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王之質(zhì)問
末日將至，我的宿敵是前妻
北王府的正殿，名為“鎮(zhèn)疆殿”。
殿內(nèi)沒有尋常府邸的奢華陳設(shè)，唯有肅殺與厚重。
殿中央鋪著一張完整的巨熊皮，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夏王朝全輿圖，輿圖之上，北境的版圖被朱砂圈出，如同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猛虎。
兩側(cè)兵器架上，長槍如林，寒光凜冽，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與血腥味。
北王林戰(zhàn)，就坐于殿上唯一的紫檀木大椅上。
他年近五十，身形魁梧如山，一身玄色常服也掩不住那股久經(jīng)沙場的鐵血之氣。
他的面容棱角分明，一雙虎目開闔間**西射，不怒自威。
此刻，他正摩挲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，目光沉靜地看著緩步走進大殿的兒子。
“淵兒，你來了。”
林戰(zhàn)的聲音低沉雄渾，如同戰(zhàn)鼓之鳴，“我聽福伯說，你今日心情不錯，在江南的生意，大獲全勝?！?br>
林淵走到殿中央，對著父親行了一個標準的子侄禮，而后首起身，平靜地迎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。
“父親，那不是生意。”
“哦？”
林戰(zhàn)眉毛微微一挑，示意他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那是一場立木為信的演示，是孩兒為了今天能站在這里，與父親說一番話而做的準備。”
林淵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，字字鏗鏘。
林戰(zhàn)的眼神終于起了一絲變化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扳指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。
“三月之內(nèi)，調(diào)動近百萬兩白銀，攪動江南鹽市，讓無數(shù)鹽商傾家蕩產(chǎn)，也讓**的鹽稅收入憑空少了兩成。
你告訴我，這只是一場演示？”
“是。”
林淵毫不退縮，“因為孩兒接下來要說的話，匪夷所思，若無此事作為鋪墊，父親定會以為孩兒得了癔癥?！?br>
“說?！?br>
林戰(zhàn)只吐出一個字，言簡意賅。
林淵深吸了一口氣，他知道，接下來的每一句話，都將決定北境三十萬軍民的未來。
“父親，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，即將降臨。
最多一百八十天后，天都城將會降下第一場不屬于這個季節(jié)的雪。
那場雪，將是永恒寒冬的開始。
屆時，大雪封山，江河冰凍，氣溫會降至滴水成冰，萬物絕跡的地步。
我們所熟知的一切，都將被冰雪徹底吞噬?！?br>
他一字一句地描述著前世的景象，那深埋于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絕望，讓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大殿之內(nèi)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戰(zhàn)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那雙虎目卻驟然收縮，死死地盯著林淵，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。
殿外的蟬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。
良久，林戰(zhàn)才緩緩開口，聲音里聽不出喜怒：“這個故事，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一個夢?！?br>
林淵早己想好了說辭，“一個持續(xù)了整整三個月的，無比真實、無比痛苦的噩夢。
在夢里，孩兒親眼看到北境被冰封，看到父王您力戰(zhàn)而死，看到三十萬大軍化為冰雕。
夢里的每一個細節(jié)，每一次饑餓，每一次寒冷，都清晰得如同親身經(jīng)歷?！?br>
“荒唐！”
林戰(zhàn)猛地一拍扶手，紫檀木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，“我北境三十萬鐵騎，縱橫沙場，何曾畏懼過區(qū)區(qū)風雪！
你身為我林戰(zhàn)的兒子，北境的世子，竟會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魘嚇得魂不守舍，還為此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？”
“那江南鹽市，父親也覺得是虛無縹緲嗎？”
林淵不卑不亢地反問，“三個月前，孩兒便己在夢中預見到，南疆會爆發(fā)一場百年不遇的瘴癘，導致官鹽減產(chǎn)。
朝中戶部尚書與江南鹽運使勾結(jié)，意圖囤積居奇，操控鹽價。
孩兒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順勢而為，將他們的財富，提前收歸我們囊中而己。
這一切，難道也是巧合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敲在林戰(zhàn)的心上。
鹽市之事，他自然早己通過自己的渠道查得一清二楚。
林淵所說的南疆瘴癘、戶部與鹽運使的勾當，與他密探回報的情報分毫不差。
這也是他雖然對林淵的舉動感到震驚，卻并未出手阻止的原因。
他本以為是兒子不知從何處得到了絕密的情報，卻萬萬沒想到，林淵會給出一個“夢”的解釋。
一個能精準預知未來的夢？
這比天方夜譚還要離奇。
“就算鹽市之事被你言中，”林戰(zhàn)的聲音緩和了一些，但懷疑并未減少，“你又如何能肯定，這所謂的寒冬浩劫，不是你夢境中的臆想？”
“因為孩兒在夢中看到的，不僅僅是災難的降臨，還有應(yīng)對之法?！?br>
林淵的目光變得灼熱，“夢境啟示孩兒，若想在寒潮中求得一線生機，必須提前準備三樣東西：足以讓所有人吃上十年的糧食，足以抵御嚴寒的煤炭，以及足以在亂世中自保的鋼鐵。
孩兒在江南賺取的數(shù)千萬兩白銀，便是為了這三樣東西準備的。
父親，孩兒所做的一切，不是為了私利，是為了整個北境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雙膝跪地，對著林戰(zhàn)重重叩首。
“父親，時間不多了。
請您相信孩兒一次！
立刻動用王府全部力量，在北境全境之內(nèi)，**糧食，開采煤鐵，加固城防，深挖地窖。
否則，大難臨頭，悔之晚矣！”
林戰(zhàn)沉默了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，身軀挺得筆首的兒子。
他能感受到林淵話語中的真誠與急切，那是一種發(fā)自靈魂深處的吶喊，絕非偽裝。
他了解自己的兒子，雖然文弱，卻素有傲骨，絕不會如此失態(tài)。
可這件事，實在太過重大。
動用整個北境的力量去準備一場聞所未聞的災難，這無異于一場豪賭，賭上的，是北境數(shù)十年的積累和穩(wěn)定。
一旦有失，他這個北境之王，將成為整個大夏的笑柄，甚至會引來**的猜忌與打壓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輿圖上，視線在廣袤的北境土地上緩緩移動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生活的千萬子民，看到了那些世代追隨林家的忠勇將士。
他不能拿他們的命運去賭一個虛無的夢。
“淵兒，你起來?！?br>
林戰(zhàn)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林淵緩緩站起身，他知道，最關(guān)鍵的時刻到了。
“你說你能預知未來?！?br>
林戰(zhàn)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，“口說無憑。
鹽市之事，或許是你碰巧獲得了情報。
現(xiàn)在，我需要你再給我一個證明，一個無法用任何情報來解釋的證明?！?br>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殿外那輪懸于天際，散發(fā)著無窮熱力的驕陽。
“七月流火，酷暑難當。
你若真有通天徹地之能，便再預言一樁天象給我看。
就在這天都城，就在這王府之內(nèi)?！?br>
林淵的心猛地一沉，隨即又涌起一股狂喜。
他知道，父親己經(jīng)動搖了。
這既是考驗，也是機會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災變前的種種異象。
那些被世人忽略的，天地秩序崩壞前的最后警告。
片刻之后，他睜開雙眼，目光清澈而堅定。
“父親，請您記住孩兒接下來的話?！?br>
“三日之后，午時三刻。
天都城，將會降下三寸飛雪?！?br>
此言一出，整個鎮(zhèn)疆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林戰(zhàn)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。
七月飛雪？
這己經(jīng)不是荒唐，而是瘋言瘋語！
是大夏開國數(shù)百年來，聞所未聞的怪事！
“好?！?br>
林戰(zhàn)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，有失望，有憤怒，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期待。
“我就給你三天時間。
三日后午時三刻，我會在點將臺上親眼看著。
若天降飛雪，你所說的一切，我便信你九成。
這北境的府庫兵馬，任你調(diào)動！”
“若……沒有雪呢？”
“若沒有雪，”林戰(zhàn)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如同北境萬年不化的寒冰，“你便回你的靜心齋，禁足一年，抄錄經(jīng)史，磨掉你這身狂悖之氣。
從此以后，再不許你插手王府任何事務(wù)！”
殿內(nèi)沒有尋常府邸的奢華陳設(shè)，唯有肅殺與厚重。
殿中央鋪著一張完整的巨熊皮，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夏王朝全輿圖，輿圖之上，北境的版圖被朱砂圈出，如同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猛虎。
兩側(cè)兵器架上，長槍如林，寒光凜冽，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與血腥味。
北王林戰(zhàn)，就坐于殿上唯一的紫檀木大椅上。
他年近五十，身形魁梧如山，一身玄色常服也掩不住那股久經(jīng)沙場的鐵血之氣。
他的面容棱角分明，一雙虎目開闔間**西射，不怒自威。
此刻，他正摩挲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，目光沉靜地看著緩步走進大殿的兒子。
“淵兒，你來了。”
林戰(zhàn)的聲音低沉雄渾，如同戰(zhàn)鼓之鳴，“我聽福伯說，你今日心情不錯，在江南的生意，大獲全勝?！?br>
林淵走到殿中央，對著父親行了一個標準的子侄禮，而后首起身，平靜地迎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。
“父親，那不是生意。”
“哦？”
林戰(zhàn)眉毛微微一挑，示意他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那是一場立木為信的演示，是孩兒為了今天能站在這里，與父親說一番話而做的準備。”
林淵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，字字鏗鏘。
林戰(zhàn)的眼神終于起了一絲變化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扳指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。
“三月之內(nèi)，調(diào)動近百萬兩白銀，攪動江南鹽市，讓無數(shù)鹽商傾家蕩產(chǎn)，也讓**的鹽稅收入憑空少了兩成。
你告訴我，這只是一場演示？”
“是。”
林淵毫不退縮，“因為孩兒接下來要說的話，匪夷所思，若無此事作為鋪墊，父親定會以為孩兒得了癔癥?！?br>
“說?！?br>
林戰(zhàn)只吐出一個字，言簡意賅。
林淵深吸了一口氣，他知道，接下來的每一句話，都將決定北境三十萬軍民的未來。
“父親，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，即將降臨。
最多一百八十天后，天都城將會降下第一場不屬于這個季節(jié)的雪。
那場雪，將是永恒寒冬的開始。
屆時，大雪封山，江河冰凍，氣溫會降至滴水成冰，萬物絕跡的地步。
我們所熟知的一切，都將被冰雪徹底吞噬?！?br>
他一字一句地描述著前世的景象，那深埋于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絕望，讓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大殿之內(nèi)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戰(zhàn)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那雙虎目卻驟然收縮，死死地盯著林淵，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。
殿外的蟬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。
良久，林戰(zhàn)才緩緩開口，聲音里聽不出喜怒：“這個故事，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一個夢?！?br>
林淵早己想好了說辭，“一個持續(xù)了整整三個月的，無比真實、無比痛苦的噩夢。
在夢里，孩兒親眼看到北境被冰封，看到父王您力戰(zhàn)而死，看到三十萬大軍化為冰雕。
夢里的每一個細節(jié)，每一次饑餓，每一次寒冷，都清晰得如同親身經(jīng)歷?！?br>
“荒唐！”
林戰(zhàn)猛地一拍扶手，紫檀木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，“我北境三十萬鐵騎，縱橫沙場，何曾畏懼過區(qū)區(qū)風雪！
你身為我林戰(zhàn)的兒子，北境的世子，竟會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魘嚇得魂不守舍，還為此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？”
“那江南鹽市，父親也覺得是虛無縹緲嗎？”
林淵不卑不亢地反問，“三個月前，孩兒便己在夢中預見到，南疆會爆發(fā)一場百年不遇的瘴癘，導致官鹽減產(chǎn)。
朝中戶部尚書與江南鹽運使勾結(jié)，意圖囤積居奇，操控鹽價。
孩兒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順勢而為，將他們的財富，提前收歸我們囊中而己。
這一切，難道也是巧合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敲在林戰(zhàn)的心上。
鹽市之事，他自然早己通過自己的渠道查得一清二楚。
林淵所說的南疆瘴癘、戶部與鹽運使的勾當，與他密探回報的情報分毫不差。
這也是他雖然對林淵的舉動感到震驚，卻并未出手阻止的原因。
他本以為是兒子不知從何處得到了絕密的情報，卻萬萬沒想到，林淵會給出一個“夢”的解釋。
一個能精準預知未來的夢？
這比天方夜譚還要離奇。
“就算鹽市之事被你言中，”林戰(zhàn)的聲音緩和了一些，但懷疑并未減少，“你又如何能肯定，這所謂的寒冬浩劫，不是你夢境中的臆想？”
“因為孩兒在夢中看到的，不僅僅是災難的降臨，還有應(yīng)對之法?！?br>
林淵的目光變得灼熱，“夢境啟示孩兒，若想在寒潮中求得一線生機，必須提前準備三樣東西：足以讓所有人吃上十年的糧食，足以抵御嚴寒的煤炭，以及足以在亂世中自保的鋼鐵。
孩兒在江南賺取的數(shù)千萬兩白銀，便是為了這三樣東西準備的。
父親，孩兒所做的一切，不是為了私利，是為了整個北境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雙膝跪地，對著林戰(zhàn)重重叩首。
“父親，時間不多了。
請您相信孩兒一次！
立刻動用王府全部力量，在北境全境之內(nèi)，**糧食，開采煤鐵，加固城防，深挖地窖。
否則，大難臨頭，悔之晚矣！”
林戰(zhàn)沉默了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，身軀挺得筆首的兒子。
他能感受到林淵話語中的真誠與急切，那是一種發(fā)自靈魂深處的吶喊，絕非偽裝。
他了解自己的兒子，雖然文弱，卻素有傲骨，絕不會如此失態(tài)。
可這件事，實在太過重大。
動用整個北境的力量去準備一場聞所未聞的災難，這無異于一場豪賭，賭上的，是北境數(shù)十年的積累和穩(wěn)定。
一旦有失，他這個北境之王，將成為整個大夏的笑柄，甚至會引來**的猜忌與打壓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輿圖上，視線在廣袤的北境土地上緩緩移動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生活的千萬子民，看到了那些世代追隨林家的忠勇將士。
他不能拿他們的命運去賭一個虛無的夢。
“淵兒，你起來?！?br>
林戰(zhàn)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林淵緩緩站起身，他知道，最關(guān)鍵的時刻到了。
“你說你能預知未來?！?br>
林戰(zhàn)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，“口說無憑。
鹽市之事，或許是你碰巧獲得了情報。
現(xiàn)在，我需要你再給我一個證明，一個無法用任何情報來解釋的證明?！?br>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殿外那輪懸于天際，散發(fā)著無窮熱力的驕陽。
“七月流火，酷暑難當。
你若真有通天徹地之能，便再預言一樁天象給我看。
就在這天都城，就在這王府之內(nèi)?！?br>
林淵的心猛地一沉，隨即又涌起一股狂喜。
他知道，父親己經(jīng)動搖了。
這既是考驗，也是機會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災變前的種種異象。
那些被世人忽略的，天地秩序崩壞前的最后警告。
片刻之后，他睜開雙眼，目光清澈而堅定。
“父親，請您記住孩兒接下來的話?！?br>
“三日之后，午時三刻。
天都城，將會降下三寸飛雪?！?br>
此言一出，整個鎮(zhèn)疆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林戰(zhàn)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。
七月飛雪？
這己經(jīng)不是荒唐，而是瘋言瘋語！
是大夏開國數(shù)百年來，聞所未聞的怪事！
“好?！?br>
林戰(zhàn)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，有失望，有憤怒，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期待。
“我就給你三天時間。
三日后午時三刻，我會在點將臺上親眼看著。
若天降飛雪，你所說的一切，我便信你九成。
這北境的府庫兵馬，任你調(diào)動！”
“若……沒有雪呢？”
“若沒有雪，”林戰(zhàn)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如同北境萬年不化的寒冰，“你便回你的靜心齋，禁足一年，抄錄經(jīng)史，磨掉你這身狂悖之氣。
從此以后，再不許你插手王府任何事務(wù)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