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子母咒溯源
陰陽先生之抓鬼大師
黑霧裹著黑袍人退到巷口時，沈硯之的斬妄刀剛劈開血井里伸出來的第二只骨爪。
青芒與血漿碰撞的瞬間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黑袍人袖中滑出一道灰影，像條毒蛇般鉆進(jìn)墻縫里。
“想跑？”
沈硯之手腕翻轉(zhuǎn)，刀背磕在井沿的青石板上。
三枚嵌在角落的五帝錢突然震顫，銅錢上的銹跡簌簌脫落，露出底下鎏金般的紋路。
鎖陰陣的光芒驟然亮起，在巷口織成一張半透明的光網(wǎng)。
黑袍人撞在光網(wǎng)上的剎那，帽檐下的黑霧劇烈翻滾。
“有點(diǎn)意思?！?br>
他抬手按在光網(wǎng)上，指縫間滲出的黑氣竟在網(wǎng)面上蝕出幾個**，“沈先生的鎖陰陣，比你師父當(dāng)年差了點(diǎn)火候?！?br>
沈硯之心里一沉。
對方不僅認(rèn)識師父，還對他的手段了如指掌。
他沒再多言，左手捏了個引雷訣，指尖的幽藍(lán)火苗突然暴漲，化作一道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電光，首刺黑袍人按在光網(wǎng)上的手背。
這是他從《陰陽手札》里悟出來的“驚蟄符”，專破陰邪之氣。
果然，黑袍人吃痛縮回手，手背上赫然多了個焦黑的**，正冒著絲絲白煙。
“找死！”
黑袍人嘶啞的聲音里終于帶了怒意。
巷尾的老宅突然劇烈搖晃，枯井里的血漿翻涌得更兇，那顆長滿骨刺的頭顱己經(jīng)完全探了出來——那哪是頭顱，分明是顆被剝?nèi)グ脒吥樒さ呐祟^，剩下的半張臉上還掛著腐爛的皮肉，眼眶里的綠火幾乎要溢出來。
穿紅襖的血嬰煞正坐在女人頭的肩窩上，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沾著毛發(fā)的指骨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女人頭的天靈蓋。
“娘，快點(diǎn)吃了他呀?！?br>
她咯咯地笑，“這個人的骨頭一定很脆?！?br>
女人頭發(fā)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吼，脖頸突然像蛇一樣拉長，張開嘴朝沈硯之咬來。
嘴里沒有牙齒，只有密密麻麻蠕動的白色蛆蟲，腥臭味差點(diǎn)讓沈硯之背過氣去。
“斬妄！”
沈硯之低喝一聲，刀身上的青芒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光刃。
他記得師父在手札里寫過，子母噬心咒是將母親的魂魄封在枉死之地，再以孩童的精血喂養(yǎng)，母子怨氣相連，除非同時打散兩魂，否則殺不死任何一個。
光刃劈在女人頭的脖頸上，卻像砍進(jìn)了棉花里。
女人頭非但沒受傷，反而借著勢子纏了上來，腐爛的手臂如藤蔓般纏住沈硯之的腰。
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里鉆，他感覺丹田處的靈力都開始凝滯。
“快……救……”女人頭的喉嚨里突然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(jié)，綠火閃爍的眼眶似乎朝他眨了一下，“孩……子……”沈硯之猛地一怔。
這怨鬼的眼神里，除了暴戾，竟藏著一絲哀求？
就在這遲疑的瞬間，血嬰煞突然從女人頭肩上躍起，化作一道紅光首撲他的面門。
那雙沒有瞳仁的白眼里，此刻竟映出了黑袍人的身影——巷口的光網(wǎng)不知何時破了個大洞，黑袍人正站在洞外，手里捏著一張黑色的符咒，符咒上用鮮血畫著詭異的圖案。
“以血為引，以魂為祭，子母相噬，萬劫不復(fù)！”
黑袍人念咒的聲音像是在敲喪鐘。
血嬰煞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，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變得猙獰無比，嘴里的尖牙長得抵住了下巴。
女人頭發(fā)出痛苦的嘶吼，纏在沈硯之身上的手臂突然松開，轉(zhuǎn)而死死抱住血嬰煞，像是要阻止她做什么。
“娘！
放開我！”
血嬰煞尖叫著撕咬女人頭的肩膀，“我要吃了他！
我要去找你！”
“不……走……”女人頭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綠火漸漸黯淡下去。
沈硯之終于明白過來。
這女人頭不是在攻擊他，而是在護(hù)著他！
子母咒的關(guān)鍵，就是讓母親的魂魄成為血嬰煞的“容器”，一旦血嬰煞吞噬完母親的魂魄，就能徹底脫離咒術(shù)控制，成為真正的不死煞物。
而黑袍人，就是想逼她走到這一步！
“孽障！”
沈硯之眼中怒火暴漲。
他反手將斬妄刀插回背后，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，咬破指尖將血點(diǎn)在符中央。
“天地?zé)o極，乾坤借法，敕令——解！”
這是他壓箱底的“往生符”，專門用來化解怨鬼執(zhí)念。
符紙化作一道金光，沒入女人頭的眉心。
女人頭的嘶吼突然停了，綠火般的眼眶里滾下兩行渾濁的淚水，她看著懷里還在掙扎的血嬰煞，腐爛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。
“小紅……娘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隨著這句話，女人頭的身體開始化作點(diǎn)點(diǎn)熒光，融入血嬰煞體內(nèi)。
血嬰煞的尖叫漸漸變成了哭喊，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，露出底下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輪廓，穿著破爛的紅襖，手里還緊緊攥著半截早就朽壞的花鞋。
“娘……娘不要走……”小女孩哭著伸出手，***也抓不住。
黑袍人在巷口看得目眥欲裂：“蠢貨！
壞我大事！”
他猛地將手中的黑符擲向小女孩，“就算沒了容器，也要讓你魂飛魄散！”
沈硯之縱身擋在小女孩身前，用后背硬生生接了黑符一擊。
“噗”的一聲，他噴出一口鮮血，后背的衣衫瞬間被黑氣腐蝕出一個大洞，**辣的疼痛從脊椎蔓延開來。
“先生！”
小女孩嚇得后退一步，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“別怕?！?br>
沈硯之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，“**己經(jīng)解脫了，現(xiàn)在該輪到你了?！?br>
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，“這是‘安魂玉’，戴在身上，就不會再做噩夢了?！?br>
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慢慢伸出手接過玉佩。
玉佩剛觸到她的指尖，就發(fā)出柔和的白光，將她身上最后一絲黑氣驅(qū)散。
她看著沈硯之，突然小聲說：“我記得你。
二十年前，你師父也來過這里，他給我畫了個小老虎，說能保護(hù)我?！?br>
沈硯之心中一動。
二十年前，正是師父失蹤的那一年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舉著火把跑了過來，為首的捕頭看到巷里的景象，臉色一白：“沈先生，您沒事吧？
剛才有人報官說槐香巷鬧鬼……人己經(jīng)走了。”
沈硯之?dāng)[了擺手，指了指小女孩，“麻煩你們?nèi)ヌ顺勤驈R，找老道長來，帶她去輪回?！?br>
捕頭連忙應(yīng)下。
小女孩跟著老道長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沈硯之一眼，手里的安魂玉在火把的映照下，泛著溫暖的光。
等所有人都離開，沈硯之才靠在墻上緩緩滑坐下來。
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黑袍人的話，以及小女孩提到的二十年前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本泛黃的《陰陽手札》，借著月光翻開。
手札的最后幾頁是空白的，只有夾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紙條，上面是師父潦草的字跡：“子母咒現(xiàn)，萬鬼幡出，二十年前事，槐香巷中尋?！?br>
原來師父早就知道這里的事。
那他當(dāng)年的失蹤，和黑袍人，和這子母咒，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沈硯之握緊了手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不管是為了師父，還是為了那些枉死的孩童，他都必須查下去。
巷口的風(fēng)漸漸停了，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槐香巷的老槐樹沙沙作響，像是在訴說著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而沈硯之知道，這僅僅是個開始，那個藏在黑袍下的黑影，還有那尚未露面的“萬鬼幡”，都在暗處等著他。
青芒與血漿碰撞的瞬間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黑袍人袖中滑出一道灰影，像條毒蛇般鉆進(jìn)墻縫里。
“想跑？”
沈硯之手腕翻轉(zhuǎn)，刀背磕在井沿的青石板上。
三枚嵌在角落的五帝錢突然震顫，銅錢上的銹跡簌簌脫落，露出底下鎏金般的紋路。
鎖陰陣的光芒驟然亮起，在巷口織成一張半透明的光網(wǎng)。
黑袍人撞在光網(wǎng)上的剎那，帽檐下的黑霧劇烈翻滾。
“有點(diǎn)意思?！?br>
他抬手按在光網(wǎng)上，指縫間滲出的黑氣竟在網(wǎng)面上蝕出幾個**，“沈先生的鎖陰陣，比你師父當(dāng)年差了點(diǎn)火候?！?br>
沈硯之心里一沉。
對方不僅認(rèn)識師父，還對他的手段了如指掌。
他沒再多言，左手捏了個引雷訣，指尖的幽藍(lán)火苗突然暴漲，化作一道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電光，首刺黑袍人按在光網(wǎng)上的手背。
這是他從《陰陽手札》里悟出來的“驚蟄符”，專破陰邪之氣。
果然，黑袍人吃痛縮回手，手背上赫然多了個焦黑的**，正冒著絲絲白煙。
“找死！”
黑袍人嘶啞的聲音里終于帶了怒意。
巷尾的老宅突然劇烈搖晃，枯井里的血漿翻涌得更兇，那顆長滿骨刺的頭顱己經(jīng)完全探了出來——那哪是頭顱，分明是顆被剝?nèi)グ脒吥樒さ呐祟^，剩下的半張臉上還掛著腐爛的皮肉，眼眶里的綠火幾乎要溢出來。
穿紅襖的血嬰煞正坐在女人頭的肩窩上，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沾著毛發(fā)的指骨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女人頭的天靈蓋。
“娘，快點(diǎn)吃了他呀?！?br>
她咯咯地笑，“這個人的骨頭一定很脆?！?br>
女人頭發(fā)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吼，脖頸突然像蛇一樣拉長，張開嘴朝沈硯之咬來。
嘴里沒有牙齒，只有密密麻麻蠕動的白色蛆蟲，腥臭味差點(diǎn)讓沈硯之背過氣去。
“斬妄！”
沈硯之低喝一聲，刀身上的青芒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光刃。
他記得師父在手札里寫過，子母噬心咒是將母親的魂魄封在枉死之地，再以孩童的精血喂養(yǎng)，母子怨氣相連，除非同時打散兩魂，否則殺不死任何一個。
光刃劈在女人頭的脖頸上，卻像砍進(jìn)了棉花里。
女人頭非但沒受傷，反而借著勢子纏了上來，腐爛的手臂如藤蔓般纏住沈硯之的腰。
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里鉆，他感覺丹田處的靈力都開始凝滯。
“快……救……”女人頭的喉嚨里突然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(jié)，綠火閃爍的眼眶似乎朝他眨了一下，“孩……子……”沈硯之猛地一怔。
這怨鬼的眼神里，除了暴戾，竟藏著一絲哀求？
就在這遲疑的瞬間，血嬰煞突然從女人頭肩上躍起，化作一道紅光首撲他的面門。
那雙沒有瞳仁的白眼里，此刻竟映出了黑袍人的身影——巷口的光網(wǎng)不知何時破了個大洞，黑袍人正站在洞外，手里捏著一張黑色的符咒，符咒上用鮮血畫著詭異的圖案。
“以血為引，以魂為祭，子母相噬，萬劫不復(fù)！”
黑袍人念咒的聲音像是在敲喪鐘。
血嬰煞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，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變得猙獰無比，嘴里的尖牙長得抵住了下巴。
女人頭發(fā)出痛苦的嘶吼，纏在沈硯之身上的手臂突然松開，轉(zhuǎn)而死死抱住血嬰煞，像是要阻止她做什么。
“娘！
放開我！”
血嬰煞尖叫著撕咬女人頭的肩膀，“我要吃了他！
我要去找你！”
“不……走……”女人頭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綠火漸漸黯淡下去。
沈硯之終于明白過來。
這女人頭不是在攻擊他，而是在護(hù)著他！
子母咒的關(guān)鍵，就是讓母親的魂魄成為血嬰煞的“容器”，一旦血嬰煞吞噬完母親的魂魄，就能徹底脫離咒術(shù)控制，成為真正的不死煞物。
而黑袍人，就是想逼她走到這一步！
“孽障！”
沈硯之眼中怒火暴漲。
他反手將斬妄刀插回背后，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，咬破指尖將血點(diǎn)在符中央。
“天地?zé)o極，乾坤借法，敕令——解！”
這是他壓箱底的“往生符”，專門用來化解怨鬼執(zhí)念。
符紙化作一道金光，沒入女人頭的眉心。
女人頭的嘶吼突然停了，綠火般的眼眶里滾下兩行渾濁的淚水，她看著懷里還在掙扎的血嬰煞，腐爛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。
“小紅……娘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隨著這句話，女人頭的身體開始化作點(diǎn)點(diǎn)熒光，融入血嬰煞體內(nèi)。
血嬰煞的尖叫漸漸變成了哭喊，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，露出底下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輪廓，穿著破爛的紅襖，手里還緊緊攥著半截早就朽壞的花鞋。
“娘……娘不要走……”小女孩哭著伸出手，***也抓不住。
黑袍人在巷口看得目眥欲裂：“蠢貨！
壞我大事！”
他猛地將手中的黑符擲向小女孩，“就算沒了容器，也要讓你魂飛魄散！”
沈硯之縱身擋在小女孩身前，用后背硬生生接了黑符一擊。
“噗”的一聲，他噴出一口鮮血，后背的衣衫瞬間被黑氣腐蝕出一個大洞，**辣的疼痛從脊椎蔓延開來。
“先生！”
小女孩嚇得后退一步，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“別怕?！?br>
沈硯之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，“**己經(jīng)解脫了，現(xiàn)在該輪到你了?！?br>
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，“這是‘安魂玉’，戴在身上，就不會再做噩夢了?！?br>
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慢慢伸出手接過玉佩。
玉佩剛觸到她的指尖，就發(fā)出柔和的白光，將她身上最后一絲黑氣驅(qū)散。
她看著沈硯之，突然小聲說：“我記得你。
二十年前，你師父也來過這里，他給我畫了個小老虎，說能保護(hù)我?！?br>
沈硯之心中一動。
二十年前，正是師父失蹤的那一年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舉著火把跑了過來，為首的捕頭看到巷里的景象，臉色一白：“沈先生，您沒事吧？
剛才有人報官說槐香巷鬧鬼……人己經(jīng)走了。”
沈硯之?dāng)[了擺手，指了指小女孩，“麻煩你們?nèi)ヌ顺勤驈R，找老道長來，帶她去輪回?！?br>
捕頭連忙應(yīng)下。
小女孩跟著老道長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沈硯之一眼，手里的安魂玉在火把的映照下，泛著溫暖的光。
等所有人都離開，沈硯之才靠在墻上緩緩滑坐下來。
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黑袍人的話，以及小女孩提到的二十年前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本泛黃的《陰陽手札》，借著月光翻開。
手札的最后幾頁是空白的，只有夾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紙條，上面是師父潦草的字跡：“子母咒現(xiàn)，萬鬼幡出，二十年前事，槐香巷中尋?！?br>
原來師父早就知道這里的事。
那他當(dāng)年的失蹤，和黑袍人，和這子母咒，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沈硯之握緊了手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不管是為了師父，還是為了那些枉死的孩童，他都必須查下去。
巷口的風(fēng)漸漸停了，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槐香巷的老槐樹沙沙作響，像是在訴說著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而沈硯之知道，這僅僅是個開始，那個藏在黑袍下的黑影，還有那尚未露面的“萬鬼幡”，都在暗處等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