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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無彩蝶系春朝
安排好一切,盛晚妤并沒有選擇留院休養(yǎng)。
而是在出院后迅速打印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書,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別墅。
她剛進門,就看到祁州野已經(jīng)將林棉給帶了回來,此時兩人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,拿著相冊看著祁州野從小到大的照片。
祁州野指著照片,給林棉講他兒時發(fā)生過的每一件趣事,逗得林棉掩嘴輕笑。
暖黃燈光打到兩人身上,倒顯得他們才是一對恩愛小夫妻。
接著,相冊翻到祁州野十八歲那年,赫然是一張他在酒吧擁著好幾名女伴跳舞的照片。
林棉手一抖,相冊脫落,她的眼眶頓時紅了。
祁州野慌亂安撫:
“對不起棉棉,我以為這些照片早就被處理了,你放心,我現(xiàn)在和那些人早就斷了聯(lián)系,你是我心里最單純最善良的姑娘,就算是為了你和孩子,我也絕對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了!”
他焦急地對林棉承諾著,卻讓站在門口的盛晚妤忽感鼻腔酸澀。
原來,這才是祁州野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啊。
不用規(guī)訓打罵,只是因為怕她傷心,他就可以努力糾正一切過錯。
在祁州野的安撫下,林棉總算忍住眼淚,用手語跟他溝通著什么。
接著她動作頓了一下,目光停留在門口。
祁州野轉(zhuǎn)頭見盛晚妤回來了,下意識松開林棉。
他走到盛晚妤面前,嗓音還帶著在頂樓嘶喊過的沙啞。
“老婆,你去哪兒了,怎么這么晚才回來?”
在看到盛晚妤過于蒼白的臉色后,祁州野動作一頓。
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從他將林棉帶到家族聚餐現(xiàn)場,再到如今發(fā)生過的一切,盛晚妤都太過平靜了。
她從來都是一個強勢的人,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接受林棉和孩子?她怎么會愿意吃這種啞巴虧?
這樣想著,祁州野看盛晚妤的眼神又警惕了幾分。
可盛晚妤平靜地低著頭,眼底只剩疲憊,“沒什么,我先回房了。”
她側(cè)身從祁州野面前走過,剛想上樓,就被林棉攔住。
林棉拿著一盤點心,用手語對盛晚妤比劃著什么。
祁州野會意,替她說道,“這是棉棉今天親手做的花生酥,也是她向你表達友好的一種方式,嘗一嘗?”
盛晚妤視線掃過花生酥,忽然想起祁州野追求她的那一年,曾將她的喜好記滿了一整個筆記本。
而在那筆記本的第一行文字,就是她對花生過敏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忘了。
盛晚妤自嘲一笑,抬眼看他,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啊,”怕林棉傷心,祁州野在盛晚妤耳畔提醒,“棉棉頂著大肚子都把東西端到你面前了,你就嘗一口不行嗎?況且你都允許她進門了,總不能又想沖她耍威風吧?”
一樁樁罪名說下來,倒顯得盛晚妤里外不是人。
盛晚妤揚唇,“好啊,我可以吃?!?br>她從包里將那份離婚協(xié)議書拿出來,直接翻到簽字頁,遞給祁州野,“把這個簽了,我立馬吃。”
祁州野連看都沒看,接過紙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盛晚妤也沒矯情,捏起一塊花生酥塞進嘴里。
接著拿過那份簽好了字的協(xié)議,轉(zhuǎn)身,上樓。
回到房間時,她踉蹌著從柜子里翻找出過敏藥服下,但手臂還是起了**紅疹。
盛晚妤難受地倒在床上,手里攥著那份已經(jīng)被簽好的離婚協(xié)議,不斷在心里提醒自己。
沒關(guān)系,一切很快就會結(jié)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