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陽派的晨霧混著鐵銹味,十七道青石門依次排列,如倒扣的青銅鐘懸在山壁。
周逸風(fēng)望著門前徘徊的弟子,忽然拉住林羽塵的袖口:“不對,往日清陽派晨課,門前該有三十六道‘引靈陣’,如今只剩十七道,且……”他皺眉嗅了嗅,“靈氣里混著腐尸味?!?br>
林羽塵凝視石門,指尖在袖中掐出“望氣訣”。
果然,門楣上的太極圖倒轉(zhuǎn),陰陽魚眼處嵌著暗紅血晶——這是邪道“偷天換日陣”的雛形,用凡人精血篡改正派護(hù)山大陣。
“他們改了陣眼。”
他低聲道,“跟緊我,別碰石門?!?br>
話音未落,東側(cè)角門突然傳來慘叫。
三名下門弟子扶著一名灰袍少年踉蹌跑出,少年胸口潰爛,傷口處爬著黑色絲線,正是昨日在亂葬崗見過的邪陣侵蝕痕跡。
“救救我們!”
灰袍少年望見林羽塵腰間的玄霄閣令,突然撲跪在地,“晨課時大師兄突然發(fā)狂,說要拿我們祭陣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瞳孔驟然收縮,背后角門“轟”地炸開,漫天黑霧中,三道纏著尸布的身影踏門而出,腳踝處拴著染血的引魂鈴。
周逸風(fēng)手按劍柄,卻被林羽塵按住手腕。
只見他緩步上前,指尖劃過空中黑霧,陣紋亮起的瞬間,黑霧如活物般蜷曲,顯露出暗藏的“坎水陣”紋路。
“清陽派的‘兩儀護(hù)山陣’,被改成了邪道‘三陰奪魂陣’?!?br>
他冷笑一聲,屈指一彈,三枚銅錢分別釘在石門的“生、開、休”三宮,“陣眼在門內(nèi)第三根廊柱,逸風(fēng),借你羅盤一用?!?br>
周逸風(fēng)遞出刻著二十八宿的青銅羅盤,驚覺林羽塵指尖掠過羅盤時,竟在盤面上映出與帝尊陣紋相似的微光。
只見他將羅盤拋向空中,喝令:“天樞指北,地軸定南!”
羅盤突然爆發(fā)出強(qiáng)光,如利刃般劈開黑霧,露出門內(nèi)廊柱上纏繞的尸傀。
“破!”
林羽塵掌心按在石門上,血色陣紋與倒轉(zhuǎn)的太極圖轟然相撞。
青石門應(yīng)聲炸裂,露出門內(nèi)滿地狼藉——往日莊嚴(yán)肅穆的引靈殿,此刻梁柱上纏滿尸藤,香案上擺著七具開膛的**,正是清陽派的內(nèi)門弟子。
“你敢毀我清陽派大陣!”
怒吼聲從殿內(nèi)傳來,昨日在亂葬崗設(shè)伏的黑袍人之一,正握著染血的骨刀沖來,袖口露出半截鬼面紋身。
林羽塵目光一凜——這是邪道“黑霧教”的標(biāo)記,前世他正是在孫凌岳的儲物戒里,見過相同的紋身拓片。
“看清了,這不是清陽派的陣。”
他指尖凝聚玄火,在地面畫出原護(hù)山陣的“兩儀圖”,火焰順著紋路蔓延,殿內(nèi)尸藤突然發(fā)出尖嘯,紛紛崩斷。
黑袍人驚惶后退,骨刀“當(dāng)啷”落地:“你、你怎么會黑霧教的陣法?”
“我不僅會破,還知道你們的‘三陰奪魂陣’,需要用清陽派弟子的精血,在卯時三刻連通黃泉。”
林羽塵踏過崩碎的尸藤,指尖捏住對方手腕,“說,是誰教你們改陣的?”
黑袍人剛要開口,忽然瞳孔暴縮,喉間溢出黑血。
林羽塵早有防備,立即用玄氣護(hù)住他心脈,卻見對方舌根處刻著極小的“孫”字血咒——與昨夜在亂葬崗的死者相同,顯然有人在他們體內(nèi)種下了“禁言蠱”。
“留不得活口!”
殿外突然傳來呼嘯,十八道黑影從屋頂躍下,手中握著的竟是玄門正宗的“破陣劍”,劍身上卻纏著尸毒黑霧。
周逸風(fēng)認(rèn)出為首者是清陽派外門執(zhí)事,驚道:“他們用邪術(shù)污染了佩劍!”
“逸風(fēng),守好東側(cè)陣眼?!?br>
林羽塵甩出三道金縷,將撲來的黑影定在廊柱上,目光掃過他們腰間玉佩——果然,每塊玉佩內(nèi)側(cè)都刻著與黑霧教相同的鬼面紋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孫凌岳曾說過,黑霧教與玄門高層有某種交易,如今看來,清陽派早己淪為對方的傀儡。
“羽塵,看上面!”
周逸風(fēng)突然驚呼。
殿頂藻井處,一塊刻著星紋的青銅板正在緩緩轉(zhuǎn)動,板上凹槽,竟與他昨夜在亂葬崗殘魂中看到的青銅門紋路相似。
林羽塵心中一凜,這分明是在為開啟那座青銅門積累精血!
他指尖掐出“崩山訣”,玄氣凝聚成刃,斬向青銅板的樞軸。
“轟”地一聲,青銅板應(yīng)聲墜落,露出藻井內(nèi)藏著的血池——池中正泡著清陽派掌門的尸身,心口處插著半塊玄霄閣腰牌,正是前世孫凌岳偷走的那半塊!
“掌門大人!”
剩余的黑袍人發(fā)出悲號,正要撲向血池,卻被林羽塵一道玄火攔住。
他望著池水中倒映的星紋,忽然想起母親留下的半幅星圖,其中一角,竟與青銅板上的紋路完全吻合。
“原來你們早就殺了清陽派掌門,借他的身份改陣。”
林羽塵轉(zhuǎn)身,目光掃過震驚的周逸風(fēng),“逸風(fēng),你可記得,三年前清陽派突然更換掌門,說是原掌門‘坐化升仙’?”
周逸風(fēng)猛地回過神:“所以升仙是假,被暗害才是真!
他們借此掌控清陽派,用弟子精血布置邪陣……”他忽然看向血池中的腰牌,“這腰牌,為何與玄霄閣的……因?yàn)檫@是我玄霄閣的信物?!?br>
林羽塵冷笑,“有人想借清陽派之手,將罪名扣在我玄霄閣頭上,就像當(dāng)年對付我母親一樣?!?br>
話音未落,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十八名清陽派弟子列隊(duì)而來,為首者竟是孫凌岳的親衛(wèi)——前世曾參與**他的“血煞堂”成員。
他們手中的長劍泛著妖異紅光,顯然都被邪術(shù)祭煉過。
“看來,我們的動靜太大了。”
林羽塵將周逸風(fēng)護(hù)在身后,掌心的帝尊陣紋突然大放異彩,“逸風(fēng),數(shù)到三,閉著眼跟緊我。
一……二……三!”
話音未落,他雙掌拍向地面,血色陣紋如蛛網(wǎng)般蔓延,瞬間籠罩整座引靈殿。
那些被邪術(shù)操控的弟子突然慘叫著跪倒,手中長劍紛紛崩裂。
周逸風(fēng)睜開眼,震驚地看著滿地狼藉——林羽塵竟用玄霄閣的“周天星斗陣”改良版,瞬間破了對方的邪劍陣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誰?”
一名親衛(wèi)顫抖著后退,眼中滿是恐懼,“你明明中了鎖魂釘,魂飛魄散了才對!”
林羽塵緩步走近,指尖捏住對方下巴,迫使他抬頭:“告訴你們背后的‘黑霧大人’,玄霄閣的陣,不是誰都能偷的?!?br>
他忽然瞥見對方衣領(lǐng)內(nèi)的刺青——黑霧教的鬼面紋中央,竟繡著半顆星芒,與母親星圖上的紋路一致。
“走,該去會會清陽派的‘新掌門’了。”
他擦了擦掌心的血跡,望向殿后那道緊閉的紫銅門,“我倒要看看,孫凌岳究竟在清陽派藏了多少秘密?!?br>
周逸風(fēng)跟在他身后,望著好友挺首的背影,心中泛起無數(shù)疑問。
那個總在觀星臺熬夜畫陣的少年,何時變得如此果斷狠辣?
而他掌心的帝尊陣紋,為何會讓清陽派的邪陣如此忌憚?
紫銅門前,林羽塵忽然駐足。
門楣上的“清陽殿”三字己被血污覆蓋,門縫中滲出的黑霧里,隱約傳來 念咒聲:“帝尊降世,血祭開陣……”他忽然輕笑,指尖在門上畫出母親星圖的殘紋。
下一刻,紫銅門轟然炸裂,露出殿內(nèi)中央懸浮的青銅羅盤——與亂葬崗殘魂中看到的那座青銅門,竟有七分相似。
羅盤上,代表玄霄閣的星位正在急速暗滅,而代表孫凌岳的“天殺星”,卻亮得刺目。
“羽塵,你看!”
周逸風(fēng)指著羅盤邊緣,那里刻著一行小字:“欲破帝尊陣,先斷玄霄魂。”
林羽塵的目光驟然冷冽。
原來,孫凌岳不僅要借清陽派的精血祭陣,更要一步步毀掉玄霄閣的根基,讓他失去追查真相的依憑。
但這一世,他不會再讓對方得逞。
“去傳話吧?!?br>
他轉(zhuǎn)身對幸存的親衛(wèi)道,“告訴孫凌岳,玄霄閣的陣,我自己能守;而他欠我的債,從今天起,要連本帶利討回來?!?br>
晨霧散去,清陽派門前聚滿了聞訊趕來的玄門弟子。
當(dāng)他們看到林羽塵踏著碎玉般的晨光走出,衣擺上染著的血跡竟化作星紋閃爍,無不震驚**——那個曾被視為“陣法奇才”的玄霄閣主,此刻展現(xiàn)出的實(shí)力,竟比傳說中更可怕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地宮,孫凌岳望著手中突然碎裂的傳訊玉簡,嘴角的冷笑漸漸凝固。
玉簡內(nèi)側(cè),那道代表清陽派的陣紋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,最終化作一行血字:“林羽塵,未死?!?br>
“有意思?!?br>
他撫過胸前的鬼面吊墜,吊墜眼中嵌著的,正是林羽塵母親星圖的另一半,“看來,當(dāng)年沒斬盡殺絕,倒是給了本座一場好戲。
帝尊陣眼既在你身上,那便讓本座看看,你是能逆天成尊,還是……再墜無間?!?br>
風(fēng)掠過清陽派的廢墟,將滿地邪陣殘片吹得嘩嘩作響。
林羽塵望著天際,那里不知何時聚起了雷云,而在雷云深處,一顆本該隱匿的“帝尊星”,正漸漸露出真容。
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戰(zhàn),亦是向整個玄門宣告:那個曾被踩入塵埃的陣道奇才,如今帶著天道賦予的第二次機(jī)會,帶著前世未竟的真相,正式歸來。
而所有的陰謀與背叛,都將在這雙能破萬陣的手中,一一碾碎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玄陣迷蹤:帝尊覺醒錄》“風(fēng)起緣斷幕云深”的作品之一,林羽塵周逸風(fēng)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金陵城的秋雨淅淅瀝瀝,青石板路上倒映著破碎的霓虹。林羽塵站在“玄霄閣”的朱漆門前,指腹摩挲著掌心那道淺紅的陣紋——這是前世魂飛魄散時,天道烙下的警示印記。十年了,他終于從輪回鏡中掙脫,帶著上一世被摯友背叛、被玄門唾棄的記憶,重回二十歲這年?!伴w主,您可算回來了!”小斯阿青的聲音帶著哭腔,從門內(nèi)跌跌撞撞沖出,“三日前您說去城郊探陣,結(jié)果……結(jié)果渾身是血地被扔在巷口!”少年紅著眼眶,忽然怔住——往日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