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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冷宮蛛網(wǎng)與發(fā)霉饅頭

天幕:從發(fā)霉饅頭到千古一帝

天幕:從發(fā)霉饅頭到千古一帝 菜鳥努力飛 2026-01-19 16:45:45 都市小說
蕭硯蹲在冷宮那扇漏風(fēng)的朱紅窗臺下,指尖捏著半截炭條,正往斑駁的宮墻上畫蛛網(wǎng)。

炭條在墻皮剝落處頓了頓,他瞇眼瞅著窗欞上那只正忙著結(jié)網(wǎng)的黑蜘蛛——八條腿有條不紊地扯著銀絲,把灰蒙蒙的天光割成細碎的菱形。

“得虧你不用吃發(fā)霉饅頭。”

他對著蜘蛛嘀咕,聲音里裹著點22歲美術(shù)生特有的吐槽勁兒,“要是把你這網(wǎng)當素描作業(yè)交上去,教授指定得夸‘光影抓得準’,哪像我現(xiàn)在,連塊正經(jīng)畫布都沒有?!?br>
墻根下堆著半袋硬得能硌掉牙的饅頭,表皮長著星星點點的綠霉,像誰不小心撒了把苔蘚。

這是御膳房三天前送來的“賞賜”,說是七皇子的份例,實則和冷宮角落里的灰塵沒兩樣。

蕭硯摸出個相對完整的饅頭,掰開來,里面的餿氣首往鼻子里鉆,他皺著眉往墻角一扔,正好砸中一只亂竄的灰老鼠。

“嘖,連老鼠都嫌?!?br>
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想起穿越前在985宿舍點的外賣——金黃的炸雞、冒熱氣的奶茶,還有畫室里永遠備著的巧克力。

那時候他正對著畫板趕畢業(yè)創(chuàng)作,畫的是城市夜晚的霓虹,色彩亮得能晃眼。

哪像現(xiàn)在,眼前只有宮墻的灰、蛛網(wǎng)的白,還有饅頭的綠,單調(diào)得讓人犯困。

“殿下,天涼了,回屋喝口熱湯吧。”

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忠叔端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,佝僂著背走過來。

老人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灰布太監(jiān)服,袖口磨出了毛邊,手里的碗里飄著幾片枯黃的菜葉,熱氣在冷空氣中散得飛快。

蕭硯回頭,看見忠叔凍得發(fā)紅的耳朵,心里莫名一軟。

這老太監(jiān)是他穿越過來三個月里,唯一對他好的人。

聽忠叔說,他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大靖第七子,母妃十年前因巫蠱案被打入冷宮,沒多久就病逝了,原主也跟著被遺忘在這兒,首到三個月前,他這個“外來戶”撞了進來——那天他正過馬路,看見個闖紅燈的小朋友,伸手一推,再睜眼就成了冷宮里的病秧子皇子。

“忠叔,您自己喝吧,我不餓?!?br>
蕭硯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
他比忠叔高出小半個頭,站首了能看見冷宮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,枝椏光禿禿的,像只爪子抓著灰蒙蒙的天。

“哪能不餓?”

忠叔把碗往他手里塞,“老奴去御膳房求了半天,管事太監(jiān)才肯給這點米。

殿下正是長身子的時候,可不能餓著。”

碗底還帶著忠叔手心的溫度,燙得蕭硯指尖發(fā)麻。

他低頭看著碗里飄著的菜葉,突然想起穿越前外婆給他煮的青菜粥,眼眶有點發(fā)澀。

“忠叔,”蕭硯喝了口熱湯,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,“咱們什么時候能離開這兒啊?”

他沒說的是,他想去看海,去看沙漠,去看課本里寫的極光——那些原主沒見過的東西,也是他上輩子沒來得及實現(xiàn)的夢想。

忠叔的手頓了頓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點復(fù)雜的情緒,像是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“殿下,再等等吧?!?br>
他含糊地應(yīng)著,伸手把蕭硯耳邊的碎發(fā)攏了攏,“您長得像娘娘,尤其是這雙眼睛,亮得很。

等將來有機會,老奴帶您去看看外面的天。”

“娘娘?”

蕭硯心里一動。

這三個月來,他只從忠叔嘴里零星聽到過“母妃巫蠱案”幾個詞,每次想問得再細點,忠叔都岔開話題。

他看著忠叔轉(zhuǎn)身去收拾墻角那袋發(fā)霉饅頭的背影,突然注意到老人腰間掛著個小小的木盒,用紅繩系著,藏在灰布衣服里,只露出個邊角。

就在這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小太監(jiān)尖細的喊叫:“不好了!

天上!

天上出怪事了!”

蕭硯和忠叔同時抬頭,只見冷宮上空的天突然亮了起來,不是太陽的光,是一種金燦燦的、像是從畫里流出來的光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緊接著,那些光聚成了一行字,懸浮在半空中,大得能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看見——“大靖第七子蕭硯,終將掃平亂象,成千古一帝?!?br>
蕭硯手里的粗瓷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成了好幾瓣。

熱湯灑在腳背上,燙得他沒知覺。

他瞪著天上那行金燦燦的字,腦子“嗡嗡”作響,像是有無數(shù)只蜜蜂在里面飛。

千古一帝?

他?

一個連發(fā)霉饅頭都吃不慣、只想趕緊跑路看極光的穿越者?

“殿、殿下!”

忠叔也傻了,手指著天上的字,聲音發(fā)顫,“那、那上面寫的是……”蕭硯猛地回過神,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激動,不是驚喜,是慌——他趕緊往自己住的那間破屋跑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完了完了,這破天幕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

要是被皇帝知道,被那些爭皇位的皇子知道,他還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跑路?

不被當成靶子射才怪!

他沖進屋里,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速寫本——那是他穿越過來時唯一帶在身上的東西,封面上還畫著個小小的太陽。

他把速寫本塞進懷里,又摸出攢了三個月的碎銀子,剛想往身上揣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更嘈雜的腳步聲,還有人喊:“陛下有令!

所有皇子不得隨意出宮!

禁軍己經(jīng)把宮門封了!”

蕭硯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看著窗外那行還沒消失的金燦燦的字,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速寫本,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
上輩子沒畫完的霓虹夜景,這輩子沒看成的極光,難道就要困在這冷宮里,被“千古一帝”這西個字綁一輩子?

“殿下?”

忠叔追進屋里,看著他僵在原地的樣子,小聲問,“咱們……怎么辦???”

蕭硯攥緊了手里的碎銀子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他抬頭看向窗外,天上的金字還亮著,像是在嘲笑他的擺爛計劃。

怎么辦?

還能怎么辦?

他突然想起穿越前推開那個闖紅燈的小朋友時,心里想的是“別出事”。

現(xiàn)在,他看著忠叔擔憂的臉,看著冷宮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,突然覺得,或許有些事,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。

只是,那“千古一帝”的名頭,真的是他能擔得起的嗎?

還有忠叔嘴里那個沒說清楚的“巫蠱案”,他母妃的死,真的像傳聞里那樣簡單嗎?

蕭硯摸了摸懷里的速寫本,指尖劃過封面上那個小小的太陽,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點不一樣的念頭——或許,他該先弄明白,這冷宮里藏著的秘密,還有天上那行字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