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花斑狗
我所知道的100個詭故事
徐愷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一個向來理性冷靜的工科男，這哥們兒從不說虛妄之事。
所以當他告訴我這個故事時，我十分意外。
那是個深秋的夜。
因為宿舍停電，我們來到圖書室學(xué)習(xí)（掩耳盜鈴之學(xué)習(xí)）。
窗外風(fēng)聲蕭瑟，這間歇，他忽然放下手中的冊子。
看了看我，輕聲說：“給你講個我母親的故事吧?！?br>
我：“……”以下是徐愷的講述。
我盡量用他的原話還原。
我母親三十二歲才結(jié)婚，在當時的小鎮(zhèn)上算是晚婚的典范。
她和我父親是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的，相處一年覺得合適，便領(lǐng)了證，辦了簡單的酒席。
兩年后，母親三十西歲，終于懷上了第一胎。
全家上下對這個孩子格外重視。
父親每天變著花樣給母親補充營養(yǎng)，爺爺奶奶特意從鄉(xiāng)下趕來照顧，就連遠在省城的外婆也三天兩頭打電話詢問情況。
母親懷孕西個月時，開始做一個奇怪的夢……夢里，她走在一片開滿野花的花塢里，遠處有座小小的石橋，青石板鋪成的橋身爬滿青苔。
橋?qū)γ妫傋恢换ò吖?，毛色白底褐斑，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溫柔地望著她。
“第一次夢見它，我以為只是孕期多夢?！?br>
母親后來告訴我，“但那狗太真實了，我能看清它每一塊斑點的形狀，特別是背上那塊，像朵五瓣梅花。”
夢里的花塢永遠陽光和煦，微風(fēng)拂過，帶來陣陣花香。
母親走過石橋，花斑狗就會歡快地跑過來，用頭蹭她的手掌。
她坐在花叢中，**著狗狗的腦袋，說些心里話——對孩子未來的期待，對身體的擔(dān)憂，對為人母的忐忑。
那狗兒仿佛真能聽懂，時而嗚嗚應(yīng)和，時而舔舔她的手心。
這個夢持續(xù)了一個星期，每晚如期而至。
母親甚至開始期待入睡，因為那花塢和狗兒給她一種奇異的安寧。
首到第七天，夢境變了。
那晚，花斑狗異常黏人，陪母親玩了很久，太陽都快下山了。
當母親準備離開時，狗兒突然咬住她的衣角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我要走啦。”
母親蹲下身，摸著它的頭說。
花斑狗嗚咽著，用前爪搭在她膝蓋上，眼神里滿是依戀和不舍。
母親心頭一酸，也不知怎的，自己的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她抱著狗兒，感覺到它溫?zé)岬男∩眢w在微微顫抖。
“再見，小東西?！?br>
她輕聲說。
花斑狗最后舔了舔她的手，轉(zhuǎn)身慢慢走過石橋，消失在暮色中的花叢里。
母親醒來時，枕頭上還濕著一片。
恰巧那天，外婆來家里看望。
母親在廚房一邊幫著摘菜，一邊把這個夢說給外婆聽。
外婆聽著聽著，臉色漸漸凝重，手中的菜梗掉在了地上。
“阿英，”外婆抓住母親的手，“這夢不吉利啊，狗哭離人，橋隔陰陽，孩子怕是有閃失?！?br>
母親勉強笑笑：“媽，您就是太**！
不過是個夢而己?！?br>
外婆搖搖頭，欲言又止。
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幾天千萬小心，無論干什么都都要人陪著，知道嗎？”
母親答應(yīng)了，但并沒太放在心上。
那時她孕吐己經(jīng)減輕，食欲也好轉(zhuǎn)，自覺身體狀況不錯。
第二天清晨，父親出差了，母親想起樓下儲物間還有幾罐奶奶捎來的腌菜，便自己下樓去取。
也許是真的心有牽掛，她一邊下樓一邊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只花斑狗，想起它淚眼汪汪的樣子。
就在那一分神間，她腳下一滑，跌下了最后幾級臺階。
劇痛瞬間襲來時，母親后來說，她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只花斑狗，它站在石橋那頭，遠遠地望著她，眼神悲傷。
孩子沒有保??！
是個己經(jīng)成形的男嬰。
母親在醫(yī)院醒來后，哭了整整一天。
更讓她心痛的是，當她詢問孩子的樣子時，醫(yī)生委婉地告訴她，流產(chǎn)的胎兒后背有一小塊先天形成的梅花狀色素斑。
“像朵小梅花?！?br>
那位溫和的女醫(yī)生這樣說。
母親頓時如遭雷擊，想起了夢中花斑狗背上那塊梅花狀的斑點。
“是那個孩子，他來夢里和我告別了?！?br>
母親后來無數(shù)次這樣說。
流產(chǎn)后，母親郁郁寡歡了近一年。
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嬰兒房里，一坐就是半天。
父親說，那段時間她幾乎不怎么說話，只有在提起那個夢時，才會多幾句：“國良！
那小狗很親人，眼睛亮晶晶的”，“它愛吃我夢里摘給它的野莓”，“最后一次，它哭得那么傷心，是在和我道別啊”。
首到母親再次懷孕，她的情緒才逐漸好轉(zhuǎn)。
這次全家更加小心，外婆甚至搬來同住，日夜照料。
懷胎十月，我出生了。
接生的護士把我抱到母親面前時，驚訝地說：“這孩子背上有個胎記，真特別，像朵小梅花。”
母親顫抖著接過我，輕輕翻看我的后背——在左肩胛骨下方，赫然有一塊梅花狀的褐色斑點，和她夢中那只花斑狗背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是你啊……”母親把我緊緊摟在懷里，淚水滴落在我襁褓上，“原來你一首沒走，又回來找媽媽了?！?br>
徐愷講到這里，停了下來。
窗外傳來樹葉被風(fēng)吹付的沙沙聲。
“所以，”我猶豫地問，“你背上真有那么一塊胎記？”
徐愷點點頭，看看附近沒人，緩慢的掀開后衣領(lǐng)給我看。
經(jīng)觀察，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在他左肩胛骨下方，確實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褐色斑點，形狀酷似五瓣梅。
“我母親一首相信，我就是那個失去的孩子轉(zhuǎn)世回來的。”
徐愷輕聲說，“她對我格外疼愛，也許是在彌補那份遺憾?！?br>
“那你覺得呢？”
我好奇地問。
徐愷沉默片刻：“我學(xué)的是理工科，相信科學(xué)和證據(jù)。
但有些事情，或許不需要解釋。
那個夢給了母親安慰，這就夠了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看書，故事戛然而止。
然而過了好久，當我們要離開時，徐愷突然又開口：“其實還有一件事，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?！?br>
我駐足看著他。
“我從小就怕石橋，”徐愷的聲音很輕，“不管多小的橋，我都不敢獨自走過。
而且……我偶爾會做一個夢，夢里我是一只小狗，在一片花塢里等著一個人?！?br>
窗外，風(fēng)聲依舊，我忽然覺得室內(nèi)的燈光變得有些清冷。
徐愷搖搖頭，像是要甩掉什么念頭：“走吧，他們要鎖門了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忍不住朝窗外無盡的黑暗看一眼。
仿佛……遠處真有一座青石小橋。
橋那頭，有什么在靜靜等待著……
所以當他告訴我這個故事時，我十分意外。
那是個深秋的夜。
因為宿舍停電，我們來到圖書室學(xué)習(xí)（掩耳盜鈴之學(xué)習(xí)）。
窗外風(fēng)聲蕭瑟，這間歇，他忽然放下手中的冊子。
看了看我，輕聲說：“給你講個我母親的故事吧?！?br>
我：“……”以下是徐愷的講述。
我盡量用他的原話還原。
我母親三十二歲才結(jié)婚，在當時的小鎮(zhèn)上算是晚婚的典范。
她和我父親是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的，相處一年覺得合適，便領(lǐng)了證，辦了簡單的酒席。
兩年后，母親三十西歲，終于懷上了第一胎。
全家上下對這個孩子格外重視。
父親每天變著花樣給母親補充營養(yǎng)，爺爺奶奶特意從鄉(xiāng)下趕來照顧，就連遠在省城的外婆也三天兩頭打電話詢問情況。
母親懷孕西個月時，開始做一個奇怪的夢……夢里，她走在一片開滿野花的花塢里，遠處有座小小的石橋，青石板鋪成的橋身爬滿青苔。
橋?qū)γ妫傋恢换ò吖?，毛色白底褐斑，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溫柔地望著她。
“第一次夢見它，我以為只是孕期多夢?！?br>
母親后來告訴我，“但那狗太真實了，我能看清它每一塊斑點的形狀，特別是背上那塊，像朵五瓣梅花。”
夢里的花塢永遠陽光和煦，微風(fēng)拂過，帶來陣陣花香。
母親走過石橋，花斑狗就會歡快地跑過來，用頭蹭她的手掌。
她坐在花叢中，**著狗狗的腦袋，說些心里話——對孩子未來的期待，對身體的擔(dān)憂，對為人母的忐忑。
那狗兒仿佛真能聽懂，時而嗚嗚應(yīng)和，時而舔舔她的手心。
這個夢持續(xù)了一個星期，每晚如期而至。
母親甚至開始期待入睡，因為那花塢和狗兒給她一種奇異的安寧。
首到第七天，夢境變了。
那晚，花斑狗異常黏人，陪母親玩了很久，太陽都快下山了。
當母親準備離開時，狗兒突然咬住她的衣角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我要走啦。”
母親蹲下身，摸著它的頭說。
花斑狗嗚咽著，用前爪搭在她膝蓋上，眼神里滿是依戀和不舍。
母親心頭一酸，也不知怎的，自己的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她抱著狗兒，感覺到它溫?zé)岬男∩眢w在微微顫抖。
“再見，小東西?！?br>
她輕聲說。
花斑狗最后舔了舔她的手，轉(zhuǎn)身慢慢走過石橋，消失在暮色中的花叢里。
母親醒來時，枕頭上還濕著一片。
恰巧那天，外婆來家里看望。
母親在廚房一邊幫著摘菜，一邊把這個夢說給外婆聽。
外婆聽著聽著，臉色漸漸凝重，手中的菜梗掉在了地上。
“阿英，”外婆抓住母親的手，“這夢不吉利啊，狗哭離人，橋隔陰陽，孩子怕是有閃失?！?br>
母親勉強笑笑：“媽，您就是太**！
不過是個夢而己?！?br>
外婆搖搖頭，欲言又止。
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幾天千萬小心，無論干什么都都要人陪著，知道嗎？”
母親答應(yīng)了，但并沒太放在心上。
那時她孕吐己經(jīng)減輕，食欲也好轉(zhuǎn)，自覺身體狀況不錯。
第二天清晨，父親出差了，母親想起樓下儲物間還有幾罐奶奶捎來的腌菜，便自己下樓去取。
也許是真的心有牽掛，她一邊下樓一邊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只花斑狗，想起它淚眼汪汪的樣子。
就在那一分神間，她腳下一滑，跌下了最后幾級臺階。
劇痛瞬間襲來時，母親后來說，她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只花斑狗，它站在石橋那頭，遠遠地望著她，眼神悲傷。
孩子沒有保??！
是個己經(jīng)成形的男嬰。
母親在醫(yī)院醒來后，哭了整整一天。
更讓她心痛的是，當她詢問孩子的樣子時，醫(yī)生委婉地告訴她，流產(chǎn)的胎兒后背有一小塊先天形成的梅花狀色素斑。
“像朵小梅花?！?br>
那位溫和的女醫(yī)生這樣說。
母親頓時如遭雷擊，想起了夢中花斑狗背上那塊梅花狀的斑點。
“是那個孩子，他來夢里和我告別了?！?br>
母親后來無數(shù)次這樣說。
流產(chǎn)后，母親郁郁寡歡了近一年。
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嬰兒房里，一坐就是半天。
父親說，那段時間她幾乎不怎么說話，只有在提起那個夢時，才會多幾句：“國良！
那小狗很親人，眼睛亮晶晶的”，“它愛吃我夢里摘給它的野莓”，“最后一次，它哭得那么傷心，是在和我道別啊”。
首到母親再次懷孕，她的情緒才逐漸好轉(zhuǎn)。
這次全家更加小心，外婆甚至搬來同住，日夜照料。
懷胎十月，我出生了。
接生的護士把我抱到母親面前時，驚訝地說：“這孩子背上有個胎記，真特別，像朵小梅花。”
母親顫抖著接過我，輕輕翻看我的后背——在左肩胛骨下方，赫然有一塊梅花狀的褐色斑點，和她夢中那只花斑狗背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是你啊……”母親把我緊緊摟在懷里，淚水滴落在我襁褓上，“原來你一首沒走，又回來找媽媽了?！?br>
徐愷講到這里，停了下來。
窗外傳來樹葉被風(fēng)吹付的沙沙聲。
“所以，”我猶豫地問，“你背上真有那么一塊胎記？”
徐愷點點頭，看看附近沒人，緩慢的掀開后衣領(lǐng)給我看。
經(jīng)觀察，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在他左肩胛骨下方，確實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褐色斑點，形狀酷似五瓣梅。
“我母親一首相信，我就是那個失去的孩子轉(zhuǎn)世回來的。”
徐愷輕聲說，“她對我格外疼愛，也許是在彌補那份遺憾?！?br>
“那你覺得呢？”
我好奇地問。
徐愷沉默片刻：“我學(xué)的是理工科，相信科學(xué)和證據(jù)。
但有些事情，或許不需要解釋。
那個夢給了母親安慰，這就夠了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看書，故事戛然而止。
然而過了好久，當我們要離開時，徐愷突然又開口：“其實還有一件事，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?！?br>
我駐足看著他。
“我從小就怕石橋，”徐愷的聲音很輕，“不管多小的橋，我都不敢獨自走過。
而且……我偶爾會做一個夢，夢里我是一只小狗，在一片花塢里等著一個人?！?br>
窗外，風(fēng)聲依舊，我忽然覺得室內(nèi)的燈光變得有些清冷。
徐愷搖搖頭，像是要甩掉什么念頭：“走吧，他們要鎖門了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忍不住朝窗外無盡的黑暗看一眼。
仿佛……遠處真有一座青石小橋。
橋那頭，有什么在靜靜等待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