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公司有合作的文物修復團隊，如果需要可以立刻調過來。

""不必了，我們有固定合作方。

"顏曉晴向旁邊挪了半步，拉開距離。

她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戴著的仍是那塊百達翡麗——她用第一份薪水給他買的生日禮物，表帶已經換過，但表盤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還在。

程宥寧站起身，視線在她空蕩蕩的無名指上停留了一瞬。

"你在這里工作？

""策展助理。

"她簡短回答，同時收到保險公司回復，"失陪，我需要處理這個。

""當然。

"他遞來一張名片，"有任何需要，隨時聯(lián)系。

"燙金的字體印著"新辰資本 CEO 程宥寧"。

顏曉晴接過時確保不碰到他的手指，卻還是被靜電刺了一下。

"謝謝，但應該不需要。

"她把名片塞進褲袋，轉身指揮工作人員設置臨時隔離帶。

程宥寧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，才隨團隊離開。

顏曉晴用余光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，才允許自己深呼吸一次。

五年過去，他身上的青澀已被沉穩(wěn)取代，唯有后頸那一縷不聽話的卷發(fā)，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。

處理完險情已是兩小時后。

顏曉晴疲憊地走出美術館，夜風揚起她的衣擺。

她摸出手機準備叫車，卻發(fā)現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面前。

車窗降下，程宥寧的臉在路燈下半明半暗。

"送你回家？

這個時間很難叫車。

"顏曉晴搖頭："不用，我習慣——""只是順路。

"他補充道，"就當是老同學幫忙。

"老同學。

這個詞在他們之間顯得如此刻意又如此安全。

顏曉晴猶豫間，豆大的雨點突然砸下來。

程宥寧已經推開車門。

車內彌漫著皮革和雪松的氣息。

顏曉晴報了個模糊的地址——離她實際住所有三個街區(qū)遠。

"你住在朝陽區(qū)了？

"程宥寧問，語氣像是隨口閑聊。

"嗯，搬過幾次家。

"她盯著窗外流動的雨簾，突然意識到這是五年來他們第一次獨處。

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分手那天，他在雨中追著她的出租車跑了半條街。

沉默蔓延。

雨刷器規(guī)律的聲響像倒計時。

"你看起來很好。

"程宥寧突然說。

顏曉晴轉頭看他，發(fā)現他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。

"你也是。

"她輕聲回答。

車在她指定的路口停下。

程宥寧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