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過的決心，紙的背面還有淡淡的折痕，不知被他揣在兜里摩挲了多少遍。

那時的他，早已在心底認定，這個女孩是比鋼琴比賽更重要的存在。

窗外的雨打在青瓦上，程硯秋摸著無名指的婚戒笑了，戒圈內側的刻字 "2013.10.28" 握著掌心 —— 那是他們在琴房初遇的日子。

那些被時光浸軟的諾言，終究在十年后的春天開出了花，就像周延禮在婚禮上彈的那首《卡農(nóng)》，每個音符都藏著他們從校服到婚紗的年輪，而此刻鐵皮盒里的秘密，正像盒底沉淀的櫻花花瓣，雖已褪色，卻依然芬芳，仿佛輕輕一嗅，就能回到那個充滿油墨香和琴鍵聲的高中時代。

第一章?琴房里的初遇（2013 年秋）高三（5）班的后門總飄著油墨味，程硯秋攥著新印的班刊，紙張邊緣還帶著溫熱的鉛字觸感，油墨的香氣混著淡淡的松木味，那是教室講臺的味道。

轉過琴房拐角時，她鼻尖先鉆進一縷松香 —— 是周延禮校服外套上沾著的琴弓擦粉，深灰色布料洗得微微發(fā)白，卻在肩部熨出筆挺的折線，能看出***熨燙時的用心。

他懷里的琴譜突然滑落，速寫本跟著跌出，程硯秋慌忙蹲身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，是常年按鋼琴黑鍵磨出的橢圓印記，比她想象中更粗糙些，像是時光在他手上留下的獨特印記。

當兩人指尖在撿起速寫本時輕輕相觸，周延禮耳尖的紅迅速蔓延到脖頸，而程硯秋掌心的溫度，也讓周延禮心跳如鼓，仿佛琴房里的三角鋼琴，突然奏響了最激昂的樂章。

抬頭時撞上他耳尖的紅，那抹紅從校服領口蔓延到耳垂，連睫毛都在輕輕顫動。

這個總在升旗儀式上彈《致愛麗絲》的學霸，此刻正慌亂地扯過速寫本，卻沒注意到里面飄落的櫻花書簽 —— 那是用化學試卷折的，花瓣邊緣用熒光筆描了淡粉，背面用鉛筆寫著："想把春天所有的陽光，都收集到她的眼睛里。

" 字跡被汗水浸濕過，"眼睛" 二字中間暈開個小墨點，仿佛能看見他寫這句話時，手心里微微冒出的汗。

琴房的三角鋼琴亮得能照見人影，程硯秋盯著黑板上的樂理公式，粉筆字邊緣帶著老師用力過猛的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