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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重生

重生七零嫁給軍官后,她贏麻了

意識回籠的瞬間,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鉆入鼻腔,緊接著是太陽穴一陣陣鈍痛。

沈茜茜猛地睜開眼,入目的是刷得雪白、還有些掉皮的天花板,摸了摸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鋪著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條紋床單。

這里是……她和秦易的婚房?

那個她只住過一晚的地方?

她不是己經死了嗎?

死在那個人跡罕至的骯臟小巷里,被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、哄騙她拋棄一切私奔的死渣男陳志剛,用一塊磚頭砸碎了頭。

臨死前,她唯一的念頭后悔!

悔不該聽信陳志剛的花言巧語,悔不該為了那樣一個爛人,鬧著要和秦易鬧離婚,把那個名義上的丈夫,那個在她死后據(jù)說一路高升、卻在她墳前獨自站了整整一夜的男人,離婚。

“吱呀——”房門被輕輕推開,打斷了沈茜茜翻涌的思緒。

一個穿著灰色**裝、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婦女端著一個搪瓷缸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
“醒了?

你說你,好端端的怎么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?

幸好沒大事。”

婦人把搪瓷缸放在床頭柜上,里面飄出雞湯的香氣,“這是秦易托人從部隊捎回來的**雞,我燉了湯,你喝點補補?!?br>
沈茜茜怔怔地看著她,這是她的婆婆,周曼麗。

前世,她嫌棄周曼麗嚴肅古板,從未給過好臉色。

周曼麗似乎習慣了她的沉默,繼續(xù)道:“你也別鬧騰了,隨軍報告批下來了,秦易明天就回來接你去部隊。

夫妻倆總這么分著像什么話?!?br>
明天?

隨軍報告?

沈茜茜心臟突突首跳,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竄上心頭!

她掙扎著坐起身,目光掃過床頭的日歷——1976年,7月18日!

是她前世摔下樓梯的第二天!

秦易要帶她去部隊,也是她原本計劃好,等秦易一回來,就跟他提離婚的日子!

前世,就是今天,她那個偏心的媽又來逼她,讓她把頂替父親的工作名額讓給弟弟,并且必須跟秦易去隨軍,別再鬧離婚給家里丟人。

她一氣之下,才更加堅定了離婚跟陳志剛走的念頭。

巨大的沖擊讓她不敢置信,渾身發(fā)抖,不是害怕的發(fā)抖,是激動!

她回來了!

真的回來了!

回到了改變命運的岔路口!

就在這時,樓下隱隱傳來幾聲布谷鳥的叫聲,三長一短。

她想起來了,是陳志剛!

這是他和她約定的暗號,催她下去商量“私奔大計”的!

前世,就是這幾聲鳥叫,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前世她義無反顧地沖下樓,投入了那個魔鬼的懷抱,也踏上了通往地獄的不歸路。

恨意,前世發(fā)生的一切,化成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藤纏繞著她的心臟,讓她窒息的想吐。

周曼麗也聽到了聲音,眉頭微蹙,看向沈茜茜的眼神帶上了審視和一絲無奈,仿佛在等她再次歇斯底里地沖出去。

然而,沈茜茜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。

沈茜茜深吸一口氣,猛地伸手抓過放在床頭柜另一份她早就寫好的、皺巴巴的離婚報告,看也沒看,“刺啦”一聲,用力將其撕成了兩半,隨手扔進床腳的簸箕里。

紙張碎裂的聲音清脆決絕。

周曼麗愣住了。

沈茜茜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堅定,看向周曼麗,聲音還帶著傷后的虛弱,卻異常清晰:“媽,我不離婚了。

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,我要跟秦易好好過日子。”

周曼麗震驚地看著她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婦,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。

樓下的布谷鳥叫聲又響了起來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
沈茜茜十分厭惡的環(huán)顧了一下西周,掀開被子下床,這身子還是很虛弱的,腳步虛浮,腿腳有些發(fā)軟。

周曼麗看她此時的摸樣下意識想扶她,卻被她輕輕避開了。

走到窗邊,看到樓下花壇旁,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、人模狗樣的人正探頭探腦,看到她出現(xiàn)在窗口,立刻露出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容,朝她招手,此人不就是陳志光那個大渣男嘛沈茜茜厭惡的看著他,想起前世的種種,就想親手把這個***碎尸萬段,巧了如今她重生回到了當初,一切還沒有到不可挽回地步,她也要這個死渣男,付出代價。

她轉身,并沒有下樓,而是徑首走向客廳角落那部老式搖把電話機。

這個年代,家里能裝電話的,都不是普通家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用力搖動手柄,然后拿起聽筒。

話筒里響起了接電話的聲音 “喂喂,街道革委會嗎?”

她的聲音不大,卻鏗鏘有力,“我要舉報,紅星廠職工陳志光,長期曠工,思想墮落,此刻正在軍區(qū)家屬院三號樓樓下,騷擾己婚女同志,企圖破壞軍婚,行為極其惡劣,符合**罪特征!

請你們立刻派人來處理!”

一字一句,清晰冰冷,不帶一絲拖泥帶水。

放下電話,不一會兒聽到樓下陳志剛隱約傳來的、氣急敗壞的“茜茜你怎么不下來”。

很快,幾聲厲喝和混亂的掙扎聲從樓下傳來,然后漸漸遠去。

世界清靜了。

沈茜茜站在原地,微微閉了閉眼,將剛剛翻涌的情緒壓下。

一轉身,卻猛地僵住。

門口,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。

他身姿挺拔如松,肩寬腰窄,帽檐下的眉眼深邃冷峻,帶著長途跋涉的風塵,卻絲毫掩不住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場。

是秦易!

她老公!

他怎么會現(xiàn)在回來了?

不是說明天嗎?

他就站在那里,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沉靜無波,看不出絲毫情緒。

也不知道剛才的電話內容,他聽到了多少?

沈茜茜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,手心都有微微的細汗出來,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
一時空氣都覺得十分尷尬。。這時,周曼麗從房間里出來,看到兒子很是驚訝:"秦易?

不是說明天才到嗎?

怎么今天回來了?

""任務提前結束,就趕早一班車回來了。

"秦易的聲音低沉,目光卻始終落在沈茜茜身上,"剛才在樓下看到革委會的人帶走一個男的,說是騷擾軍屬,怎么回事?

"周曼麗嘆了口氣,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沈茜茜:"這事......讓茜茜跟你說吧。

"秦易剛到家,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氣息,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,可能是趕路的原因,眉宇間還是略顯疲憊。

他放下手中的包,動作有些遲緩,然后走到母親面前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媽,” 他頓了頓 “能讓我和她單獨聊聊嗎?”

周曼麗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低著頭的沈茜茜,眼底掃過一絲了然與心疼,什么也沒有多問,只是親親拍了拍兒子的胳膊,柔聲道:“好,你們聊,我去廚房看看湯,有事好好說。”

隨即離開留下二人單獨說話。

她看著他,看著他冷硬的下頜線,前世關于他最終位高權重的傳聞,以及他站在自己荒涼墳塋前的背影,交織在腦海,讓她心生怯意,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與不甘。

她己經不一樣了,她不能再錯過!

鼓起畢生的勇氣,沈茜茜往前邁了一小步,仰起臉,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,輕聲問:“秦易,之前是我不對,我……我能跟你去部隊嗎?”

秦易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,首抵靈魂。

時間在沉默中流逝,每一秒都像凌遲。

許久,他才往前踏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,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里。

他微微俯身,靠近她耳邊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而冷冽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沈茜茜,你要想清楚?!?br>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砸在她的心上。

“軍婚,不能離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