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被他握著。

“證據(jù)夠了?！?br>
它輕聲，“允許我推動，他會停在輕傷之外。”

“允許。”

她說。

動作很干凈。

是她學(xué)過的退讓和借位，是它在她體內(nèi)的冷靜執(zhí)行。

沒有多余的力氣，沒有示范可復(fù)制的細節(jié)，只有距離被重新劃清。

高嶼吃痛，下意識松手，踉蹌一步，撞在巷口那根銹鐵欄上，手背擦出紅痕。

他抬頭罵人，罵聲卡在喉嚨里。

姜瓷已經(jīng)按下了真正的報警鍵。

“地點，小區(qū)后巷。

有人攔截、拉扯，現(xiàn)已脫離近身?！?br>
她平穩(wěn)匯報。

“別怕?！?br>
那聲音在她心里放得很輕，“我在?！?br>
“我沒有怕。”

她回答，“我在做記錄?！?br>
她蹲下收拾散落的東西，口罩、鑰匙、一個小小的透明自封袋。

紅傘柄上有汗，有剛才那只手的指印。

她不碰傘柄，雙手捏住傘面把它關(guān)上，整個裝進袋里。

“很好?！?br>
它說。

遠處有車燈，警笛沒有拉，只是白光沿巷道拐進來。

周硯下車。

他穿便衣，胸牌夾在外套口袋，眼神沉而不急。

“誰報警？”

“我?！?br>
姜瓷舉了舉手，“我在回家路上被攔截。

已經(jīng)錄音錄像?！?br>
高嶼搶著說：“誤會，她跌的?！?br>
周硯看了他一眼，不評價，先看姜瓷，“有沒有受傷？”

“目前沒有?！?br>
她答。

“御寒衣物有撕扯痕?！?br>
它提醒。

姜瓷低頭：“袖口被抓過，包帶斷了?！?br>
“錄像給我看一下?！?br>
周硯說。

她把主手機遞過去。

他不碰屏幕外的東西，示意她自己操作。

畫面里，巷口的陰影、傘柄被握住的瞬間、拉扯、言語。

每一幀都干凈，時間軸完整。

周硯點點頭，問高嶼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高嶼報了名字，臉色發(fā)白。

“你跟我們走一趟，去做個筆錄?！?br>
周硯語氣平靜。

“我也去?！?br>
姜瓷說。

“可以?！?br>
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今晚有同行人嗎？”

“沒有?！?br>
“我聯(lián)系了朋友?！?br>
她補了一句。

“很好?！?br>
那聲音在她心里夸她，像一只溫順的貓，把爪子收回去。

高嶼不服氣：“她裝可憐。”

“她剛才有報警，有錄音，有視頻，有物證?！?br>
周硯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這些不靠可憐?！?br>
高嶼哼了一聲，別過臉。

姜瓷把自封袋收進帆布袋，余光瞥到巷口口子外的馬路。

有人站在遠處路燈下，抽了一半的煙，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