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一位盟友
亡國后，我靠撒嬌馴服暴君
李貴人被拖走時的慘叫，似乎還在偏殿里響著。
沈知意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身子一動不動。
她身上還殘留著蕭徹的味道。
“你是朕的藥，只能由朕一個人……享用?！?br>
蕭徹的話在她耳邊回響。
她暫時安全了。
只要他還用得上她，就沒人敢再公開動她。
她只是他的一件東西。
蕭徹保著她，只因為她還有用。
這個念頭讓沈知意渾身發(fā)冷，胸口發(fā)緊，幾乎喘不過氣。
但她沒時間多想。
沈知意抬起頭，看向小幾。
上面放著一匹云錦和一盤絲線。
這才是她現(xiàn)在該做的事。
碧云很快收拾完殿里的東西，看沈知意的眼神從輕視轉(zhuǎn)為敬畏，躬身退下時動作快了不少。
偏殿里只剩沈知意一人。
她走到案前坐下，拿起了云錦。
蕭徹要一個香囊。
這既是命令，也是機(jī)會。
她要在這香囊上，繡出一段外面的人能看懂的大梁皇室密語。
沈知意閉上眼，梁宮密語的細(xì)節(jié)在腦中浮現(xiàn)。
圖案的針法，絲線的顏色，甚至花蕊的數(shù)量，每一樣都有講究。
她該繡什么？
不能太復(fù)雜，會引起蕭徹的懷疑。
也不能太簡單，沒法傳遞足夠的消息。
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一束墨色絲線上。
就繡梅花。
一枝墨梅，既符合文人品味，不顯女氣，又能夾帶她想傳的消息。
她要傳的消息很簡單：我尚在，尋其弟，待我令。
沈知意拿起針，穿好絲線，開始動手。
她動作很慢，每一針都落得十分專注。
她先用平針勾出一枝梅枝，從香囊一角斜斜伸出，代表身在困境。
接著是花。
她沒繡滿樹，只在枝頭零散繡了五朵。
不多不少，正好五朵。
“五”與“我”同音，是密語里的基本指代。
然后是顏色。
她選了不顯眼的赭石色絲線來繡梅花。
這種灰敗的顏色，在梁宮密語里代表安全與蟄伏。
關(guān)鍵是花蕊。
她用金色絲線，使出一種失傳的回文針法，在每朵梅花的花心繡出七根長短不一的花蕊。
七根花蕊代表等待命令。
而回文針**反針腳走向一致，意思是所言為實。
最后，她用接近云錦底色的柳芽綠絲線，在香囊背面繡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“安”字。
這既是她閨名里的字，也是對弟弟的祈愿：平安。
一連兩日，沈知意廢寢忘食，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這個小香囊上。
第三日傍晚，落下最后一針時，沈知意整個人沒了力氣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香囊靜靜躺在案上。
它看起來只是個繡工精巧的普通香囊，一枝墨梅立在枝頭，很符合皇帝的審美。
但只有沈知意知道，這上面承載著她這個**公主的全部希望。
這時，殿門被推開，蕭徹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似乎剛下朝，身上帶著外面的涼氣，一言不發(fā)走到沈知意的案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香囊上。
“繡好了？”
蕭徹淡淡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?！?br>
沈知意連忙起身，雙手捧起香囊遞過去，“手藝拙劣，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?！?br>
蕭徹沒接，俯身仔細(xì)看。
他的目光很尖銳，一寸寸掃過香囊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沈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發(fā)涼。
他能看透人心，會發(fā)現(xiàn)香囊的秘密嗎？
蕭徹的目光在花蕊上停了片刻。
“這針法少見?！?br>
他隨口說道。
沈知意的心漏跳一拍。
“是臣女家鄉(xiāng)的一種土繡法，針腳亂，上不了臺面?！?br>
她穩(wěn)住心神，垂下眼簾回答，“讓陛下見笑了?！?br>
“家鄉(xiāng)？”
蕭徹玩味的重復(fù)一遍，伸手接過香囊。
溫?zé)岬闹讣鉄o意間擦過她的掌心。
沈知意像被燙到一樣，猛的縮回了手。
蕭徹將香囊拿到鼻尖聞了聞。
那股熟悉的蘭花香氣讓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，連日的煩躁都緩解不少。
“手藝不錯?！?br>
他夸了一句，隨手把香囊系在腰間玉帶上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動作，心里稍稍安定。
他看得懂兵法和人心，卻未必看得懂這針線里的門道。
“今晚不必去主殿了?！?br>
蕭徹系好香囊，看了眼她蒼白的臉和熬紅的眼睛，“好好歇著?！?br>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，還有他腰間晃動的香囊，渾身脫力，順著桌案滑坐在地上。
第一步完成了。
但怎么把消息傳給小安子？
她連他現(xiàn)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自己被困在養(yǎng)心殿，連門都出不去。
她需要一個幫手。
一個能出入養(yǎng)心殿，又靠得住的自己人。
晚膳時，一個臉生的十西五歲小太監(jiān)低著頭，小心端著食盒走進(jìn)來。
“奴才小允子，給公主請安。”
他聲音很細(xì)，帶著點(diǎn)江南口音。
沈知意心里一動。
是鄉(xiāng)音。
她的目光落在這個叫小允子的小太監(jiān)身上。
他很瘦小，神情膽怯，雙手因為緊張微微發(fā)抖，一看就是剛?cè)雽m不久的新人。
她沒動筷，靜靜看著小允子擺好飯菜。
就在小允子收拾好食盒準(zhǔn)備退下時，沈知意手腕上的一串珍珠手鏈被桌角掛住。
啪嗒一聲，線斷了，十幾顆東珠滾了一地。
“呀！”
沈知意驚呼一聲。
小允子嚇了一跳，連忙跪下，手忙腳亂的幫忙撿珠子。
他把撿起的珍珠雙手捧著，送到沈知意面前。
“公主，都在這兒了?！?br>
沈知意沒接，只是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斷了就斷了吧，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?！?br>
她拿起一顆放在指尖把玩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只是看著它，總會想起家鄉(xiāng)的一些事?！?br>
她看了眼臉色發(fā)白的小太監(jiān)，把那顆珍珠輕輕放在他手心。
“這顆賞你了?！?br>
她聲音很輕，“拿著，去宮外買些城南的糖人嘗嘗，解解鄉(xiāng)愁?！?br>
聽到“城南的糖人”五個字，小允子的身體一僵。
他猛的抬頭，眼睛瞪圓，不敢相信的看著沈知意。
接著，他眼里亮起了光。
他家就在金陵，父親是城南捏糖人的。
有一年冬天他得了重病快死了，是微服出宮的安樂公主路過，隨手賞了一錠銀子，救了他全家的命。
從那以后，“城南糖人”就成了他們一家感念公主的暗號。
而眼前的公主，竟然知道這個只有他們家才懂的暗號！
小允子的嘴唇抖了起來，想說什么卻說不出話。
他只能攥緊手心那顆還帶著體溫的珍珠，對著沈知意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沒有言語。
但這一個頭，己經(jīng)代表了所有。
沈知意看著他，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。
她在這座宮墻內(nèi)，找到了第一個盟友。
沈知意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身子一動不動。
她身上還殘留著蕭徹的味道。
“你是朕的藥，只能由朕一個人……享用?！?br>
蕭徹的話在她耳邊回響。
她暫時安全了。
只要他還用得上她，就沒人敢再公開動她。
她只是他的一件東西。
蕭徹保著她，只因為她還有用。
這個念頭讓沈知意渾身發(fā)冷，胸口發(fā)緊，幾乎喘不過氣。
但她沒時間多想。
沈知意抬起頭，看向小幾。
上面放著一匹云錦和一盤絲線。
這才是她現(xiàn)在該做的事。
碧云很快收拾完殿里的東西，看沈知意的眼神從輕視轉(zhuǎn)為敬畏，躬身退下時動作快了不少。
偏殿里只剩沈知意一人。
她走到案前坐下，拿起了云錦。
蕭徹要一個香囊。
這既是命令，也是機(jī)會。
她要在這香囊上，繡出一段外面的人能看懂的大梁皇室密語。
沈知意閉上眼，梁宮密語的細(xì)節(jié)在腦中浮現(xiàn)。
圖案的針法，絲線的顏色，甚至花蕊的數(shù)量，每一樣都有講究。
她該繡什么？
不能太復(fù)雜，會引起蕭徹的懷疑。
也不能太簡單，沒法傳遞足夠的消息。
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一束墨色絲線上。
就繡梅花。
一枝墨梅，既符合文人品味，不顯女氣，又能夾帶她想傳的消息。
她要傳的消息很簡單：我尚在，尋其弟，待我令。
沈知意拿起針，穿好絲線，開始動手。
她動作很慢，每一針都落得十分專注。
她先用平針勾出一枝梅枝，從香囊一角斜斜伸出，代表身在困境。
接著是花。
她沒繡滿樹，只在枝頭零散繡了五朵。
不多不少，正好五朵。
“五”與“我”同音，是密語里的基本指代。
然后是顏色。
她選了不顯眼的赭石色絲線來繡梅花。
這種灰敗的顏色，在梁宮密語里代表安全與蟄伏。
關(guān)鍵是花蕊。
她用金色絲線，使出一種失傳的回文針法，在每朵梅花的花心繡出七根長短不一的花蕊。
七根花蕊代表等待命令。
而回文針**反針腳走向一致，意思是所言為實。
最后，她用接近云錦底色的柳芽綠絲線，在香囊背面繡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“安”字。
這既是她閨名里的字，也是對弟弟的祈愿：平安。
一連兩日，沈知意廢寢忘食，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這個小香囊上。
第三日傍晚，落下最后一針時，沈知意整個人沒了力氣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香囊靜靜躺在案上。
它看起來只是個繡工精巧的普通香囊，一枝墨梅立在枝頭，很符合皇帝的審美。
但只有沈知意知道，這上面承載著她這個**公主的全部希望。
這時，殿門被推開，蕭徹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似乎剛下朝，身上帶著外面的涼氣，一言不發(fā)走到沈知意的案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香囊上。
“繡好了？”
蕭徹淡淡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?！?br>
沈知意連忙起身，雙手捧起香囊遞過去，“手藝拙劣，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?！?br>
蕭徹沒接，俯身仔細(xì)看。
他的目光很尖銳，一寸寸掃過香囊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沈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發(fā)涼。
他能看透人心，會發(fā)現(xiàn)香囊的秘密嗎？
蕭徹的目光在花蕊上停了片刻。
“這針法少見?！?br>
他隨口說道。
沈知意的心漏跳一拍。
“是臣女家鄉(xiāng)的一種土繡法，針腳亂，上不了臺面?！?br>
她穩(wěn)住心神，垂下眼簾回答，“讓陛下見笑了?！?br>
“家鄉(xiāng)？”
蕭徹玩味的重復(fù)一遍，伸手接過香囊。
溫?zé)岬闹讣鉄o意間擦過她的掌心。
沈知意像被燙到一樣，猛的縮回了手。
蕭徹將香囊拿到鼻尖聞了聞。
那股熟悉的蘭花香氣讓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，連日的煩躁都緩解不少。
“手藝不錯?！?br>
他夸了一句，隨手把香囊系在腰間玉帶上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動作，心里稍稍安定。
他看得懂兵法和人心，卻未必看得懂這針線里的門道。
“今晚不必去主殿了?！?br>
蕭徹系好香囊，看了眼她蒼白的臉和熬紅的眼睛，“好好歇著?！?br>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，還有他腰間晃動的香囊，渾身脫力，順著桌案滑坐在地上。
第一步完成了。
但怎么把消息傳給小安子？
她連他現(xiàn)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自己被困在養(yǎng)心殿，連門都出不去。
她需要一個幫手。
一個能出入養(yǎng)心殿，又靠得住的自己人。
晚膳時，一個臉生的十西五歲小太監(jiān)低著頭，小心端著食盒走進(jìn)來。
“奴才小允子，給公主請安。”
他聲音很細(xì)，帶著點(diǎn)江南口音。
沈知意心里一動。
是鄉(xiāng)音。
她的目光落在這個叫小允子的小太監(jiān)身上。
他很瘦小，神情膽怯，雙手因為緊張微微發(fā)抖，一看就是剛?cè)雽m不久的新人。
她沒動筷，靜靜看著小允子擺好飯菜。
就在小允子收拾好食盒準(zhǔn)備退下時，沈知意手腕上的一串珍珠手鏈被桌角掛住。
啪嗒一聲，線斷了，十幾顆東珠滾了一地。
“呀！”
沈知意驚呼一聲。
小允子嚇了一跳，連忙跪下，手忙腳亂的幫忙撿珠子。
他把撿起的珍珠雙手捧著，送到沈知意面前。
“公主，都在這兒了?！?br>
沈知意沒接，只是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斷了就斷了吧，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?！?br>
她拿起一顆放在指尖把玩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只是看著它，總會想起家鄉(xiāng)的一些事?！?br>
她看了眼臉色發(fā)白的小太監(jiān)，把那顆珍珠輕輕放在他手心。
“這顆賞你了?！?br>
她聲音很輕，“拿著，去宮外買些城南的糖人嘗嘗，解解鄉(xiāng)愁?！?br>
聽到“城南的糖人”五個字，小允子的身體一僵。
他猛的抬頭，眼睛瞪圓，不敢相信的看著沈知意。
接著，他眼里亮起了光。
他家就在金陵，父親是城南捏糖人的。
有一年冬天他得了重病快死了，是微服出宮的安樂公主路過，隨手賞了一錠銀子，救了他全家的命。
從那以后，“城南糖人”就成了他們一家感念公主的暗號。
而眼前的公主，竟然知道這個只有他們家才懂的暗號！
小允子的嘴唇抖了起來，想說什么卻說不出話。
他只能攥緊手心那顆還帶著體溫的珍珠，對著沈知意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沒有言語。
但這一個頭，己經(jīng)代表了所有。
沈知意看著他，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。
她在這座宮墻內(nèi)，找到了第一個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