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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全族亂葬崗,重生罪妃不殺瘋不成活

深宮高墻,如偌大牢籠,冬風(fēng)尤寒,刺骨凜冽。
冷宮之中,沈禾身影消瘦,眼眶深深凹了進(jìn)去,倚靠門框,滿目期待的望向不遠(yuǎn)處。
少頃,丫鬟谷雨踩著滿地枯枝敗葉跑了過來,語氣帶著哭腔。
“娘娘......”
她咬著牙,得到的消息難以啟齒。
沈禾心里咯噔一下,按耐心中不安,“可有消息了?”
谷雨支支吾吾,眼神躲散,“奴婢......”
她越是不說,沈禾心底就越發(fā)焦急,她一把抓住谷雨的胳膊,眼底急切,“你說??!你說!”
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瞬間嚇住谷雨,小丫鬟淚如雨下,只道:“皇上將沈家全數(shù)流放了?!?br>全數(shù)流放。
竟然連一絲情面都不講!
沈家世代將軍,護(hù)衛(wèi)邊疆為國而戰(zhàn),個個都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英豪。當(dāng)今皇上便是借著沈家勢力奪嫡**。
如今......竟棄之如敝履。
登時間,沈禾雙目通紅,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地。
被誣陷打入冷宮她沒哭。
聽聞皇上迎娶新婦她沒掉一滴淚。
現(xiàn)在卻猛地大哭,淚水奔涌而出,如決堤一般,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響徹云霄。
忽地,天空一道閃電落下,陰冷漆黑的宮殿霎時白了。
谷雨見狀,一把抱住她,還留著一絲期許,“娘娘,要不你去求求皇上,當(dāng)初皇上還年少時,你就在他身側(cè)一直扶持,奴婢看在眼中,旁人都這般清晰,想必這情誼皇上不會忘的。”
丫鬟的話語稍稍將她思緒拉回來了些,恍惚一怔,以往的記憶如走馬觀花從眼前閃過。
剛及笄之際,她與還是三皇子的他相識。那時元宵燈會,她從高處墜下。他長街縱馬救她,兩人一見鐘情。
后來,春日宴,于梅林再次相遇,花燈定情。
太后壽宴,先帝賜婚,沈禾心甘情愿成了他的幕后之人,一步步扶持,將他推上高位......
是了,他總得念及往日之恩吧!
“對,我去求他......”
她喃喃自語著,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,推開旁邊的珠翠,向外奔去。
·
冬日寒風(fēng)呼嘯,天空陰沉沉,隱隱有落雨之勢。
分明沒有多遠(yuǎn),可這一程卻像是走了一生那般漫長。
來到宮殿之前,她腿早已無力,撲通一聲就跪在殿前,殿內(nèi)燈火通明,明亮異常,顯得格外溫馨。
“罪妃沈禾,求見皇上!”
殿前的侍衛(wèi)見狀,充耳不聞,滿是看好戲的眼神。
無人回應(yīng),她如同一個笑話。
可沈禾還是硬著頭皮,聲嘶力竭道:“罪妃沈禾求見皇上!請皇上收回成命!放沈家一條生路!”
驚雷大作,豆大雨滴落下,只一瞬便成瓢潑大雨。
冬日的雨最為寒涼,打在身上猶如雷擊。
沈禾跪在雨中,顯得格外渺小,可背脊卻挺得直直的。
“沈禾求見......皇上。”
她氣若游魂,意志卻還堅挺。
宮殿之中,一門之隔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皇上,你就放任她在外面跪著嘛?”躺在榻上的女子媚眼如絲,指尖輕挑男人的下巴,調(diào)笑著。
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冷聲道:“朕留她到現(xiàn)在已是仁慈,當(dāng)真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?”
隨后臉色一變,如餓虎撲食般躍至榻上。
“皇上,你可真壞?!?br>“這只是剛開始?!?br>旖旎之音與窗外的雨點聲成了一體,時不時傳來沈禾的接近崩潰的請求聲......
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,屋內(nèi)的聲音越來越大,挑釁般躍進(jìn)沈禾耳中,挑動著她的每一根神經(jīng)。
心瞬間涼了下來,雨實在太大了,已經(jīng)分不清臉上是否有淚。
“蕭景壬!你當(dāng)真狼心狗肺!”
隨著怒吼聲,她的心也徹底的碎了。
自從他**,為了穩(wěn)固**,便開始制衡沈家。先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她打入冷宮,而后又在朝中瓦解沈家勢力。
沈禾淚如雨下。
堂堂將軍嫡女,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。
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余光一撇,落到旁邊的侍衛(wèi)手中的身側(cè)。
起身拔劍,速度極快,手握著劍疾步往宮殿跑去,她只想沖進(jìn)去把這對忘恩負(fù)義的狗男女殺了。
左右自己不過爛命一條,死前也算做件好事。
“來人啊!護(hù)駕!護(hù)駕!”
持傘而來的太監(jiān)尖銳的聲音響起。
侍衛(wèi)傾巢而出,下一秒,腦袋旁邊滿是冰冷的劍刃,身子被壓著跪在地上,格外狼狽。
太監(jiān)尖著嗓子,瞪了她一眼,“真是不知好歹!竟然妄圖刺殺皇上!”
叫喊伴隨著轟鳴雷聲落下,屋內(nèi)的聲音漸漸隱去。
殿門被推開,蕭景壬金絲龍袍半展還未系好,居高臨下站在高臺,冷冷看著雨中被押著的沈禾。
半晌,他嘲弄開口:“沈禾,你當(dāng)真蠢極?!?br>沈禾心頭如被狠狠攥了一把,她不顧一切把腦袋拼命磕在地上,鮮紅的血氤散在雨水中。
“求皇上,放沈家一條生路,求皇上......”
蕭景壬嗤笑,一步一步走**階,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逼得她抬起頭。
他冷笑,“放了沈家?呵,沈家功高蓋主,不過是我奪嫡的棋子,若不是借著沈家勢力,我如何能登高位?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語氣嘲諷,“沈禾,你不會還以為我與你有什么**情分吧?事到如今,我大可告訴你。什么花燈定情,什么一見鐘情,不過都是我計劃好的?!?br>“說起來,若不是你請先帝賜婚,沈家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!沈禾,是你親手葬送了沈家全族啊......”
蕭景壬的聲音伴隨一道驚雷落下,沈禾如遭雷劈般怔在原地。
是她親手?jǐn)嗨土松蚣胰?,親手將父兄送入監(jiān)牢......
沈禾心如刀絞,痛苦蜷縮著身子,緩緩笑起來,最后如發(fā)瘋般狂笑。
事到如今她才明白,過往種種,都是蕭景壬一手策劃。
假意與她定情,借她之口讓先帝賜婚,隨后利用沈家鏟除**,順利**。
原來他不是變心,而是早與繼妹定情。怪不得如此迫不及待將她打入冷宮。
沈禾笑得眼淚流出來,消瘦的肩膀在雨中顫抖。
蕭景壬冷冷看著她如今的狼狽,沖著旁邊的太監(jiān)使了個眼色,頭也不回離開。
太監(jiān)心領(lǐng)神會,立刻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,遞到沈禾面前,嘆了口氣。
“沈氏,這可是皇上對你的恩賜,看在你多年侍奉的份兒上,可別再遭罪了。”
這手中的鶴頂紅實在嘲諷,他從一開始就想讓她死。
沈禾笑得發(fā)狂。
她笑自己的愚蠢,仔細(xì)想來,這一路來,都是他的籌謀,自己不過是個棋子罷了。
下一秒,舉起那小小的瓶子,一口飲盡。
毒藥只一瞬就在身體里揮發(fā),疼痛感滲透四肢,如萬千只螞蟻在體內(nèi)咬蝕,侵入五臟六腑,簡直生不如死。
視線漸漸模糊,隱約間她恍若看見一個男人提刀在大雨中朝她奔來,渾身煞氣。
她努力地想看清那是誰,然而意識卻慢慢消散。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喃喃道:“蕭景壬,若有來世,我定要......”
雨中聲音漸散,朦朧的霧籠罩,眼前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