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晚風散于第五年冬
京圈人人都很奇怪。
作為訪談一姐的我,怎么不采訪商圈大佬司宴臣?
畢竟他可是大院出身,又是下海經(jīng)商的無冕之王。
領導大衛(wèi)翻著一份份參訪名單,不滿地直搖頭,又一次對著我冷嘲熱諷:
「司宴臣不是你男人嗎?睡了五年2000多天,都睡不來一次訪談?你被甩了?」
「隔壁那個實習生才來幾天?就招來大佬救場,你……」
他后面的話戛然而止。
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,嘴角的弧度慢慢僵硬。
打不通的電話,找不到的男朋友原來就在眼前。
可與他十指相扣的人,卻是那個實習生。
我拿起水杯,踱到兩人跟前,猛力一潑。
「司宴臣,你長得那么好,怎么眼瞎了呢?」
……
大衛(wèi)倒抽一口氣。
想將我拽走。
可是,遲了。
薛怡寧一抬頭,看到是我,當即憋紅了眼眶。
「禾姐,我哪惹到你了,你要用水潑我?」
大衛(wèi)一副恨我不爭氣的模樣:「司宴臣本來對你就不上心,你當眾潑他水,給他難堪,這,回真的要被分手了!」
我沒吭聲,只是緊盯著一步步上前的男人。
很想知道,這次他要用什么借口敷衍我。
司宴臣走到跟前時,已經(jīng)用手帕吸掉了額上的水漬。
又恢復往日矜貴冷淡的模樣。
他眉峰微蹙,直直望著我:「陳珈禾,我希望沒有下一次。」
這次,他連忙的借口都不用了。
心口酸澀難忍。
我扯住他的袖子,一字一句地質(zhì)問:「你和我資助的貧困生抱在一起,就沒什么要解釋嗎?」
或許是我通紅的眼眶,終讓他不忍。
一直沉默的司宴臣,和薛怡寧點了點頭,便將我拉到一邊,壓低了聲:
「我只是假裝她男友,幫她完成這次訪談。」
假裝男友?
談了五年,司宴臣保密的工作做到極致。
在外從不和我一同出現(xiàn),即便碰巧遇上,都要裝成偶遇。
除了親近之人,沒人知道我們是情侶。
可如今他竟然要主動要裝陳怡寧的男朋友?
胸口悶得發(fā)疼。
我執(zhí)拗地望著他,嗓音有點?。骸改俏夷兀俊?br>
司宴臣微微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輕撓了撓我手心。
聲音軟了幾度,帶著幾分誘哄的姿態(tài)。
「珈禾,我們下一次好不好?」
「不好,我只要這一次?!?br>
旁邊的陳怡寧適時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,小心翼翼的開口:
「司總,要不這次禾姐先來吧,我沒關系的……我可以再等。」
她嘴上說著沒關系,可眼圈頓時泛紅。
司宴臣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。
他慢慢掰開我的手,向后退了一步,聲音發(fā)沉:「聽話,別鬧!」
他無視我泛發(fā)紅的雙眼,牽著薛怡寧就要往直播間走。
可薛怡寧哪能放過這么個好機會呢?
當即掙脫他,繼續(xù)挑釁我:
「禾姐,抱歉啊,按道理我不該搶你男朋友做我男朋友,是司總聽說我要借這次采訪轉(zhuǎn)正,才硬要幫我……」
「我明明婉拒了,是他說這段時間不忙,有空讓我采訪?!?br>
指甲劈斷,狠狠嵌進肉里。
這幾年,我都不記得求他多少次。
他每次的回復,都是忙。
即便我告訴他,這次的訪談任務能讓我拿到總監(jiān)的職位,他在電話里也同意了。
可如今卻臨時變卦,放我鴿子,只為了幫她。
不用抬頭,我都能感受到周圍嘲笑的目光和鄙夷的審視。
見我不應,薛怡寧又湊近了少許,壓低聲音道:
「禾姐,你老了,即便你張開腿,他也懶得看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