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由明漪沈序山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,書名:《粵港靡夜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已經第七天了。明漪用盡了所有手段。每天準點出現在江聿遲教室外,送他禮物,甚至笨拙地學著他去打工。可江聿遲始終無動于衷,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她。明漪盯著此時站在便利店貨架間的江聿遲。他穿著身洗得發(fā)白的便利店工服,脊背挺得筆直,依舊頂著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冷臉在理貨。他越是這樣,明漪心里頭就越窩火。沈序山說得對,明漪就是被他給從小慣壞了。慣到覺得這世上的一切,都該是明漪勾勾手指就得到的。這會兒收銀臺暫時沒...
“……沈序山你有病吧!我跟江聿遲剛認識不到一周!”
一股莫名的憤怒沖涌上來,明漪用力推開他的手,聲音都跟著發(fā)了顫。
“我愛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,我已經成年了,你管不著我!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這些年之所以養(yǎng)著我對我好,不過是因為當年父親他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是沈序山忽然按下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升降鍵。
黑色的隔板緩緩升起,徹底將前后空間隔絕開來。
沈序山慢慢地摘下了那副金絲邊眼鏡,折好,放入西裝內袋。
這個動作他做了無數遍,往常只是顯得斯文又嚴謹理性,此刻卻無端生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。
他轉過頭,徹底地看向明漪。
沒有了鏡片的阻隔偽裝,那雙眼睛深邃得幾乎能將人吞噬,里面翻涌著明漪未曾見識過的濃稠暗色。
“因為你父親的遺囑?”
沈序山低低地重復明漪的話,薄冷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,卻沒有任何笑意。
“你小孩子心性,又任性慣了,我不跟你計較這些。”
他盯著明漪,目光恢復冷靜漠然,切回低沉醇厚的粵語。
聲音比剛才更緩,更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,重重壓下來:
“漪漪,話畀我知,搞大你肚子的究竟是邊個男人?”
明漪呼吸抑了一下,怔怔地看著他。
總算反應過來……
所以,沈序山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三個月前跟她**的人就是他……
甚至還以為這是她在外面跟別的人亂搞懷下的孩子……
一時之間,明漪不知該松口氣還是該難過。
她被沈序山的眼神盯得莫名羞惱,忍不住扭臉看向車窗外。
緊緊抿住潤紅的唇,好半晌才小聲**,“你管我跟誰……”
明明自己都要跟別人結婚了,還一天到晚成日管著她。
“不說?”沈序山繼續(xù)道,“你自己想清楚了,非要我找人去查三個月前把你騙**的那個**是誰?”
明漪一瞬間扭頭回來,欲言又止瞪了瞪他。
“……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,干嘛罵人。”
沈序山聲音平穩(wěn)無波:“我沒記錯的話,三個月前,你剛過完十八歲生日,我并不認為那個**在這樣的前提下把你騙**,連措施都不做,能是什么好東西?!?br>
“……”
明漪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復雜,過了一會才生硬地說: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我自己喜歡就夠了,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你未婚妻身上,別老盯著我的事情了?!?br>
車輛不知何時已經駛入長島的私家車道,平穩(wěn)地停在了莊園主樓前。
她沒敢去看沈序山接下來的表情,倉皇拉開車門下車。
管家恭敬上前,微微頷首喚了聲。
“明漪小姐。”
又對車里的沈序山低聲通報,“先生,陳醫(yī)生過來了。”
明漪往里走的腳步驀地一頓,不虞地抬頭問管家,“陳伯,叫陳醫(yī)生來干嘛?”
沈序山說得那樣平靜:“給你做檢查?!?br>
明漪指尖用力掐進掌心,想也不想拒絕:“我不要!”
“由不得你?!?br>
明漪最終還是被“請”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很快,穿著白大褂的陳醫(yī)生帶著助手走進來,例行公事對沈序山欠了欠身。
她是長島莊園的醫(yī)生團隊之一,早已見識過面前這個男人的太多面,此刻眼觀鼻鼻觀心,不敢有絲毫多余的表情。
陳醫(yī)生走到床邊,讓助手打開相關檢查儀器。
冰冷的儀器觸感貼上明漪的皮膚,明漪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。
陳醫(yī)生公事公辦地安慰:“明漪小姐,放松。”
檢查的過程沉默而煎熬。
沈序山站在靠近床的飄窗邊上,就那樣看著,目光如有實質,刮過明漪的每一寸皮膚。
終于,陳醫(yī)生收起儀器,轉向沈序山,語氣謹慎道:
“先生,檢查結果和那份孕檢單基本一致,明漪小姐已經懷孕三個月左右。明漪小姐身體有些虛弱,但總體狀況尚可?!?br>
沉默持續(xù)了好一會。
沈序山身上的手機響了,他拿起手機看了眼,并對陳醫(yī)生說: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陳醫(yī)生這才如蒙大赦,立刻和助手著手收拾東西,退了出去。
明漪坐在床上,本以為沈序山會出去接電話,卻沒想到他聽著電話往自己床邊坐了下來。
她只好垂下頭,抽了幾張紙巾,一聲不吭胡亂擦拭著自己小腹上冰涼涼的凝膠。
擦了沒兩下,手忽然被拉住了。
沈序山的手很大,溫熱而干燥,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。
把她手里攥得亂七八糟的紙團抽出來,換成干凈柔軟的手帕。
他一邊輕輕擦拭掉她小腹上的黏膩凝膠,一邊繼續(xù)和電話那頭的人說。
“嗯,過兩日先,而家唔得閑?!?br>
明漪聽著他低沉好聽的粵語嗓音,一顆心被弄得七上八下,又委屈又惱恨,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沒出息。
明知沈序山只是把她當成一份必須承擔的責任,才會對她這樣好……
明知沈序山是不可沉溺的深淵,卻還無可救藥地屢屢朝他靠近。
沈序山掛了電話,把明漪亂堆在腰側的衣服下擺抻平放回去,低頭看著明漪,沉靜說。
“明天我會安排醫(yī)院那邊給你做手術?!?br>
明漪被這話驚得睫毛顫了顫,僵硬地抬頭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這個孩子,”他開口,聲音很冷淡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就像只是要帶她去修正一個錯誤,“不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