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峰長老選到合適的弟子便帶著徒弟離開了。
那些靈脈稍好些的也被收下安排到外門或雜役弟子。
沒被選中的人都己離開,只剩元守拙一個人傻站在原地,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元守拙用小手摸了摸額間的那抹紅痣,微微發(fā)熱、這是她意外契約的芥子空間。
她是一個孤兒三歲時被散修師父撿回去,三月前師父被殺,師姐被挖天骨,她雖跟師父修煉多年但一首未能引氣入體。
師父的**被她放在空間里,師姐天骨被挖、道基己毀,她只能把師姐暫時溫養(yǎng)在空間里吊著命。
元守拙看了一眼宗門,沉沉跪在宗門廣場上,她必須拜師、日后為師父報仇,為師姐重塑道骨。
天清宗弟子的天骨同樣被挖,這其中必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
一夜過去。
雪未曾停歇,反而成了鵝毛大雪。
元守拙幾乎被埋進了雪堆里,嘴唇凍得烏紫,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冰霜。
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凍僵。
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燃燒著不肯熄滅的火焰。
翌日清晨,雜役弟子開始清掃山路積雪。
看到依舊跪在那里的元守拙,有人憐憫,有人麻木,有人嘲諷。
“嘖,還沒走呢?”
“真是癡心妄想?!?br>
就在這時,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,踩著厚厚的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山門方向走來。
他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灰色棉袍,外面罩著玄色葛衣。
背著一個比尋常藥箱大上不少的古怪木箱,箱子上還掛著幾個小葫蘆,隨著他的走動叮當(dāng)作響。
他頭發(fā)灰白,胡亂用一根木簪挽著,面容清癯,眼神卻異常清亮,透著幾分玩世不恭。
正是天清宗乃至周邊地界都赫赫有名的怪人,藥堂長老、麻老頭。
他似乎剛外出回來,嘴里還嘟囔著:“……該死的天氣,差點凍死老夫,那株三百年的草藥怕是趕不上趟了……”他正埋頭走著,忽然“哎喲”一聲,被雪地里什么東西絆了個趔趄,差點摔倒。
“哪個缺德玩意兒亂扔?xùn)|西……”他罵罵咧咧地低頭一看,卻對上一雙幾乎凍僵、卻燃燒著極致渴望的眼睛。
那是一個幾乎被雪埋沒的孩子。
元守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猛地從雪里撲出,死死抱住老人的腿。
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聽不清:“求……求仙長……收留……我什么都能做……掃地、挑水、煎藥……試藥也行?!?br>
白術(shù)被這突如其來的“襲擊”弄得一愣,他瞇起眼,仔細打量了一下元守拙。
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問天碑和空蕩蕩的廣場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哦——”他拉長了語調(diào),饒有興趣地蹲下身,冰涼的手指捏住述唯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“小廢物、怕死嗎?”
元守拙怔了一瞬,“不怕……仙長可是要活人試藥,我可以、我不怕疼,求仙長收留。”
“你先松開我的腿……”元守拙聞言抱的更緊了,“不松、仙長先答應(yīng)我……”麻老頭得意一笑,“嘖嘖、小廢物可真麻煩,跟我來吧。”
元守拙猛的一怔,抬頭看向麻老頭,“你剛說什么?”
麻老頭掰開元守拙的手,“過時不候……說著便轉(zhuǎn)身離開?!?br>
元守拙趕緊起身,跪的太久膝蓋都是麻的,一個踉蹌差點趴下。
“師父、我來了……”麻老頭、頭也沒回,“叫我先生、我可沒時間收徒弟……”元守拙心想,“不管了、先留在宗門也行,就算最后不能拜師,若是能在宗門找到醫(yī)治師姐的辦法也好,這樣想著她加快了腳步跟上去?!?br>
麻老頭瞇著眼、喃喃自語,“八脈俱全……嘿嘿,是麻煩,也是塊沒人識得的寶貝疙瘩啊?!?br>
元守拙一路跟著麻老頭往宗門后山走去,大概一炷香的時間、到了一處竹院。
麻老頭推開院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,小院溫暖如春,仿佛與世隔絕、并不像外面那么冷。
院里種了幾分地的靈藥,幾間竹屋和一間廚房,藥房里放滿了藥柜。
麻老頭一進院門,就吩咐元守拙,“小廢物去煮飯,吃過飯后稍作休整,跟我一起出門去采藥。”
元守拙立馬去廚房翻找能做飯的食材,把米蒸上、又去藥園旁的一塊菜地拔了些小青菜。
很快飯做好,元守拙將飯菜端上桌,“先生、洗手準(zhǔn)備吃飯了?!?br>
麻老頭放下手中的藥材轉(zhuǎn)身洗了手便過來坐下吃飯,“喲、小廢物這菜賣相不錯哈……先生嘗嘗可合胃口……”麻老頭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,“嗯,比老頭子我的那一手夾生飯強多了?!?br>
兩人相對無言,安靜的吃著飯。
飯后元守拙跟著怪老頭整理藥材……麻老頭吹胡子瞪眼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小姑娘臉上。
“笨手笨腳、那是蛇涎果,汁水沾上能*你三天,你用指甲掐它作甚?
嫌命長?”
元守拙縮回手,看著指尖上一點晶瑩的汁液,慢吞吞地說:“先生,您沒說。
您只說這果子金貴,讓我小心別摔了?!?br>
“我沒說?
我……我那是還沒來得及說?!?br>
麻承氣結(jié),搶過那枚紅艷艷的果子,“跟你這榆木疙瘩待久了,折壽?!?br>
元守拙也不爭辯,拿起旁邊一株干巴巴的草,繼續(xù)用她那看似樸實無華的手法整理,動作細致,卻總透著一股子外行的笨拙。
這時,院外傳來清朗的男聲:“麻老、叨擾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男一女己走進小院。
男的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是符箓堂備受矚目的弟子陳平安。
他身旁的少女約莫十五,一身利落的勁裝,眉眼英氣漂亮,是銳金峰的周奕。
麻承眼皮都沒抬,沒好氣地說:“知道叨擾還來?
沒看見老夫正忙著教笨蛋嗎?”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我滅仇家滿門給師姐煉了不死骨》,主角元守拙麻承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?;鸨?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靈氣稀薄的下三域,天寒地凍,大雪紛飛。清玄宗、一年一度的測靈廣場上,今日人頭攢動。一道道或緊張、或期盼的目光,都聚焦在廣場中央那尊古樸的“問天碑”上。碑高數(shù)丈,其上符文流轉(zhuǎn),隱有光華內(nèi)蘊。元守拙在人群推搡下跟著排隊的隊伍往前走。一個少年壓低聲音說道,“這清玄宗收徒的要求越來越高了,今年只收十人呢?”另一個稍矮些的少年說,“我聽說清玄宗掌門多年前在秘境被人奪寶還傷了根基。”“??!還有這等事情,奪寶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