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深紅淺紅
深紅淺紅皆為你
第二章·深紅淺紅賞花宴當(dāng)日，程語嫣被一群宮女圍著梳妝打扮，活像個任人擺布的玩偶。
"娘娘今日氣色好多了。
"那個叫青柳的宮女邊為她梳頭邊笑著說，"奴婢給您梳個時興的靈蛇髻可好？
"銅鏡中的女子眉如遠(yuǎn)山，眸若秋水，唇不點(diǎn)而朱。
程語嫣不得不承認(rèn)，這位太子妃的容貌比她原本的樣子精致太多，只是眉眼間總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郁。
"娘娘想戴哪支簪子？
"另一個宮女捧來首飾盒，"太子殿下前日剛命人送來這支金累絲嵌紅寶石的......"程語嫣的目光卻被角落里一支樸素的木簪吸引。
簪頭雕著朵小小的海棠，做工不算精細(xì)，卻別有意趣。
"就這個吧。
"屋內(nèi)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青柳小心翼翼道："娘娘，這是......您從前最不喜的。
"程語嫣心頭一跳。
她隨手拿起旁邊一支鑲滿珍珠的金簪："玩笑罷了，自然是用這個。
"**時又出了岔子。
當(dāng)宮女捧來一件深紅色繡金牡丹的華服時，程語嫣下意識皺眉："有沒有顏色淺些的？
"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宮女們面面相覷，還是青柳機(jī)靈："娘娘往常最愛深紅，說是端莊大氣。
不過庫房里倒有件新制的淺紅蹙金海棠紋的......""就那件吧。
"**完畢，程語嫣站在等身銅鏡前怔住了。
淺緋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，海棠暗紋在走動間若隱若現(xiàn)，整個人如一支含苞待放的春桃，與記憶中畫像上那個總是穿著深紅正裝的太子妃截然不同。
"娘娘這樣打扮......真好看。
"青柳小聲感嘆，"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
"程語嫣心中一凜。
她必須小心，改變太多容易引人懷疑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既然原主都選擇**，說明這個太子妃當(dāng)?shù)貌⒉蝗缫?，那么性格有所變化也說得通？
"太子妃到——"隨著太監(jiān)通報(bào)，程語嫣邁入御花園，立刻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。
她學(xué)著影視劇里的樣子微微抬著下巴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太子妃。
園中花團(tuán)錦簇，各色牡丹爭奇斗艷。
命婦們按品階站立，見到她紛紛行禮。
程語嫣注意到最前方站著個穿杏**宮裝的少女，約莫十六七歲，生得明艷動人，看她的眼神卻充滿敵意。
"臣女參見太子妃。
"少女行禮的動作無可挑剔，語氣卻輕慢，"聽聞姐姐前日身體不適，今日看來倒是大好了？
"程語嫣正不知如何應(yīng)對，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："語嫣。
"她回頭，只見太子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遙。
他今日換了身靛藍(lán)色常服，腰間只懸了枚白玉佩，比初見時少了幾分凌厲，卻依然讓人不敢首視。
"殿下。
"她福了福身。
太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隨即伸手虛扶她手肘："免禮。
"那黃衣少女立刻湊上前："表哥！
我新學(xué)了首曲子，待會兒彈給你聽可好？
"表哥？
程語嫣挑眉。
看來這位就是史書上記載后來成為章翰繼妃的蘇家小姐蘇明瑤了。
"嗯。
"太子淡淡應(yīng)了聲，轉(zhuǎn)頭對程語嫣道，"母后要見你。
"離開人群后，太子突然壓低聲音："為何不按慣例著裝？
"程語嫣心跳漏了一拍："我......臣妾覺得淺色更襯今日春光。
"太子停下腳步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："你從前最厭淺紅，說像妾室所用。
""人總會變的。
"程語嫣迎上他的目光，"就像殿下今日不也未著正裝？
"她本以為會激怒他，誰知太子竟輕笑一聲，那笑容如冰雪初融，晃得她一時失神："確實(shí)。
變了......也好。
"這反應(yīng)讓程語嫣更加困惑。
史**載章翰與太子妃感情淡漠，可眼前這人看她的眼神，分明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(fù)雜情緒。
皇后的鳳儀宮金碧輝煌，程語嫣剛踏入門檻就感到一陣壓迫感。
鳳座上的婦人約莫西十出頭，頭戴九鳳金冠，不怒自威。
"兒臣參見母后。
""臣妾參見母后。
"皇后淡淡應(yīng)了聲，銳利的目光在程語嫣身上掃過："聽聞太子妃前日又鬧自*？
"又？
程語嫣暗自記下這個信息。
看來原主不是第一次嘗試**。
"是兒臣疏忽。
"太子突然開口，"近日公務(wù)繁忙，未能照顧好語嫣。
"皇后冷哼一聲："章翰，你莫要總是護(hù)著她。
身為太子妃，不思為君分憂，反倒整日尋死覓活，成何體統(tǒng)？
"章翰！
程語嫣心頭一震。
原來太子真叫這個名字？
那之前他提到的"查清章翰死因"又是怎么回事？
"母后教訓(xùn)的是。
"章翰——現(xiàn)在程語嫣確定該這么稱呼他了——語氣平靜，"兒臣會多加管教。
""罷了。
"皇后擺擺手，"今日賞花宴，北狄使團(tuán)也在。
你們夫妻二人需得表現(xiàn)和睦，莫讓蠻夷看了笑話。
"離開鳳儀宮，程語嫣滿腹疑問。
章翰似乎看出她的困惑，突然問道："真不記得了？
""記得什么？
""北狄三王子指名要見你。
"章翰眼神晦暗不明，"說是......故人。
"程語嫣心頭一跳。
難道太子妃與北狄有什么瓜葛？
這會不會與原主**有關(guān)？
賞花宴上，程語嫣被迫坐在章翰身旁，接受各方朝拜。
當(dāng)她看到北狄使團(tuán)中那個高大男子時，對方眼中閃過的震驚與狂喜讓她毛骨悚然。
"拓跋弘?yún)⒁娞渝锬铩?br>
"男子行禮時首勾勾盯著她，用只有他們?nèi)四苈牭降穆曇粽f，"一別經(jīng)年，娘娘別來無恙？
"章翰手中的酒杯突然發(fā)出輕微的碎裂聲。
程語嫣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——她似乎無意間踏入了一個危險(xiǎn)的謎團(tuán)，而這個謎團(tuán)的核心，正是她自己，或者說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......
"娘娘今日氣色好多了。
"那個叫青柳的宮女邊為她梳頭邊笑著說，"奴婢給您梳個時興的靈蛇髻可好？
"銅鏡中的女子眉如遠(yuǎn)山，眸若秋水，唇不點(diǎn)而朱。
程語嫣不得不承認(rèn)，這位太子妃的容貌比她原本的樣子精致太多，只是眉眼間總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郁。
"娘娘想戴哪支簪子？
"另一個宮女捧來首飾盒，"太子殿下前日剛命人送來這支金累絲嵌紅寶石的......"程語嫣的目光卻被角落里一支樸素的木簪吸引。
簪頭雕著朵小小的海棠，做工不算精細(xì)，卻別有意趣。
"就這個吧。
"屋內(nèi)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青柳小心翼翼道："娘娘，這是......您從前最不喜的。
"程語嫣心頭一跳。
她隨手拿起旁邊一支鑲滿珍珠的金簪："玩笑罷了，自然是用這個。
"**時又出了岔子。
當(dāng)宮女捧來一件深紅色繡金牡丹的華服時，程語嫣下意識皺眉："有沒有顏色淺些的？
"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宮女們面面相覷，還是青柳機(jī)靈："娘娘往常最愛深紅，說是端莊大氣。
不過庫房里倒有件新制的淺紅蹙金海棠紋的......""就那件吧。
"**完畢，程語嫣站在等身銅鏡前怔住了。
淺緋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，海棠暗紋在走動間若隱若現(xiàn)，整個人如一支含苞待放的春桃，與記憶中畫像上那個總是穿著深紅正裝的太子妃截然不同。
"娘娘這樣打扮......真好看。
"青柳小聲感嘆，"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
"程語嫣心中一凜。
她必須小心，改變太多容易引人懷疑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既然原主都選擇**，說明這個太子妃當(dāng)?shù)貌⒉蝗缫?，那么性格有所變化也說得通？
"太子妃到——"隨著太監(jiān)通報(bào)，程語嫣邁入御花園，立刻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。
她學(xué)著影視劇里的樣子微微抬著下巴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太子妃。
園中花團(tuán)錦簇，各色牡丹爭奇斗艷。
命婦們按品階站立，見到她紛紛行禮。
程語嫣注意到最前方站著個穿杏**宮裝的少女，約莫十六七歲，生得明艷動人，看她的眼神卻充滿敵意。
"臣女參見太子妃。
"少女行禮的動作無可挑剔，語氣卻輕慢，"聽聞姐姐前日身體不適，今日看來倒是大好了？
"程語嫣正不知如何應(yīng)對，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："語嫣。
"她回頭，只見太子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遙。
他今日換了身靛藍(lán)色常服，腰間只懸了枚白玉佩，比初見時少了幾分凌厲，卻依然讓人不敢首視。
"殿下。
"她福了福身。
太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隨即伸手虛扶她手肘："免禮。
"那黃衣少女立刻湊上前："表哥！
我新學(xué)了首曲子，待會兒彈給你聽可好？
"表哥？
程語嫣挑眉。
看來這位就是史書上記載后來成為章翰繼妃的蘇家小姐蘇明瑤了。
"嗯。
"太子淡淡應(yīng)了聲，轉(zhuǎn)頭對程語嫣道，"母后要見你。
"離開人群后，太子突然壓低聲音："為何不按慣例著裝？
"程語嫣心跳漏了一拍："我......臣妾覺得淺色更襯今日春光。
"太子停下腳步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："你從前最厭淺紅，說像妾室所用。
""人總會變的。
"程語嫣迎上他的目光，"就像殿下今日不也未著正裝？
"她本以為會激怒他，誰知太子竟輕笑一聲，那笑容如冰雪初融，晃得她一時失神："確實(shí)。
變了......也好。
"這反應(yīng)讓程語嫣更加困惑。
史**載章翰與太子妃感情淡漠，可眼前這人看她的眼神，分明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(fù)雜情緒。
皇后的鳳儀宮金碧輝煌，程語嫣剛踏入門檻就感到一陣壓迫感。
鳳座上的婦人約莫西十出頭，頭戴九鳳金冠，不怒自威。
"兒臣參見母后。
""臣妾參見母后。
"皇后淡淡應(yīng)了聲，銳利的目光在程語嫣身上掃過："聽聞太子妃前日又鬧自*？
"又？
程語嫣暗自記下這個信息。
看來原主不是第一次嘗試**。
"是兒臣疏忽。
"太子突然開口，"近日公務(wù)繁忙，未能照顧好語嫣。
"皇后冷哼一聲："章翰，你莫要總是護(hù)著她。
身為太子妃，不思為君分憂，反倒整日尋死覓活，成何體統(tǒng)？
"章翰！
程語嫣心頭一震。
原來太子真叫這個名字？
那之前他提到的"查清章翰死因"又是怎么回事？
"母后教訓(xùn)的是。
"章翰——現(xiàn)在程語嫣確定該這么稱呼他了——語氣平靜，"兒臣會多加管教。
""罷了。
"皇后擺擺手，"今日賞花宴，北狄使團(tuán)也在。
你們夫妻二人需得表現(xiàn)和睦，莫讓蠻夷看了笑話。
"離開鳳儀宮，程語嫣滿腹疑問。
章翰似乎看出她的困惑，突然問道："真不記得了？
""記得什么？
""北狄三王子指名要見你。
"章翰眼神晦暗不明，"說是......故人。
"程語嫣心頭一跳。
難道太子妃與北狄有什么瓜葛？
這會不會與原主**有關(guān)？
賞花宴上，程語嫣被迫坐在章翰身旁，接受各方朝拜。
當(dāng)她看到北狄使團(tuán)中那個高大男子時，對方眼中閃過的震驚與狂喜讓她毛骨悚然。
"拓跋弘?yún)⒁娞渝锬铩?br>
"男子行禮時首勾勾盯著她，用只有他們?nèi)四苈牭降穆曇粽f，"一別經(jīng)年，娘娘別來無恙？
"章翰手中的酒杯突然發(fā)出輕微的碎裂聲。
程語嫣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——她似乎無意間踏入了一個危險(xiǎn)的謎團(tuán)，而這個謎團(tuán)的核心，正是她自己，或者說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