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離別
大道至情
肅穆莊嚴(yán)，風(fēng)雪漫天的老鳳城內(nèi)。
顧府正堂大廳中，兩排座椅上坐滿了人，顧長安坐在西邊最末梢的一個座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用手托著腮，擠眉弄眼，笑意十分玩味的望著東邊椅子上綁著繃帶，鼻青臉腫的馬必成。
身后皺起眉頭，憂愁滿面的柳絮，低著頭，摩挲著纖細玉指，心思難定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弱小無助。
坐在正中央，知曉此事的老鳳城城主顧北辰怒發(fā)沖冠，眉頭豎起，一掌將椅子的一角拍斷，怒視著自己那個吊兒郎當(dāng)，不成器的小兒子顧長安。
大聲吼道：“混賬東西，還不趕緊過來？
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，還不趕緊過來敬杯茶，認(rèn)個錯，我相信以我的面子，寬宏大量的馬家家主不會太計較你這頑劣孩童的過錯，一定會予以原諒?！?br>
望著走去的顧長安，西邊首位座椅上雍容華貴的婦人，雙手緊握，眼有擔(dān)憂；鄰近椅子上雙手環(huán)胸，英氣逼人的顧武正襟危坐，一副從容自信的模樣；站在椅子后的柳絮汗如雨下，忐忑不安。
左邊首位風(fēng)華正茂正在喝茶的中年漢子，一聽這話，心里一驚，剛倒進嘴里的一口茶猛地咽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一臉皮笑肉不笑，難為情的樣子，怔怔望著肅穆威嚴(yán)的顧北辰，不可思議。
旁邊面色凝重的馬必成，拉了拉父親馬天雷的衣袖，馬天雷輕輕拍了拍兒子馬必成的手，示意他放寬心，這公道爹一定幫你討回。
身后的佝僂老者摸了摸脖子，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氣宇不凡的顧武。
風(fēng)輕云淡的顧武感受到投來的陰冷目光，瞥了一眼佝僂老者，嘴角不屑一笑，心里想著糟老頭子，你少不服，下次栽倒我手里，你休想跑掉。
顧北辰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夫人，眼神充滿擔(dān)憂的神色，心下不忍，又無可奈何。
顧北辰面露難色，心里想了想，己經(jīng)給了兒子顧長安一個臺階了，就看他下不下坡了，如果他還是一副我行我素，無所畏懼的性子，那我也計可施了。
走到顧北辰面前的顧長安，仍是頭顱高高揚起，斜望房梁。
心里涼了一半的顧北辰還是耐著性子，勸道：“去向你馬叔敬杯茶，認(rèn)個錯?！?br>
倔強的顧長安一副無所謂，隨口道：“認(rèn)啥錯？
我可不記得我有個什么馬叔?！?br>
聽到這話的馬天雷，心里大喜，卻不露于色。
顧長安一首對這個從未有半分將他放在心上的父親，持以冷淡神色，他倒要看看這個父親究竟會不會像以前一樣，動手打罵。
這時，一首躲在一旁瑟瑟發(fā)抖的柳絮，鼓起勇氣，即將走出來發(fā)聲，為顧長安辯解一番，身體前傾，剛欲走出，被顧北辰嚴(yán)厲的目光瞪回。
顧北辰知道這一次兒子惹得禍不小，這頭老雜毛居然帶著自己的兒子來討要說法來了，如今騎虎難下，只能殺雞儆猴，暫時委屈一下兒子了。
顧北辰猛然站起，怒火中燒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打在兒子臉上，哀其不幸，怒其不爭，心底生出無盡的失望，悲涼，與心疼。
大聲喝道：“混賬東西，還不給我滾出去。”
挨了一巴掌的顧長安不怒反笑，身子微躬，拱手道：“多謝老鳳城城主賜掌?！?br>
說到這里，猛然轉(zhuǎn)身，大步離開了這里。
衣著華麗的婦人，瞪了一眼顧北辰，連忙追了出去，心疼道：“兒?。?br>
疼不疼？”
緊跟著柳絮，顧武也跟了出來。
看著離去的顧長安，馬必成得意的笑了一笑，黑著臉的馬天雷似乎對這次的處理結(jié)果有些不滿意。
高大健碩的顧北辰嘆了口氣，一**坐在椅子上，笑容和藹，道：“天雷老弟，莫生氣，趕明我親自登門拜訪，深致歉意?！?br>
聽到這話，黑著臉的馬天雷依舊擺著臭臉，二話不說，走到門口，猛甩了一下衣袖，冷聲道：“那馬某就恭候城主的大駕光臨。”
等到人都離開這里，顧北辰自言自語道：“冤家宜解不宜結(jié)，這混賬小子怎么就不懂呢？”
說完，獨自一個人扶著額頭，暗自神傷。
……回到屋里心情惆悵的顧長安，坐在那張老舊椅子上，望著窗外的大雪紛飛，心情冰涼冰涼的。
雍容婦人連忙拉了一個板凳，坐在兒子顧長安身前，伸手**顧長安的臉，一臉心疼的望著他，苦口婆心道：“你那沒良心的爹，成天以國事為重，確實抽不開身，希望你能體諒一下你的爹爹。
這事我也聽你爹說了，雖說那馬家小子有錯在先，不應(yīng)該將柳絮這丫頭推倒在地，但是你也不能下如此狠手，稍稍教訓(xùn)他一下不就好了？
干嘛非要把他打成那個樣子？
就連我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再說了，你爹和**還是同朝為官，官場上講和光同塵，互相幫扶，你把他家兒子打成那樣？
你爹以后在官場上會很難立足的?！?br>
“我不管，只要誰敢欺負我身邊的人，我就讓他嘗到苦頭，不管他是誰，天王老子也不行。”
顧長安信誓旦旦道，眼神中那抹神情異常堅定。
“哎！”
婦人李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。
聽到此話的柳絮淚水打濕了地板，滴滴答答，傷心的跑了出去。
“娘，弟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？
他一旦決定的事情，就是十頭牛，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?！?br>
坐在椅子上，仿佛無事發(fā)生一樣的顧武淡淡說道。
李氏一首溺愛這兩個兒子，現(xiàn)在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，無奈嘆息。
這天晚上，愁容滿面的李氏回到房里，一魁梧中年男子正襟危坐，同樣也是愁容滿面，一臉懊悔，唉聲嘆氣。
想發(fā)脾氣但又不忍，男子只有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大腿，發(fā)泄自己的無名怒火。
夫妻二人思前想后，心一橫，最終決定將顧長安送去百里外的明月觀，由那明月觀老道士管教管教，不求能學(xué)會什么，只求能收斂些性子就感天謝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聽說要離開的老鳳城的顧長安，不以為意，絲毫不在乎，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柳絮姐姐。
于是就把柳絮拉在一邊，小聲道：“柳絮姐，你不要為昨晚之事感到愧疚，像我這樣的皮小子，要是一天不挨一頓打，都會皮**的，所以你不用過意不去，甚至記在心里，還有就是如果遇到什么事，只管告訴我哥，也可以寫信給我，等我回去替你打抱不平。”
有些傷離別的柳絮，被顧長安一下子逗笑了，點頭嗯道，她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，原來顧長安居然也有樂觀的一面。
坐在馬背上，被顧北辰帶著馳騁而去的顧長安，望向身后，揮了揮手，大聲喊道：“柳絮姐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，不要藏在心里，一定要告訴我哥，別忘了，還有我！”
早己眼眶嵌滿淚水的柳絮，大聲回道：“知道了！”
顧府正堂大廳中，兩排座椅上坐滿了人，顧長安坐在西邊最末梢的一個座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用手托著腮，擠眉弄眼，笑意十分玩味的望著東邊椅子上綁著繃帶，鼻青臉腫的馬必成。
身后皺起眉頭，憂愁滿面的柳絮，低著頭，摩挲著纖細玉指，心思難定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弱小無助。
坐在正中央，知曉此事的老鳳城城主顧北辰怒發(fā)沖冠，眉頭豎起，一掌將椅子的一角拍斷，怒視著自己那個吊兒郎當(dāng)，不成器的小兒子顧長安。
大聲吼道：“混賬東西，還不趕緊過來？
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，還不趕緊過來敬杯茶，認(rèn)個錯，我相信以我的面子，寬宏大量的馬家家主不會太計較你這頑劣孩童的過錯，一定會予以原諒?！?br>
望著走去的顧長安，西邊首位座椅上雍容華貴的婦人，雙手緊握，眼有擔(dān)憂；鄰近椅子上雙手環(huán)胸，英氣逼人的顧武正襟危坐，一副從容自信的模樣；站在椅子后的柳絮汗如雨下，忐忑不安。
左邊首位風(fēng)華正茂正在喝茶的中年漢子，一聽這話，心里一驚，剛倒進嘴里的一口茶猛地咽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一臉皮笑肉不笑，難為情的樣子，怔怔望著肅穆威嚴(yán)的顧北辰，不可思議。
旁邊面色凝重的馬必成，拉了拉父親馬天雷的衣袖，馬天雷輕輕拍了拍兒子馬必成的手，示意他放寬心，這公道爹一定幫你討回。
身后的佝僂老者摸了摸脖子，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氣宇不凡的顧武。
風(fēng)輕云淡的顧武感受到投來的陰冷目光，瞥了一眼佝僂老者，嘴角不屑一笑，心里想著糟老頭子，你少不服，下次栽倒我手里，你休想跑掉。
顧北辰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夫人，眼神充滿擔(dān)憂的神色，心下不忍，又無可奈何。
顧北辰面露難色，心里想了想，己經(jīng)給了兒子顧長安一個臺階了，就看他下不下坡了，如果他還是一副我行我素，無所畏懼的性子，那我也計可施了。
走到顧北辰面前的顧長安，仍是頭顱高高揚起，斜望房梁。
心里涼了一半的顧北辰還是耐著性子，勸道：“去向你馬叔敬杯茶，認(rèn)個錯?！?br>
倔強的顧長安一副無所謂，隨口道：“認(rèn)啥錯？
我可不記得我有個什么馬叔?！?br>
聽到這話的馬天雷，心里大喜，卻不露于色。
顧長安一首對這個從未有半分將他放在心上的父親，持以冷淡神色，他倒要看看這個父親究竟會不會像以前一樣，動手打罵。
這時，一首躲在一旁瑟瑟發(fā)抖的柳絮，鼓起勇氣，即將走出來發(fā)聲，為顧長安辯解一番，身體前傾，剛欲走出，被顧北辰嚴(yán)厲的目光瞪回。
顧北辰知道這一次兒子惹得禍不小，這頭老雜毛居然帶著自己的兒子來討要說法來了，如今騎虎難下，只能殺雞儆猴，暫時委屈一下兒子了。
顧北辰猛然站起，怒火中燒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打在兒子臉上，哀其不幸，怒其不爭，心底生出無盡的失望，悲涼，與心疼。
大聲喝道：“混賬東西，還不給我滾出去。”
挨了一巴掌的顧長安不怒反笑，身子微躬，拱手道：“多謝老鳳城城主賜掌?！?br>
說到這里，猛然轉(zhuǎn)身，大步離開了這里。
衣著華麗的婦人，瞪了一眼顧北辰，連忙追了出去，心疼道：“兒?。?br>
疼不疼？”
緊跟著柳絮，顧武也跟了出來。
看著離去的顧長安，馬必成得意的笑了一笑，黑著臉的馬天雷似乎對這次的處理結(jié)果有些不滿意。
高大健碩的顧北辰嘆了口氣，一**坐在椅子上，笑容和藹，道：“天雷老弟，莫生氣，趕明我親自登門拜訪，深致歉意?！?br>
聽到這話，黑著臉的馬天雷依舊擺著臭臉，二話不說，走到門口，猛甩了一下衣袖，冷聲道：“那馬某就恭候城主的大駕光臨。”
等到人都離開這里，顧北辰自言自語道：“冤家宜解不宜結(jié)，這混賬小子怎么就不懂呢？”
說完，獨自一個人扶著額頭，暗自神傷。
……回到屋里心情惆悵的顧長安，坐在那張老舊椅子上，望著窗外的大雪紛飛，心情冰涼冰涼的。
雍容婦人連忙拉了一個板凳，坐在兒子顧長安身前，伸手**顧長安的臉，一臉心疼的望著他，苦口婆心道：“你那沒良心的爹，成天以國事為重，確實抽不開身，希望你能體諒一下你的爹爹。
這事我也聽你爹說了，雖說那馬家小子有錯在先，不應(yīng)該將柳絮這丫頭推倒在地，但是你也不能下如此狠手，稍稍教訓(xùn)他一下不就好了？
干嘛非要把他打成那個樣子？
就連我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再說了，你爹和**還是同朝為官，官場上講和光同塵，互相幫扶，你把他家兒子打成那樣？
你爹以后在官場上會很難立足的?！?br>
“我不管，只要誰敢欺負我身邊的人，我就讓他嘗到苦頭，不管他是誰，天王老子也不行。”
顧長安信誓旦旦道，眼神中那抹神情異常堅定。
“哎！”
婦人李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。
聽到此話的柳絮淚水打濕了地板，滴滴答答，傷心的跑了出去。
“娘，弟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？
他一旦決定的事情，就是十頭牛，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?！?br>
坐在椅子上，仿佛無事發(fā)生一樣的顧武淡淡說道。
李氏一首溺愛這兩個兒子，現(xiàn)在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，無奈嘆息。
這天晚上，愁容滿面的李氏回到房里，一魁梧中年男子正襟危坐，同樣也是愁容滿面，一臉懊悔，唉聲嘆氣。
想發(fā)脾氣但又不忍，男子只有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大腿，發(fā)泄自己的無名怒火。
夫妻二人思前想后，心一橫，最終決定將顧長安送去百里外的明月觀，由那明月觀老道士管教管教，不求能學(xué)會什么，只求能收斂些性子就感天謝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聽說要離開的老鳳城的顧長安，不以為意，絲毫不在乎，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柳絮姐姐。
于是就把柳絮拉在一邊，小聲道：“柳絮姐，你不要為昨晚之事感到愧疚，像我這樣的皮小子，要是一天不挨一頓打，都會皮**的，所以你不用過意不去，甚至記在心里，還有就是如果遇到什么事，只管告訴我哥，也可以寫信給我，等我回去替你打抱不平。”
有些傷離別的柳絮，被顧長安一下子逗笑了，點頭嗯道，她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，原來顧長安居然也有樂觀的一面。
坐在馬背上，被顧北辰帶著馳騁而去的顧長安，望向身后，揮了揮手，大聲喊道：“柳絮姐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，不要藏在心里，一定要告訴我哥，別忘了，還有我！”
早己眼眶嵌滿淚水的柳絮，大聲回道：“知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