法，上次系里組織看科幻電影，他說‘邏輯漏洞太多’，全程抱著電腦改程序。”
陳萌萌突然輕輕說：“可是，喜歡代碼的人，也可以喜歡星星吧？”
宿舍里安靜了幾秒。
趙妍撓撓頭，好像被這句話問住了，半晌才嘟囔道：“也不是不行……但江熠肯定是為了學分?！?br>
林溪沒再爭辯。
她把筆記本合上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。
夕陽己經落下去了，宿舍里漸漸暗下來，遠處的路燈透過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她突然很期待下周一的選修課。
期待看到那個總是低著頭的男生，會不會在聽到“黑洞時空折疊”這些詞時，眼里閃過一點不一樣的光。
期待知道他選這門課，到底是為了冰冷的學分，還是為了那些藏在文字里的、關于宇宙和浪漫的想象。
“對了溪溪，”趙妍突然想起什么，從抽屜里翻出塊巧克力扔給她，“這是上次文學社發(fā)的，我不愛吃黑巧，給你吧?！?br>
林溪接住巧克力，包裝紙上畫著只舉著鋼筆的小熊，和她筆記本上的小貓咪有點像。
她剝開糖紙，把巧克力放進嘴里，微苦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來，像極了下午在圖書館時，那種心慌又隱秘的感覺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林溪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悄悄打開手機，在瀏覽器里輸入“江熠 科幻”，跳出的頁面全是他拿編程大獎的新聞，翻到最后一頁，才看到條去年的舊帖子——“有人在圖書館三樓看到江熠了！
居然在看《星際穿越》的原著，不是在打代碼！”
下面的回復寥寥無幾，大多在說“肯定是看錯了大神勞逸結合罷了”。
林溪盯著那條帖子看了很久，首到手機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的眼睛。
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圖書館，江熠把《科幻文學史》放回書架時，手指在書脊上頓了半秒。
也許，冰山下面，也藏著片溫熱的海呢？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。
黑暗里，窗外的桂花香又飄了進來，混著秋夜的涼，在空氣里織出張柔軟的網。
下周一的選修課，好像突然變得很遠，又好像，就在明天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