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偶遇說書人
上望雪，失意淚，下瞰塵，屈心恨
天佳元年冬，鵝毛雪片簌簌落滿陳國疆土，掩去了前朝烽煙的余痕。
這是陳皇定鼎天下的第一個冬天，昔日割據(jù)的列國盡歸版圖，六郡如星辰拱衛(wèi)著京畿上望郡—西涼的風、處優(yōu)的水、林池的綠、墨隱的幽，還有涼州的曠野，都在這新朝的初雪里靜靜喘息，等著開春的科舉選賢，給百廢待興的土地添些生氣。
“家楠，跟爹娘去田里瞧瞧？”
少年應了聲，彎腰系緊草鞋的繩結。
推開柴門，雪粒子打在衣襟上微響，一家三口踩著薄雪往田埂去。
陳家那兩畝地不大，被兩條田埂框得方方正正，南邊的溪流結了層薄冰，北邊的果園里，光禿禿的枝椏上積著雪，倒像綴了滿樹白梅。
長輩走在前面，靴底碾過雪下的凍土，腳步比往日沉些—許是在盼，等雪化了，這新朝的第一茬莊稼，能長得好些。
陳家一共五口人，父親陳良敏在橋頭的一家藥鋪當抓藥伙計，一月約兩貫錢；母親陳麗中是一名手藝工人，在家編織草鞋、草帽等物件擺攤賣給同村人，一月能收入兩貫錢；爺爺陳顯銀和奶奶右蓮玉則是地地道道的農(nóng)民，扣除一家人賦稅和口糧之后己無盈余，如是遇災年或苛稅，基本無收入甚至負債，家中的獨生子家楠今年八歲了，也己到了蒙學的年紀，父親靠著和藥鋪掌柜的關系將其送到了村中最好的私塾讀書，拜了夫子后，每月需交三十文學費。
一家人雖說生活拮據(jù)，比不上鄉(xiāng)紳富貴，但也其樂融融，有分享不完的開心事。
“我要考功名，我要**，我要當維護正義的一方好官”，父母看著熟睡中的家楠說出如此志向遠大的話不禁笑了。
夢中只覺言之淺，行時便知事之深。
這樣的道理誰都知曉，只是童言無忌罷了。
兩個人在歡聲笑語中走出了家門往各自的崗位走去。
每日的卯時，家楠己經(jīng)開始了早讀，懷著那溢出天際的三分熱情與公雞爭曉，辰時一到就得到私塾中去正式開始上課。
私塾的夫子是良敏的故交，是秀才身，良敏離秀才一步之遙，夫子每次抽到家楠背書時總會提起他們倆同窗的往事，每次都會深深嘆氣，要不是**那幾年賦稅重，你爹估摸著和我一樣也是個夫子嘍。
你可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好好孝順你的長輩！
聽著夫子的叮囑，家楠也備受振奮，比以往更加刻苦。
這樣穩(wěn)定的生活日復一日，首到天佳八年，陳顯銀的身體不行了，如今的他己經(jīng)年逾古稀了，請村里的幾位大夫來瞧了，開了多少方藥也無濟于事，都說得了不治之癥，陳良敏也因為被人做千虧掉了家中積蓄并欠下了不少賭債，為了暫避風頭一個人去了外地，家中只剩下西人。
這件事在村里傳的沸沸揚揚，家楠也沒少遭到私塾中的同齡人調侃：家楠家楠家中難，世世代代農(nóng)相傳。
通往橋頭的中段住著一戶人家，門庭高大，周圍生著不老松。
家中僅住一人，有萬貫家財，別人都喚他卑世嵇，頭似雪梨，頂端向上突出的同時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銀發(fā)，他是家楠的忘年交，只覺得家楠心底成熟，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脫俗。
此時的家楠十六歲，這是他第一次府試落榜，正從橋頭往家中走去，被卑世嵇叫住。
陳家小子，考的如何？
家楠見到便回答：不怎么樣，卑爺爺，落榜了。
這有什么的，老身就看不上這科舉仕途，沒有它我照樣可以活的和王侯將相無異。
家楠苦苦的笑著：您是成功人士，這成敗自是由你來定的。
來，進來坐一會兒，我和你聊聊。
于是兩人便講起來。
陳家娃娃，你定是被你父親所擾，家道突然中落肯定對你打擊不小，我看你在私塾里也還算得上認真，過些時日再去試試吧，實在不行你可跟了我。
我再試試吧，這也是我窮苦人家唯一的世道了。
對了，卑爺爺，您是不是去過京城，那里肯定很熱鬧繁榮吧。
沒錯，京城遍地都是寶啊，入了這京城，煩惱便煙消云散了，五文錢的炊餅配上幾兩好酒，聽著街上唱賣的小曲，好是自在啊，但那地方可容不下窮人，誰人腰上不纏萬金，街邊上沒有乞討的人，都被這頂天高的城墻擋在外邊，沒有縣令老爺?shù)脑捑筒豢赡軘D進來啊。
你肯定沒看過雪吧，那兒可比這冷多了，每到冬天，地上都會鋪上一層白霜，像棉被似的吞沒了朱瓦，就連達官貴人都俯在高樓上看雪。
但世間最忌這凍骨雪，涼了這世間疾苦，暖了這天上人間。
卑世嵇的這番話引起了家楠的極大興趣，他多么渴望打破桎梏，興陳家，完成陳家?guī)资来嘉茨芡瓿傻男脑?，走出被這群山籠罩的涼州郡嶺南縣城，去京城看一場雪。
看著家楠手中提著的一包糕點便知這是給家里人帶去的，卑世嵇不禁感嘆道：要是有你這樣的后代就好了，老朽雖然衣食無憂，但膝下無兒無女來看望。
望著沒有圍墻束縛的幾株植草早己長的比房屋還高，他也渴望著陳家小子像脫離籠子的鳥兒一般飛向自己該去的地方。
兩個忘年交聊了半個時辰之后，便打了離場往各自家中走去。
門半掩著，陳家的小院子里種著的竹子在冷風中搖晃著，竹葉沙沙作響，映照著房內的斑駁燭光，家楠推開木門，一眼便看見了床上的爺爺，他病的厲害，頭發(fā)雪白如棉，但卻不見熱氣出來，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白色，暗淡無光，火燒的很旺，但也照不進這霧也似的雙眸中。
旁邊擠滿了親戚朋友，都默不作聲，下盛村的婆婆發(fā)話了，都是累的，都是累的，都怪這糟糕的天氣讓地里收成不好了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了，這時旁邊的眾人才紛紛應和。
爺，家楠小聲呢喃著，這時大家才發(fā)現(xiàn)院試剛回來的陳家小子，剛想問結果如何就被二伯打斷了，此時的陳顯銀把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，眼眸中泛起了些許淚光，他原本僵硬的雙手西處摸著。
這時，一段洪亮的聲音傳來，考的很好，接下來要去鄉(xiāng)試了！
麗中盡量在言語中透著興奮，將嘴角咧的很開。
大家也都紛紛聊了起來，那就好，那就好！
其實結果大家都己經(jīng)心知肚明，只是想讓這位即將西去的老人心中坦蕩一些。
院試在每年農(nóng)歷五月至六月舉行，落榜的家楠有了充足時間去補足自己，但需要重新考核，即從縣試開始，往院試考，全部通過后便能成了秀才。
時日正好，日光并不惡毒，薄云透著萬里晴空，家楠約上了同窗的三個好友一起爬山，幾人的經(jīng)歷非常相似，都是家中貧苦之輩，都向往著通過科舉邁向京城，開闊自己的視野。
其中最年長的叫做林語鎖，年齡次之的是陳福壽，年紀最小的喚作周羨之。
行至半山腰，驟雨初歇。
抬頭剎那，云霧如幕布般向兩側退去，遠處的主峰豁然展露真容。
青灰色的巖壁如被巨斧劈鑿，垂首矗立于云海之上，幾叢迎客松斜倚崖邊，墨綠枝葉在山風中舒展。
陽光穿透云層，在巖壁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，巖縫間滲出的溪流順壁而下，墜成細碎的銀瀑山風裹著松針與泥土的清香撲來，腳下的石階被雨水潤得發(fā)亮，每向上一步，視野便開闊一分——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，從深綠漸變?yōu)榈?，最終與天際的湛藍融為一體，分不清哪是山，哪是云。
那一刻，山的雄偉不再是書本里的文字，而是巖壁的冷峻、松的堅韌、云的壯闊，重重疊疊壓在心頭，讓人只剩滿心震撼。
幾人被這世間景色迷的不行，便又開始高談闊論起來：要我說，這些官沒什么厲害的，這世間疾苦之色多少年來不變分毫，如若我當了官，我絕不吝嗇分毫，讓家家戶戶豐衣足食，讓所有孩童都能讀上書，周羨之看向了身邊幾人。
林語鎖則想開一間自己的鋪子，讓別處里的人嘗嘗這鄉(xiāng)間美味，結滿門的士紳富貴，陳福壽則是想當一名商人富甲一方。
家楠緩緩說道：我想去京城看一場雪。
幾人無不調侃道，京城雪色爾爾，存夠幾日錢便去了，楠兄之志于此而己？
京城路遠，我等窮鄉(xiāng)僻壤出來的世俗之輩何德何能擠往京城仙苑，除了科舉別無他法了。
也對，三人應道。
說著三人往山腳走去，只見山腳下有一說書人自顧自的喊著：天宮不住王與侯，地上人間萬人求。
不一會兒就堆滿了人，西人站在了人堆的最前面。
這是陳皇定鼎天下的第一個冬天，昔日割據(jù)的列國盡歸版圖，六郡如星辰拱衛(wèi)著京畿上望郡—西涼的風、處優(yōu)的水、林池的綠、墨隱的幽，還有涼州的曠野，都在這新朝的初雪里靜靜喘息，等著開春的科舉選賢，給百廢待興的土地添些生氣。
“家楠，跟爹娘去田里瞧瞧？”
少年應了聲，彎腰系緊草鞋的繩結。
推開柴門，雪粒子打在衣襟上微響，一家三口踩著薄雪往田埂去。
陳家那兩畝地不大，被兩條田埂框得方方正正，南邊的溪流結了層薄冰，北邊的果園里，光禿禿的枝椏上積著雪，倒像綴了滿樹白梅。
長輩走在前面，靴底碾過雪下的凍土，腳步比往日沉些—許是在盼，等雪化了，這新朝的第一茬莊稼，能長得好些。
陳家一共五口人，父親陳良敏在橋頭的一家藥鋪當抓藥伙計，一月約兩貫錢；母親陳麗中是一名手藝工人，在家編織草鞋、草帽等物件擺攤賣給同村人，一月能收入兩貫錢；爺爺陳顯銀和奶奶右蓮玉則是地地道道的農(nóng)民，扣除一家人賦稅和口糧之后己無盈余，如是遇災年或苛稅，基本無收入甚至負債，家中的獨生子家楠今年八歲了，也己到了蒙學的年紀，父親靠著和藥鋪掌柜的關系將其送到了村中最好的私塾讀書，拜了夫子后，每月需交三十文學費。
一家人雖說生活拮據(jù)，比不上鄉(xiāng)紳富貴，但也其樂融融，有分享不完的開心事。
“我要考功名，我要**，我要當維護正義的一方好官”，父母看著熟睡中的家楠說出如此志向遠大的話不禁笑了。
夢中只覺言之淺，行時便知事之深。
這樣的道理誰都知曉，只是童言無忌罷了。
兩個人在歡聲笑語中走出了家門往各自的崗位走去。
每日的卯時，家楠己經(jīng)開始了早讀，懷著那溢出天際的三分熱情與公雞爭曉，辰時一到就得到私塾中去正式開始上課。
私塾的夫子是良敏的故交，是秀才身，良敏離秀才一步之遙，夫子每次抽到家楠背書時總會提起他們倆同窗的往事，每次都會深深嘆氣，要不是**那幾年賦稅重，你爹估摸著和我一樣也是個夫子嘍。
你可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好好孝順你的長輩！
聽著夫子的叮囑，家楠也備受振奮，比以往更加刻苦。
這樣穩(wěn)定的生活日復一日，首到天佳八年，陳顯銀的身體不行了，如今的他己經(jīng)年逾古稀了，請村里的幾位大夫來瞧了，開了多少方藥也無濟于事，都說得了不治之癥，陳良敏也因為被人做千虧掉了家中積蓄并欠下了不少賭債，為了暫避風頭一個人去了外地，家中只剩下西人。
這件事在村里傳的沸沸揚揚，家楠也沒少遭到私塾中的同齡人調侃：家楠家楠家中難，世世代代農(nóng)相傳。
通往橋頭的中段住著一戶人家，門庭高大，周圍生著不老松。
家中僅住一人，有萬貫家財，別人都喚他卑世嵇，頭似雪梨，頂端向上突出的同時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銀發(fā)，他是家楠的忘年交，只覺得家楠心底成熟，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脫俗。
此時的家楠十六歲，這是他第一次府試落榜，正從橋頭往家中走去，被卑世嵇叫住。
陳家小子，考的如何？
家楠見到便回答：不怎么樣，卑爺爺，落榜了。
這有什么的，老身就看不上這科舉仕途，沒有它我照樣可以活的和王侯將相無異。
家楠苦苦的笑著：您是成功人士，這成敗自是由你來定的。
來，進來坐一會兒，我和你聊聊。
于是兩人便講起來。
陳家娃娃，你定是被你父親所擾，家道突然中落肯定對你打擊不小，我看你在私塾里也還算得上認真，過些時日再去試試吧，實在不行你可跟了我。
我再試試吧，這也是我窮苦人家唯一的世道了。
對了，卑爺爺，您是不是去過京城，那里肯定很熱鬧繁榮吧。
沒錯，京城遍地都是寶啊，入了這京城，煩惱便煙消云散了，五文錢的炊餅配上幾兩好酒，聽著街上唱賣的小曲，好是自在啊，但那地方可容不下窮人，誰人腰上不纏萬金，街邊上沒有乞討的人，都被這頂天高的城墻擋在外邊，沒有縣令老爺?shù)脑捑筒豢赡軘D進來啊。
你肯定沒看過雪吧，那兒可比這冷多了，每到冬天，地上都會鋪上一層白霜，像棉被似的吞沒了朱瓦，就連達官貴人都俯在高樓上看雪。
但世間最忌這凍骨雪，涼了這世間疾苦，暖了這天上人間。
卑世嵇的這番話引起了家楠的極大興趣，他多么渴望打破桎梏，興陳家，完成陳家?guī)资来嘉茨芡瓿傻男脑?，走出被這群山籠罩的涼州郡嶺南縣城，去京城看一場雪。
看著家楠手中提著的一包糕點便知這是給家里人帶去的，卑世嵇不禁感嘆道：要是有你這樣的后代就好了，老朽雖然衣食無憂，但膝下無兒無女來看望。
望著沒有圍墻束縛的幾株植草早己長的比房屋還高，他也渴望著陳家小子像脫離籠子的鳥兒一般飛向自己該去的地方。
兩個忘年交聊了半個時辰之后，便打了離場往各自家中走去。
門半掩著，陳家的小院子里種著的竹子在冷風中搖晃著，竹葉沙沙作響，映照著房內的斑駁燭光，家楠推開木門，一眼便看見了床上的爺爺，他病的厲害，頭發(fā)雪白如棉，但卻不見熱氣出來，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白色，暗淡無光，火燒的很旺，但也照不進這霧也似的雙眸中。
旁邊擠滿了親戚朋友，都默不作聲，下盛村的婆婆發(fā)話了，都是累的，都是累的，都怪這糟糕的天氣讓地里收成不好了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了，這時旁邊的眾人才紛紛應和。
爺，家楠小聲呢喃著，這時大家才發(fā)現(xiàn)院試剛回來的陳家小子，剛想問結果如何就被二伯打斷了，此時的陳顯銀把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，眼眸中泛起了些許淚光，他原本僵硬的雙手西處摸著。
這時，一段洪亮的聲音傳來，考的很好，接下來要去鄉(xiāng)試了！
麗中盡量在言語中透著興奮，將嘴角咧的很開。
大家也都紛紛聊了起來，那就好，那就好！
其實結果大家都己經(jīng)心知肚明，只是想讓這位即將西去的老人心中坦蕩一些。
院試在每年農(nóng)歷五月至六月舉行，落榜的家楠有了充足時間去補足自己，但需要重新考核，即從縣試開始，往院試考，全部通過后便能成了秀才。
時日正好，日光并不惡毒，薄云透著萬里晴空，家楠約上了同窗的三個好友一起爬山，幾人的經(jīng)歷非常相似，都是家中貧苦之輩，都向往著通過科舉邁向京城，開闊自己的視野。
其中最年長的叫做林語鎖，年齡次之的是陳福壽，年紀最小的喚作周羨之。
行至半山腰，驟雨初歇。
抬頭剎那，云霧如幕布般向兩側退去，遠處的主峰豁然展露真容。
青灰色的巖壁如被巨斧劈鑿，垂首矗立于云海之上，幾叢迎客松斜倚崖邊，墨綠枝葉在山風中舒展。
陽光穿透云層，在巖壁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，巖縫間滲出的溪流順壁而下，墜成細碎的銀瀑山風裹著松針與泥土的清香撲來，腳下的石階被雨水潤得發(fā)亮，每向上一步，視野便開闊一分——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，從深綠漸變?yōu)榈?，最終與天際的湛藍融為一體，分不清哪是山，哪是云。
那一刻，山的雄偉不再是書本里的文字，而是巖壁的冷峻、松的堅韌、云的壯闊，重重疊疊壓在心頭，讓人只剩滿心震撼。
幾人被這世間景色迷的不行，便又開始高談闊論起來：要我說，這些官沒什么厲害的，這世間疾苦之色多少年來不變分毫，如若我當了官，我絕不吝嗇分毫，讓家家戶戶豐衣足食，讓所有孩童都能讀上書，周羨之看向了身邊幾人。
林語鎖則想開一間自己的鋪子，讓別處里的人嘗嘗這鄉(xiāng)間美味，結滿門的士紳富貴，陳福壽則是想當一名商人富甲一方。
家楠緩緩說道：我想去京城看一場雪。
幾人無不調侃道，京城雪色爾爾，存夠幾日錢便去了，楠兄之志于此而己？
京城路遠，我等窮鄉(xiāng)僻壤出來的世俗之輩何德何能擠往京城仙苑，除了科舉別無他法了。
也對，三人應道。
說著三人往山腳走去，只見山腳下有一說書人自顧自的喊著：天宮不住王與侯，地上人間萬人求。
不一會兒就堆滿了人，西人站在了人堆的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