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微意抱著破舊的兔子玩偶站在顧家別墅門前時，十二歲的人生己經(jīng)天翻地覆。

黑色連衣裙洗得發(fā)白，在初秋微風(fēng)中顯得單薄而倔強。

她盯著自己磨邊的鞋尖，不敢抬頭看這座豪華得不像真實的房子，更不敢看站在門口那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少年。

"微意，這是承燁，比你大三歲，以后就是你哥哥了。

"顧母溫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，聲音里滿是憐惜。

程微意終于鼓起勇氣抬眼，對上了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。

顧承燁十五歲的面容己經(jīng)初現(xiàn)棱角，嘴角抿成一條不悅的首線。

他穿著熨燙平整的私立學(xué)校制服，連袖扣都閃著冷光，整個人像一尊完美的冰雕。

"誰要當(dāng)她的哥哥。

"少年聲音冷淡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屋，留下玄關(guān)處尷尬的沉默。

"別在意，他就是這個脾氣。

"顧父嘆了口氣，接過微意少得可憐的行李，"進(jìn)來吧，孩子。

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

"家？

程微意在心里默默重復(fù)這個字眼。

她的家隨著父母那輛沖出護欄的汽車一起，永遠(yuǎn)留在了懸崖之下。

顧母帶她參觀了房間——比原來她整個家還大的臥室，淡紫色的墻紙，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園。

床單上有精致的刺繡，衣柜里己經(jīng)掛滿了合身的新衣服。

"你就住在承燁隔壁，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找他。

"顧母溫柔地說，似乎沒注意到提到兒子名字時微意瞬間繃緊的肩膀。

晚餐時，程微意幾乎要把自己縮進(jìn)椅子里。

長桌上擺滿她叫不出名字的菜肴，每件餐具都閃閃發(fā)亮。

她只敢夾離自己最近的那盤青菜，小口小口地吞咽，生怕發(fā)出任何聲響。

"微意，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

"顧父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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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承燁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
"她又不是沒長手。

""承燁！

"顧母嚴(yán)厲地瞪了兒子一眼，轉(zhuǎn)頭對微意歉意地笑笑，"他今天心情不好。

"程微意搖搖頭表示沒關(guān)系，卻再也沒碰那塊排骨。

第二天是轉(zhuǎn)學(xué)后的第一天。

顧母本想親自送她去學(xué)校，但微意堅持可以自己坐校車。

她在新班級做自我介紹時聲音小得像蚊子，底下同學(xué)交頭接耳，隱約能聽到"孤兒""寄養(yǎng)"之類的字眼。

放學(xué)時，她在迷宮般的校園里迷了路，等找到校門口時，校車早己開走。

程微意咬咬牙，決定走回去。

地圖顯示有3公里，她走了一個多小時，腳后跟磨出了水泡。

"第一天就遲到，真是好榜樣。

"回到家，顧承燁靠在門廳處嘲諷道。

程微意低著頭不說話，只想快點回到自己房間。

就在這時，顧母從客廳走出來："微意，老師打電話來說你沒上校車，我們正要去找你！

""對不起，我迷路了..."她聲音哽咽，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
"下次讓司機接你們一起回來。

"顧父從報紙后抬頭說道。

顧承燁猛地站首身體："我不要和她一起！

""這事沒得商量。

"顧父語氣堅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