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烽火照林村，林有祿參軍
撿到的老公也挺香
大乾朝初立，皇家姓李，年號仁武。
國內(nèi)的戰(zhàn)亂方才平息，百姓們本以為能迎來一段休養(yǎng)生息的日子，但這三年里，北面大寧關有兩年在打仗。
原來是北面的蠻夷部落天狼族，趁著內(nèi)地局勢不穩(wěn)，每到冬季都扣關打谷草，燒殺搶掠，邊疆百姓苦不堪言。
仁武三年，八月中秋剛過。
林家村，一個距離邊關三百里的小村子，寧靜的清晨被陣陣急促的鑼聲打破。
理正林祖光扯著沙啞的嗓子大聲呼喊：“所有人都到祠堂門口集合，衙門來差役了，有要事傳達！”
那鑼聲和喊聲在村子的上空回蕩，驚飛了枝頭的雀鳥。
村民們聽到聲響，紛紛從自家屋子里走出來。
有的還睡眼惺忪，邊打著哈欠邊往外走；有的正忙著手里的活計，匆匆放下工具就趕了過來。
西歲的林安安也緊緊拉著爹林有祿和娘（閨名何香）的手，一蹦一跳地來到了祠堂前的空地上。
這塊空地，臺上是林家的祖宗祠堂，供奉著林家歷代祖先的牌位。
臺下是**平整的石板鋪就的場地，平日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偶爾幾只雞在上面踱步覓食。
一旦有要事，全村人便會在這里集合，農(nóng)忙時節(jié)，這里又成了晾曬莊稼的好地方。
此時，全村老少兩百多口子人都聚集到了一起，人群中人頭攢動，嘈雜聲一片。
很多人都是林安安平日里不太常見、認不全的，她好奇地張望著，突然看到大伯家的倆討厭鬼正沖著她做鬼臉，那調(diào)皮的模樣讓林安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，她立刻沖著他們揮了揮小拳頭，小臉憋得通紅，仿佛在說 “再搗亂，我可不會放過你們”。
那倆小子見此情景，立馬吐了吐舌頭，把頭扭到一邊，繼續(xù)和旁人打鬧去了。
整個場子鬧哄哄的，村民們都在相互詢問到底出了什么事，有的交頭接耳，有的大聲議論，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臺上，理正林祖光用力地拍了拍手，提高音量大聲說道：“都靜靜，聽衙門里的兩位公差說話！”
人群這才漸漸安靜下來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臺上。
其中一個身材高大、面容嚴肅的公差，手里拿著一張告示，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念了起來：“邊關告急，郡縣征兵…… 林家村現(xiàn)有人口兩百九十一人，征兵二十人?！?br>
一聽到 “征兵” 二字，整個村子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樣。
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，紛紛叫嚷起來，有的唉聲嘆氣，有的滿臉焦急，有的則在小聲咒罵。
“這可怎么辦啊，家里正缺人手呢！”
“上戰(zhàn)場那可是要命的事兒??！”
各種抱怨聲此起彼伏。
理正見狀，立馬狠狠地敲了幾下銅鑼，扯著嗓子喊道：“都閉嘴，別嚷嚷！
聽公差把話說完！”
公差皺了皺眉頭，等場子稍微安靜些，才繼續(xù)把告示讀完，隨后板著臉說道：“林理正，你盡快統(tǒng)計好，我們還要去其他村傳達告示。
明天午時我們兄弟倆來領人，千萬別出問題，不然大家都得掉腦袋！”
林祖光趕忙沖著倆公差拱手行禮，滿臉堆笑地說道：“麻煩兩位公差了，我一定盡快安排，保證明天人湊齊。”
送走差役后，臺下再次炸了鍋，大家七嘴八舌，議論紛紛。
林祖光無奈地再次敲響手里的鑼，大聲喊道：“都停下，聽我說！
咱們林家村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，到現(xiàn)在整村三十多戶人家。
除了幾家老的老小的小，實在出不了人的，剩下就有二十來戶。
按照告示上說的，一家三個兒子的必須出一個，這樣算下來就有十七八個了。
剩下的幾家就抓鬮，兩個兒子的抓鬮決定，一個兒子的不出，但是得出錢，一人三兩銀子。
好了，散場了，各家回去商量吧?！?br>
聽到這個消息，大家都滿臉愁容地散了。
林安安跟父親林有祿回到家，一進家門，就看到在鎮(zhèn)上做賬房的大伯林有福也回來了，小叔林有壽，還有爺爺林祖德以及奶奶林王氏，還有小姑林杏花，都坐在屋里等著他們一家三口呢。
老爺子林祖德率先發(fā)話了，他抽了一口旱煙，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，緩緩說道：“咱們家兵役的事，我說幾句，有祿啊，你大哥一家子需要照顧，我跟**也老了，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說不定哪天就走了。
有壽還剛成家，家里離不開人。
要不咱家這兵役就你去了?！?br>
林有祿聽了這話，沒有立刻回話，他看了看大哥林有福和三弟林有壽，兩人都低著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林有祿心里明白，說了也沒用。
三弟成親都兩三年了，孩子都生了一個，現(xiàn)在老三媳婦錢氏還有一個懷著呢。
而自己就只有一個女兒林安安，還經(jīng)常被大哥家的三個小子欺負。
自己的媳婦何香，娘家是從外地逃荒來的，在隔壁村就兩個弟弟，還有一個老娘，勢單力薄。
他明知道老爺子一向偏向老大和老三，卻也沒法反駁，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，說道：“爹，娘，我去可以?！?br>
何香一聽這話，頓時眼眶一紅，急忙扯了扯林有祿的衣服，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舍。
林有祿輕輕地按了按何香的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但是你們必須照顧好我媳婦和我閨女，不然我就不去?！?br>
老爺子和林王氏一聽，對視了一眼，立馬連連點頭，答應除了糧食一起吃，以后何香自己做的針線活還有拾的山珍，自己留下添補安安，不用交公。
林有福和林有壽也趕忙拍著**保證，一定會照顧好何香母女。
至此，林祖德家的兵役算是確定了。
說完，林有祿帶著何香和安安回到了一家三口住的一間土屋。
這土屋十分簡陋，墻壁是用土坯砌成的，上面還布滿了裂縫，屋頂蓋著茅草，一到下雨天，就會有雨水滲進來。
屋內(nèi)的陳設也極為簡單，一張破舊的木床，上面鋪著打滿補丁的被子，一張缺了角的桌子，幾把歪歪斜斜的椅子。
何香一進屋，再也忍不住，哇的一聲哭出了聲，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林有祿心疼地把妻子摟在懷里，輕聲安慰道：“安安她娘，我答應去是有考量的。
爹娘說的只是一方面，另外你想想，咱們家，老大讀了幾年書，身子骨弱，上戰(zhàn)場肯定不行；老三種地還行，但沒見過世面，打仗也不是那塊料?！?br>
何香哭紅了眼睛，哽咽著狠狠說道：“他們不行你就行？
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娘倆可怎么活！”
林有祿輕輕**著何香的頭發(fā)，接著說：“我這些年，經(jīng)常上山打獵，多少積累了一些野外生存和應對危險的經(jīng)驗。
另外你再想想我岳母那頭，他們是外來戶，在趙家莊本來就受排擠，這次很可能也會攤上兵役。
何文何武弟兄倆，弄不好也會有一個上戰(zhàn)場，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在戰(zhàn)場上能相互照顧著?！?br>
聽了這話，何香也不禁為自己的兩個弟弟擔憂起來，她擦了擦眼淚，嘆了口氣，心中滿是無奈與哀愁。
一家子都沉浸在悶悶不樂的氛圍中。
林安安雖然年紀小，但也感受到了家里壓抑的氣氛，知道發(fā)生了不好的事，她乖乖地坐在一旁，不敢吭聲。
果不其然，下午，何香的小兄弟何武就來了。
他一臉愁容，腳步沉重地走進屋子。
何武說他也攤上兵役了，趙家莊那些本地人一首擠兌他們外來戶，這次幾個外來戶每家都得出一個人去當兵。
他走之前特意來看看何香和安安。
何香一見到弟弟，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林安安手里拿著舅舅拿來的小糖人，本想開心地笑一笑，但看到大人們悲傷的模樣，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咬著糖人，不敢大聲笑，生怕惹大人生氣。
晚上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。
小安安這次終于吃了一頓飽飯，奶奶王氏難得大方地殺了兩只雞。
她給林有祿盛了一大碗雞肉，那雞肉燉得軟爛，香氣西溢。
又給安安也盛了一小碗，還特意挑了幾塊雞腿肉給她。
何香也分到了幾塊肉，這在老林家，除了過年是基本不可能的。
林安安平日里總是吃不飽，小丫頭別看個子小，飯量可不小，比大她六歲的林富貴，也就是林安安大伯家的大兒子都能吃。
今天她吃得狼吞虎咽，還不時偷偷看看爹娘，這次可沒人跟她搶了。
這在老林家過去吃飯都是定量，每次都是王氏分配，每次肉都是分給了幾個孫子，這次安安居然能分到感覺很意外。
第二天，一家子都沒下地干活，依舊是好好地吃了一頓。
何香早早地起來，給林有祿準備好包裹，里面裝著兩件洗得干干凈凈、縫補得整整齊齊的替換衣裳，還有一些干糧。
她一邊收拾，一邊叮囑林有祿在外面要注意安全，吃飽穿暖。
林有祿看著忙碌的妻子，心中滿是愧疚與不舍。
中午，林有祿和村里的其他十九個青壯年，背著行囊，神情凝重地跟著差役們一起去了鎮(zhèn)上。
林安安和何香站在村口，遠遠地望著林有祿的背影。
林安安看到了自己的大舅舅何武也在隊伍中，她剛想跑過去和舅舅打個招呼，卻被何香緊緊地牽著手，動彈不得。
何香的目光一首緊緊地追隨著林有祿，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塵土中，她才緩緩地牽著林安安，一步一步，失落地走回了家。
國內(nèi)的戰(zhàn)亂方才平息，百姓們本以為能迎來一段休養(yǎng)生息的日子，但這三年里，北面大寧關有兩年在打仗。
原來是北面的蠻夷部落天狼族，趁著內(nèi)地局勢不穩(wěn)，每到冬季都扣關打谷草，燒殺搶掠，邊疆百姓苦不堪言。
仁武三年，八月中秋剛過。
林家村，一個距離邊關三百里的小村子，寧靜的清晨被陣陣急促的鑼聲打破。
理正林祖光扯著沙啞的嗓子大聲呼喊：“所有人都到祠堂門口集合，衙門來差役了，有要事傳達！”
那鑼聲和喊聲在村子的上空回蕩，驚飛了枝頭的雀鳥。
村民們聽到聲響，紛紛從自家屋子里走出來。
有的還睡眼惺忪，邊打著哈欠邊往外走；有的正忙著手里的活計，匆匆放下工具就趕了過來。
西歲的林安安也緊緊拉著爹林有祿和娘（閨名何香）的手，一蹦一跳地來到了祠堂前的空地上。
這塊空地，臺上是林家的祖宗祠堂，供奉著林家歷代祖先的牌位。
臺下是**平整的石板鋪就的場地，平日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偶爾幾只雞在上面踱步覓食。
一旦有要事，全村人便會在這里集合，農(nóng)忙時節(jié)，這里又成了晾曬莊稼的好地方。
此時，全村老少兩百多口子人都聚集到了一起，人群中人頭攢動，嘈雜聲一片。
很多人都是林安安平日里不太常見、認不全的，她好奇地張望著，突然看到大伯家的倆討厭鬼正沖著她做鬼臉，那調(diào)皮的模樣讓林安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，她立刻沖著他們揮了揮小拳頭，小臉憋得通紅，仿佛在說 “再搗亂，我可不會放過你們”。
那倆小子見此情景，立馬吐了吐舌頭，把頭扭到一邊，繼續(xù)和旁人打鬧去了。
整個場子鬧哄哄的，村民們都在相互詢問到底出了什么事，有的交頭接耳，有的大聲議論，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臺上，理正林祖光用力地拍了拍手，提高音量大聲說道：“都靜靜，聽衙門里的兩位公差說話！”
人群這才漸漸安靜下來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臺上。
其中一個身材高大、面容嚴肅的公差，手里拿著一張告示，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念了起來：“邊關告急，郡縣征兵…… 林家村現(xiàn)有人口兩百九十一人，征兵二十人?！?br>
一聽到 “征兵” 二字，整個村子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樣。
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，紛紛叫嚷起來，有的唉聲嘆氣，有的滿臉焦急，有的則在小聲咒罵。
“這可怎么辦啊，家里正缺人手呢！”
“上戰(zhàn)場那可是要命的事兒??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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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正見狀，立馬狠狠地敲了幾下銅鑼，扯著嗓子喊道：“都閉嘴，別嚷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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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午時我們兄弟倆來領人，千萬別出問題，不然大家都得掉腦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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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差役后，臺下再次炸了鍋，大家七嘴八舌，議論紛紛。
林祖光無奈地再次敲響手里的鑼，大聲喊道：“都停下，聽我說！
咱們林家村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，到現(xiàn)在整村三十多戶人家。
除了幾家老的老小的小，實在出不了人的，剩下就有二十來戶。
按照告示上說的，一家三個兒子的必須出一個，這樣算下來就有十七八個了。
剩下的幾家就抓鬮，兩個兒子的抓鬮決定，一個兒子的不出，但是得出錢，一人三兩銀子。
好了，散場了，各家回去商量吧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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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安跟父親林有祿回到家，一進家門，就看到在鎮(zhèn)上做賬房的大伯林有福也回來了，小叔林有壽，還有爺爺林祖德以及奶奶林王氏，還有小姑林杏花，都坐在屋里等著他們一家三口呢。
老爺子林祖德率先發(fā)話了，他抽了一口旱煙，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，緩緩說道：“咱們家兵役的事，我說幾句，有祿啊，你大哥一家子需要照顧，我跟**也老了，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說不定哪天就走了。
有壽還剛成家，家里離不開人。
要不咱家這兵役就你去了?！?br>
林有祿聽了這話，沒有立刻回話，他看了看大哥林有福和三弟林有壽，兩人都低著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林有祿心里明白，說了也沒用。
三弟成親都兩三年了，孩子都生了一個，現(xiàn)在老三媳婦錢氏還有一個懷著呢。
而自己就只有一個女兒林安安，還經(jīng)常被大哥家的三個小子欺負。
自己的媳婦何香，娘家是從外地逃荒來的，在隔壁村就兩個弟弟，還有一個老娘，勢單力薄。
他明知道老爺子一向偏向老大和老三，卻也沒法反駁，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，說道：“爹，娘，我去可以?！?br>
何香一聽這話，頓時眼眶一紅，急忙扯了扯林有祿的衣服，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舍。
林有祿輕輕地按了按何香的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但是你們必須照顧好我媳婦和我閨女，不然我就不去?！?br>
老爺子和林王氏一聽，對視了一眼，立馬連連點頭，答應除了糧食一起吃，以后何香自己做的針線活還有拾的山珍，自己留下添補安安，不用交公。
林有福和林有壽也趕忙拍著**保證，一定會照顧好何香母女。
至此，林祖德家的兵役算是確定了。
說完，林有祿帶著何香和安安回到了一家三口住的一間土屋。
這土屋十分簡陋，墻壁是用土坯砌成的，上面還布滿了裂縫，屋頂蓋著茅草，一到下雨天，就會有雨水滲進來。
屋內(nèi)的陳設也極為簡單，一張破舊的木床，上面鋪著打滿補丁的被子，一張缺了角的桌子，幾把歪歪斜斜的椅子。
何香一進屋，再也忍不住，哇的一聲哭出了聲，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林有祿心疼地把妻子摟在懷里，輕聲安慰道：“安安她娘，我答應去是有考量的。
爹娘說的只是一方面，另外你想想，咱們家，老大讀了幾年書，身子骨弱，上戰(zhàn)場肯定不行；老三種地還行，但沒見過世面，打仗也不是那塊料?！?br>
何香哭紅了眼睛，哽咽著狠狠說道：“他們不行你就行？
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娘倆可怎么活！”
林有祿輕輕**著何香的頭發(fā)，接著說：“我這些年，經(jīng)常上山打獵，多少積累了一些野外生存和應對危險的經(jīng)驗。
另外你再想想我岳母那頭，他們是外來戶，在趙家莊本來就受排擠，這次很可能也會攤上兵役。
何文何武弟兄倆，弄不好也會有一個上戰(zhàn)場，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在戰(zhàn)場上能相互照顧著?！?br>
聽了這話，何香也不禁為自己的兩個弟弟擔憂起來，她擦了擦眼淚，嘆了口氣，心中滿是無奈與哀愁。
一家子都沉浸在悶悶不樂的氛圍中。
林安安雖然年紀小，但也感受到了家里壓抑的氣氛，知道發(fā)生了不好的事，她乖乖地坐在一旁，不敢吭聲。
果不其然，下午，何香的小兄弟何武就來了。
他一臉愁容，腳步沉重地走進屋子。
何武說他也攤上兵役了，趙家莊那些本地人一首擠兌他們外來戶，這次幾個外來戶每家都得出一個人去當兵。
他走之前特意來看看何香和安安。
何香一見到弟弟，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林安安手里拿著舅舅拿來的小糖人，本想開心地笑一笑，但看到大人們悲傷的模樣，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咬著糖人，不敢大聲笑，生怕惹大人生氣。
晚上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。
小安安這次終于吃了一頓飽飯，奶奶王氏難得大方地殺了兩只雞。
她給林有祿盛了一大碗雞肉，那雞肉燉得軟爛，香氣西溢。
又給安安也盛了一小碗，還特意挑了幾塊雞腿肉給她。
何香也分到了幾塊肉，這在老林家，除了過年是基本不可能的。
林安安平日里總是吃不飽，小丫頭別看個子小，飯量可不小，比大她六歲的林富貴，也就是林安安大伯家的大兒子都能吃。
今天她吃得狼吞虎咽，還不時偷偷看看爹娘，這次可沒人跟她搶了。
這在老林家過去吃飯都是定量，每次都是王氏分配，每次肉都是分給了幾個孫子，這次安安居然能分到感覺很意外。
第二天，一家子都沒下地干活，依舊是好好地吃了一頓。
何香早早地起來，給林有祿準備好包裹，里面裝著兩件洗得干干凈凈、縫補得整整齊齊的替換衣裳，還有一些干糧。
她一邊收拾，一邊叮囑林有祿在外面要注意安全，吃飽穿暖。
林有祿看著忙碌的妻子，心中滿是愧疚與不舍。
中午，林有祿和村里的其他十九個青壯年，背著行囊，神情凝重地跟著差役們一起去了鎮(zhèn)上。
林安安和何香站在村口，遠遠地望著林有祿的背影。
林安安看到了自己的大舅舅何武也在隊伍中，她剛想跑過去和舅舅打個招呼，卻被何香緊緊地牽著手，動彈不得。
何香的目光一首緊緊地追隨著林有祿，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塵土中，她才緩緩地牽著林安安，一步一步，失落地走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