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情深不渡舊人夢
港城人盡皆知,伊晚晴和孟青舟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。
伊晚晴要去國外留學(xué),孟青舟就追到異國他鄉(xiāng),照顧她整整三年。
伊晚晴被追求者威脅,孟青舟就約人單挑捍衛(wèi)自己的伊晚晴男朋友的身份。
可好景不長,兩人婚禮前,孟青舟為護她身中十幾刀,成了植物人。
在他昏迷的一千多個日夜里,伊晚晴寸步不離地守著,當(dāng)所有人都已接受這漫長的悲劇時,孟青舟竟奇跡般蘇醒了。
那天,他睜開眼,在她耳邊恍惚呢喃:
"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,夢里有個只會對我哭、對我笑的女孩,我想永遠(yuǎn)和她在一起......"
伊晚晴以為,他說的是自己。
于是在他出院那天,她悄悄換上珍藏已久的婚紗,想補上那場被耽擱的婚禮。
可孟青舟卻越過她,牽起一旁的護工,上了那輛開回家的邁**。
伊晚晴下意識追上前,想問個明白,卻被司機側(cè)身攔下。
"孟總吩咐了,伊小姐是外人,請坐后面這輛車。"
"外人"兩個字像冰錐,瞬間刺穿了她最后的體面。
她設(shè)想過無數(shù)次他醒來后重逢的場景,卻唯獨沒有這一種——在她身著婚紗的日子,被他親手推開。
伊晚晴一路渾噩,不知過了多久,才回到孟家。
剛上樓,便見孟青舟正在收拾行李準(zhǔn)備搬走。
他回頭見她仍穿著那身婚紗,眉頭倏地蹙緊,眼中再無以往的半點愛意。
"把婚紗換了吧,礙眼。"
"清露待會兒看見會多想,她要是哭了,我心疼。"
伊晚晴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聲音發(fā)顫,帶著哭腔。
"孟青舟,我等這一天,等了整整五年。"
她哽咽著訴說這些年的委屈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可孟青舟仿佛什么都沒看到,只將茶幾上一張黑卡推到她面前。
"這張卡無限額,算是我對你的補償,其實我早就恢復(fù)了意識,只是那時候暫時醒不過來。"
"在我最難熬的日子里,是清露一直陪著我,她給我唱歌,陪我說話,讓我想早點醒來,看看這個有她的世界。"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(fā)冰冷:
"她天真活潑,我才知道我喜歡的是這樣的女孩,而不是像你這樣,一成不變、心機深沉的孟**。"
白清露是護工的名字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,當(dāng)初精挑細(xì)選找來照顧他的人,竟成了插足他們婚姻的第三者。
望著孟青舟冰冷的側(cè)臉,伊晚晴忽然想起與他剛認(rèn)識的時光。
那時候的她,何嘗不是和白清露一樣天真爛漫?
可后來,為了幫他在孟家立足,她不得不周旋于富家**們之間,在商界人脈中步步為營。
要不是為了他,她又怎會變成他口中的心機深沉模樣。
"是我背叛了你,但今后我仍會保你孟**的體面,人前該有的,一樣不會少。"
"只是......請你放過我。"
說完,孟青舟提著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"放過我"三個字像淬毒的利刃,精準(zhǔn)地刺入伊晚晴心臟。
望著孟青舟匆匆離去的背影,她忽然覺得,這場獨角戲該落幕了。
二十歲那年,她曾不顧一切地選擇孟青舟,只為與他共建一個家。
二十五歲這年,現(xiàn)實給了她最痛的一課,讓她明白當(dāng)初的選擇是多么荒唐。
好在,她還有勇氣為這段不堪的婚姻畫上句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