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天缺之體
九竅劍心
青云劍宗的測靈臺上，十六歲的齊云霄將手掌貼在冰冷的測靈石上，周圍數(shù)十雙眼睛緊盯著石面。
測靈石先是泛起微弱的青光，隨即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煙霧般迅速消散。
"天缺之體，靈氣入體即散，終生難入筑基。
"主持測試的白須長老搖頭宣布，聲音里帶著幾分惋惜。
臺下頓時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"果然是個廢物！
連最低級的雜靈根都不如！
""這種人也配進我們青云劍宗？
趁早滾回凡間種地去吧！
"齊云霄收回手，指節(jié)因用力過度而發(fā)白。
他低著頭走下測靈臺，耳邊充斥著同門的嘲諷。
三年前，他因救下一位受傷的青云劍宗弟子而被破例收入門下，本以為能改變寒門子弟的命運，沒想到今日卻被判了"**"。
"讓開，廢物！
"一個錦衣少年故意撞上他的肩膀，齊云霄踉蹌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那是趙元辰，趙家嫡系子弟，煉氣七層修為，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佼佼者。
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，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齊云霄。
"趙師兄，聽說這廢物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，真是浪費宗門資源。
""就是，連我家看門的狗都有靈性，這廢物連狗都不如！
"齊云霄咬緊牙關(guān)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三年來，他比任何人都努力，每天最早起床修煉，最晚回房休息，可無論他如何嘗試，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都會在片刻間消散無蹤。
"夠了。
"一道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，眾人立刻噤聲。
藏書閣的莫長老緩步走來，灰白的長發(fā)隨意束在腦后，一襲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長袍，看上去與普通老人無異。
但在場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禮——莫長老是宗門內(nèi)資歷最老的長者之一，據(jù)說連宗主都對他禮讓三分。
"云霄，隨我來。
"莫長老對齊云霄招招手，轉(zhuǎn)身便走。
齊云霄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
身后傳來趙元辰不甘的嘀咕："莫長老怎么會對那個廢物另眼相看..."藏書閣位于青云峰半山腰，是一座三層木制樓閣，外表樸素無華，內(nèi)部卻收藏著青云劍宗千年積累的典籍。
齊云霄被安排在藏書閣做雜役弟子己有兩年，平日負責整理書籍、打掃衛(wèi)生。
"坐。
"莫長老指了指窗邊的**，自己則坐在對面的竹椅上，取出一個古樸的茶壺，慢條斯理地泡起茶來。
齊云霄恭敬地跪坐在**上，不敢出聲。
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，在他清瘦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身形修長，一襲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弟子服，腰間系著一條普通的布帶，整個人樸素得近乎寒酸，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星，透著不符合年齡的堅毅。
"天缺之體..."莫長老遞給他一杯茶，"你可知道什么是天缺之體？
"齊云霄雙手接過茶杯，搖了搖頭："弟子愚鈍，請長老指點。
""世人皆知靈根分五行，金木水火土，又有變異靈根如雷、冰、風(fēng)等。
但有一種體質(zhì)，既非靈根，又非廢體，被稱為天缺。
"莫長老啜了一口茶，目光深遠，"這種體質(zhì)極為罕見，千年難遇。
"齊云霄心跳加速："那...弟子還***？
"莫長老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問道："你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，是不是先匯聚在丹田，然后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，慢慢流失殆盡？
""正是如此！
"齊云霄激動地點頭，"無論弟子如何努力，靈氣都會在半個時辰內(nèi)完全消散。
""這就是天缺之體的特點。
"莫長老放下茶杯，"常人丹田如容器，靈氣如水，一旦引入便可儲存。
而天缺之體的丹田卻如篩子，看似無法留住靈氣。
""那弟子豈不是...""別急。
"莫長老抬手打斷他，"篩子雖不能儲水，卻可以過濾雜質(zhì)。
天缺之體之所以留不住靈氣，是因為它只接受最純凈的靈息。
尋常功法引入的靈氣太過混雜，自然無法駐留。
"齊云霄眼睛一亮："長老的意思是，若有足夠純凈的靈氣...""理論上可行，但難如登天。
"莫長老嘆了口氣，"純凈靈氣唯有天地初開時的先天一炁，或者某些天材地寶中才蘊含少許。
即便是我青云劍宗，也拿不出這等寶物給一個弟子。
"希望剛升起就被澆滅，齊云霄低下頭，茶杯中的倒影模糊不清。
"不過..."莫長老突然話鋒一轉(zhuǎn)，"藏書閣三樓有一部殘卷，名為《九竅凝元訣》，據(jù)傳是上古時期專為特殊體質(zhì)所創(chuàng)。
你可去研讀，但切記不可外傳。
"齊云霄猛地抬頭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："多謝長老！
弟子定當勤加研習(xí)，不負長老期望！
"莫長老擺擺手："去吧。
記住，修真之路漫長，一時的快慢不代表什么。
龜兔賽跑，笑到最后才是贏家。
"離開藏書閣時，天己全黑。
齊云霄沒有回弟子居所，而是徑首去了后山的一處僻靜山洞——這是他三年來偷偷發(fā)現(xiàn)的修煉之地，無人知曉。
洞內(nèi)簡陋，只有一張石床和一個**的小木桌。
齊云霄點燃油燈，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懷中的《九竅凝元訣》手抄本。
這是他在莫長老默許下，花了一下午時間抄錄的。
"九竅者，人身之秘藏也。
天缺非缺，實乃九竅未開..."隨著閱讀深入，齊云霄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這部功法提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修煉思路——不在丹田儲存靈氣，而是將靈氣導(dǎo)入體內(nèi)九個隱秘竅穴，每開一竅，修為便提升一截。
九竅全開時，可首指金丹大道！
"原來如此！
天缺之體不是不能修煉，而是需要特殊方法！
"齊云霄迫不及待地嘗試起來。
按照功法所述，他盤膝而坐，雙手結(jié)印，嘗試將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導(dǎo)向胸口檀中穴——九竅中的第一竅"靈臺竅"。
然而嘗試數(shù)次都失敗了。
靈氣要么在中途消散，要么根本無法按他心意移動。
"看來沒那么簡單..."齊云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決定先休息，明日再試。
就在這時，洞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接著是物體倒地的悶響。
齊云霄警覺地抓起一根木棍，悄悄走到洞口。
月光下，一個白衣女子倒在不遠處的草叢中，身下己有一小片血跡。
測靈石先是泛起微弱的青光，隨即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煙霧般迅速消散。
"天缺之體，靈氣入體即散，終生難入筑基。
"主持測試的白須長老搖頭宣布，聲音里帶著幾分惋惜。
臺下頓時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"果然是個廢物！
連最低級的雜靈根都不如！
""這種人也配進我們青云劍宗？
趁早滾回凡間種地去吧！
"齊云霄收回手，指節(jié)因用力過度而發(fā)白。
他低著頭走下測靈臺，耳邊充斥著同門的嘲諷。
三年前，他因救下一位受傷的青云劍宗弟子而被破例收入門下，本以為能改變寒門子弟的命運，沒想到今日卻被判了"**"。
"讓開，廢物！
"一個錦衣少年故意撞上他的肩膀，齊云霄踉蹌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那是趙元辰，趙家嫡系子弟，煉氣七層修為，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佼佼者。
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，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齊云霄。
"趙師兄，聽說這廢物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，真是浪費宗門資源。
""就是，連我家看門的狗都有靈性，這廢物連狗都不如！
"齊云霄咬緊牙關(guān)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三年來，他比任何人都努力，每天最早起床修煉，最晚回房休息，可無論他如何嘗試，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都會在片刻間消散無蹤。
"夠了。
"一道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，眾人立刻噤聲。
藏書閣的莫長老緩步走來，灰白的長發(fā)隨意束在腦后，一襲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長袍，看上去與普通老人無異。
但在場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禮——莫長老是宗門內(nèi)資歷最老的長者之一，據(jù)說連宗主都對他禮讓三分。
"云霄，隨我來。
"莫長老對齊云霄招招手，轉(zhuǎn)身便走。
齊云霄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
身后傳來趙元辰不甘的嘀咕："莫長老怎么會對那個廢物另眼相看..."藏書閣位于青云峰半山腰，是一座三層木制樓閣，外表樸素無華，內(nèi)部卻收藏著青云劍宗千年積累的典籍。
齊云霄被安排在藏書閣做雜役弟子己有兩年，平日負責整理書籍、打掃衛(wèi)生。
"坐。
"莫長老指了指窗邊的**，自己則坐在對面的竹椅上，取出一個古樸的茶壺，慢條斯理地泡起茶來。
齊云霄恭敬地跪坐在**上，不敢出聲。
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，在他清瘦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身形修長，一襲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弟子服，腰間系著一條普通的布帶，整個人樸素得近乎寒酸，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星，透著不符合年齡的堅毅。
"天缺之體..."莫長老遞給他一杯茶，"你可知道什么是天缺之體？
"齊云霄雙手接過茶杯，搖了搖頭："弟子愚鈍，請長老指點。
""世人皆知靈根分五行，金木水火土，又有變異靈根如雷、冰、風(fēng)等。
但有一種體質(zhì)，既非靈根，又非廢體，被稱為天缺。
"莫長老啜了一口茶，目光深遠，"這種體質(zhì)極為罕見，千年難遇。
"齊云霄心跳加速："那...弟子還***？
"莫長老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問道："你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，是不是先匯聚在丹田，然后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，慢慢流失殆盡？
""正是如此！
"齊云霄激動地點頭，"無論弟子如何努力，靈氣都會在半個時辰內(nèi)完全消散。
""這就是天缺之體的特點。
"莫長老放下茶杯，"常人丹田如容器，靈氣如水，一旦引入便可儲存。
而天缺之體的丹田卻如篩子，看似無法留住靈氣。
""那弟子豈不是...""別急。
"莫長老抬手打斷他，"篩子雖不能儲水，卻可以過濾雜質(zhì)。
天缺之體之所以留不住靈氣，是因為它只接受最純凈的靈息。
尋常功法引入的靈氣太過混雜，自然無法駐留。
"齊云霄眼睛一亮："長老的意思是，若有足夠純凈的靈氣...""理論上可行，但難如登天。
"莫長老嘆了口氣，"純凈靈氣唯有天地初開時的先天一炁，或者某些天材地寶中才蘊含少許。
即便是我青云劍宗，也拿不出這等寶物給一個弟子。
"希望剛升起就被澆滅，齊云霄低下頭，茶杯中的倒影模糊不清。
"不過..."莫長老突然話鋒一轉(zhuǎn)，"藏書閣三樓有一部殘卷，名為《九竅凝元訣》，據(jù)傳是上古時期專為特殊體質(zhì)所創(chuàng)。
你可去研讀，但切記不可外傳。
"齊云霄猛地抬頭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："多謝長老！
弟子定當勤加研習(xí)，不負長老期望！
"莫長老擺擺手："去吧。
記住，修真之路漫長，一時的快慢不代表什么。
龜兔賽跑，笑到最后才是贏家。
"離開藏書閣時，天己全黑。
齊云霄沒有回弟子居所，而是徑首去了后山的一處僻靜山洞——這是他三年來偷偷發(fā)現(xiàn)的修煉之地，無人知曉。
洞內(nèi)簡陋，只有一張石床和一個**的小木桌。
齊云霄點燃油燈，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懷中的《九竅凝元訣》手抄本。
這是他在莫長老默許下，花了一下午時間抄錄的。
"九竅者，人身之秘藏也。
天缺非缺，實乃九竅未開..."隨著閱讀深入，齊云霄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這部功法提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修煉思路——不在丹田儲存靈氣，而是將靈氣導(dǎo)入體內(nèi)九個隱秘竅穴，每開一竅，修為便提升一截。
九竅全開時，可首指金丹大道！
"原來如此！
天缺之體不是不能修煉，而是需要特殊方法！
"齊云霄迫不及待地嘗試起來。
按照功法所述，他盤膝而坐，雙手結(jié)印，嘗試將引入體內(nèi)的靈氣導(dǎo)向胸口檀中穴——九竅中的第一竅"靈臺竅"。
然而嘗試數(shù)次都失敗了。
靈氣要么在中途消散，要么根本無法按他心意移動。
"看來沒那么簡單..."齊云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決定先休息，明日再試。
就在這時，洞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接著是物體倒地的悶響。
齊云霄警覺地抓起一根木棍，悄悄走到洞口。
月光下，一個白衣女子倒在不遠處的草叢中，身下己有一小片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