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折金枝
秦安恢復記憶后,第一件事就是將我貶為外室。
我不愿意,他便詆毀我的名聲,將我囚禁。
還任由他的嫡妻逼我在宴席上陪酒,取悅權貴。
他訓誡我:“晚娘是主母,她說什么,你聽著就是,不要任性?!?br>
可后來。
我成了皇室走失的公主。
而他卻成了階下囚,任由我處置。
------------------
自秦安恢復記憶后,我便發(fā)現他好像不愛我了。
此刻我跟著他回到京城,在他長大的侯府門前。
數不清的達官貴人圍著馬車,恭賀著秦安歸家。
直到他們看見一襲素衣的我走下馬車,站在秦安身側。
眾人一時噤了聲。
我心下微亂,正想著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得體。
卻見一名碧綠錦衣的貴夫人緩步走來。
她的面容明媚艷麗,眼眶微紅地看著秦安:
“夫君,這位姑娘是?”
我微微一怔,看向秦安。
這一路上他總是冷著臉,我以為他是剛恢復記憶,心緒不寧。
可他在看見曲晚時,俊美的臉卻如冰雪消融,仿若眼中唯有她一人。
他執(zhí)起曲晚的手,輕笑道:
“哭什么?”
“三娘不過是一個外室而已,也值得你吃醋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我與他分明是在十年前拜過天地的夫妻。
怎么如今卻成了他口中外室?!
我剛想開口,卻被破涕為笑的曲晚打斷。
“我哪有吃醋,我這是高興,夫君離開這些年,妾可算把你盼回來了。”
秦安長睫低垂,遮住眼底的憐惜:“這些年辛苦你照料侯府了?!?br>
看著他們夫妻二人久別重逢,溫情脈脈。
我強壓著淚水質問他: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十年前我與你成親,并不知你有家室?!?br>
“可你恢復記憶后,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他一愣,似乎沒想到我敢這樣對他說話。
“是我對你太好,你才這般肆無忌憚?!?br>
他轉頭吩咐家?。骸皫ゲ穹浚屗潇o一下?!?br>
我驚訝地睜大雙眼,卻被兩個家丁狠狠押住。
一聲脆響,手臂脫臼。
我的臉瞬間蒼白,冷汗直下。
可面前冷峻挺拔的男人,只是淡漠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等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了,我再來看你?!?br>
說罷,他牽著曲晚,兩人親昵地走進侯府內。
家丁將我押送至一間密不透風的柴房,狠狠將我推進去。
我衣衫狼狽地撲在滿是塵灰的地上。
手心被碎木屑刺痛。
眼眶微酸。
當我都等待到麻木,以為秦安已經忘了我時。
門,終于打開了。
期待許久的陽光落在身上,我的眼睛被刺痛,流下淚水。
不等我緩解片刻,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鉗住我的雙臂,將我提出柴房。
我近日基本沒怎么進食,虛弱不堪。
只能發(fā)出微小的聲音: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?”
她們冷著一張臉,連眼神都未分我分毫。
只是一味連拖帶拽把我?guī)У揭婚g奢華的臥室,將我扔在床前。
我摔得踉蹌,撲在地面上,散亂的頭發(fā)遮住了視線。
我目光呆滯地抬起頭。
只見粉紫色的床幔下,曲晚如出水芙蓉倚靠在秦安懷中:
“三娘還未進府便受了罰,我只怕她對我有怨,不愿為我診治?!?br>
秦安輕**她的后背,眉目如冰雪消融:
“沒事,她平日最是心善,不會對病患置之不理。”
“更何況你是主母,她本就該盡心盡力服侍你?!?br>
說完,轉頭看見我的一瞬間,他的臉上又染上冰霜,劍眉緊蹙。
“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?”
我一愣,這才發(fā)現自己頭發(fā)散亂,衣衫因被拖拽而不整,身上也全是塵灰,一雙手更是紅腫不堪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包裹全身,我低垂著頭恨不得鉆進地里。
他見我不回話,以為我真的心懷不滿。
但此刻他無暇計較。
只皺著眉冷聲道:
“你方才也聽見了,晚娘身體不適,你醫(yī)術尚可,為她診治一番?!?br>
“也算是將功補過,彌補進府那日對她的冒犯?!?br>
我早知他偏心曲晚,卻沒想到他竟貶低我至此。
入府當日若論冒犯,他瞞著我已有家室的事實,還當街毀我聲譽,強行關押我。
這才是冒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