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竹有點急了，我工作是不如你體制內(nèi)穩(wěn)定，但我也是正經(jīng)程序員，收入不算差啊。

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，再攢兩年錢，付個首付……那是之前的想法。

顧筱蓉打斷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林修竹從未見過的疏離，修竹，環(huán)境變了，人的想法也會變。

我需要的是更穩(wěn)定，更有保障的生活。

這種保障，你給不了。

我給不了？

林修竹覺得一股火直沖頭頂，聲音也冷了下來，顧筱蓉，我們在一起五年了。

五年，從大學(xué)畢業(yè)到現(xiàn)在，最苦的時候合租在地下室，吃泡面都分著吃，那時候你怎么不跟我說要穩(wěn)定要保障？

那時候我們都年輕。

顧筱蓉垂下眼睫，看著杯子里浮沉的茶葉，年輕可以做夢。

但現(xiàn)在不行了。

我考上這個崗位不容易，我不想以后的生活還要為房貸車貸，為孩子上學(xué)的事情焦頭爛額，你明白嗎？

我不明白！

林修竹猛地提高了音量，引得服務(wù)員都看了過來，他壓低了聲音，卻壓不住怒火，就因為一個工作，你就要否定我們五年的感情？

否定我這個人？

感情不能當(dāng)飯吃。

顧筱蓉抬起眼，目光冷靜得近乎殘酷，林修竹，你人很好，對我也好。

但光是好人，不夠。

我們走的路線不一樣了。

你安于現(xiàn)狀，寫寫代碼，加加班，覺得一個月萬兒八千就很不錯。

但我要的不是這種一眼能看到頭，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生活。

她拿起放在旁邊的包，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，推到林修竹面前。

這個，還給你。

林修竹看著那個盒子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
那是他攢了三個月加班費買的戒指，不算很貴，但也是他精挑細選的心意。

他原本打算，等她考上慶祝那天，或者她生日那天……你早就想好了，是不是？

林修竹的聲音有些啞，甚至連這個，你都沒給過我送出去的機會。

顧筱蓉沉默了一下，算是默認。

她站起身。

這頓飯我請了。

以后……各自安好吧。

她拿起賬單，走向收銀臺，沒有再看林修竹一眼。

林修竹坐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
窗外華燈初上，小店里熙熙攘攘，他的世界卻像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
他盯著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，看了很久很久，然后伸手把它拿過來，緊緊攥在手心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