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跡，喉嚨發(fā)緊，“項目催得急，睡了啊。”

掛斷視頻的瞬間，衛(wèi)生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。

我沖進浴室，發(fā)現(xiàn)洗臉池的鏡子裂成了蜘蛛網(wǎng)狀，裂紋正中央有塊拳頭大的凹陷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側(cè)砸出來的。

墻上的掛鐘指向五點零三分。

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。

電梯里的燈光忽明忽暗，顯示屏上的樓層數(shù)字跳得比我心跳還快。

負二層停車場的感應(yīng)燈壞了大半，我的公路車停在 * 區(qū) 17 號車位，車架上的反光條在黑暗里泛著幽藍的光。

當我彎腰檢查車胎時，看見車架下方的地面上有行濕漉漉的腳印 —— 尺碼很小，像是孩子的腳印，每個足尖都纏著水草。

右眼皮突然不跳了。

我跨上車，用力蹬踏。

車輪碾過積水時發(fā)出 “嗤啦” 一聲，后視鏡里閃過個紅色的影子 —— 穿紅肚兜的小孩，濕漉漉的頭發(fā)遮住臉，正站在樓梯口盯著我。

我猛捏剎車。

后視鏡里只有空蕩蕩的走廊。

手機在車兜里震動，老周發(fā)來消息：“到 * 口了，**買了蔥包檜，速來?！?br>
時間顯示五點五十八分。

我抹了把額角的汗，發(fā)現(xiàn)掌心全是水草碎屑，不知什么時候粘上去的。

湘湖地鐵站的路燈還亮著。

老周穿著熒光綠的騎行服沖我揮手，**靠在共享單車上啃蔥包檜，油辣子滴在他腱子肉外露的手臂上。

“蘇工昨晚沒睡？”

**遞來罐啤酒，鋁罐表面凝著水珠，“瞧你臉色，跟見了鬼似的?！?br>
我接過啤酒，罐身突然變得滾燙，燙得我手一哆嗦。

鋁罐砸在地上滾出老遠，拉環(huán)處滲出的啤酒在地面蜿蜒成細小的溪流，流向遠處正在熄滅的路燈。

遠處的湖面騰起薄霧。

右眼皮又開始跳了。

老周踢了腳地上的啤酒罐。

“發(fā)什么呆？”

他把蔥包檜塞進我手里，油紙浸透蔥油，燙得指尖發(fā)麻。

**跨上單車晃了晃車鈴，不銹鋼車筐里的啤酒罐叮當作響：“磨嘰啥，湘湖西路那片茶園，晨霧里騎車跟仙境似的 ——”他話音未落，遠處湖面騰起的白霧突然變成灰黑色。

六點零五分，我們踏上湘湖綠道。

我的黑鳥公路車胎碾過落葉，前輪輻條在晨霧里劃出細碎的光。

老周騎得快，熒光綠背影很快縮成小點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