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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城寒雨葬余香
我和霍司寒是從小的青梅竹馬,更是業(yè)界叱咤風云的金童玉女。
我愛他8年,他恨了我8年。
再相見時,竟是他帶著孩子來買魚。
“老板隨便看,今早新拉回來的,新鮮的很?!?br>
我戴著粘血的膠皮手套,蹲在水箱旁撈魚。
“竟然真的是你?”
我抬起頭時,對上那雙8年未見的雙眸。
眼底的寒光上依舊是舍不開的恨。
我被他盯得不自在,尷尬的笑了笑:
“新進的東星斑,孩子吃了好,要不要來一份?”
霍司寒冷笑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“這身臭腥味,真配你啊?!?br>
“離開我,這都是你應(yīng)受的報應(yīng)?!?br>
報應(yīng)?
我咬緊唇,下意識的眼淚不爭氣地淌下來。
好苦。
但再苦都苦不過和霍司寒認識的每一天。
......
“爸爸這個魚金燦燦的,我想要。”
“好,那就這條?!?br>
我握著撈網(wǎng)的手微微一顫。
無數(shù)次我都在想,如果我和霍司寒沒有走到這一步。
此刻被他溫柔注視著的,會不會就是我們的親生骨肉?
我壓下心頭的酸澀,熟練地撈起那條昂貴的黃唇魚。
“臭烘烘阿姨,你要去刺哦,我要拿回去給貓吃?!?br>
孩子稚嫩的聲音輕易割開了我維持的麻木。
分隔8年,我早已不是當初揮金如土的霍家夫人了。
一斤上萬的頂級魚肉,在霍家不過是隨手打發(fā)寵物的貓食。
而我辛辛苦苦一天賺的80塊,卻是我活命的口糧。
“你在這里做的很習慣嘛。”
霍司寒挑唇冷笑,可緊鎖的眉頭沒有一絲舒緩。
我尷尬地移開目光,懸殊的差距讓我早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嘶?!?br>
沒注意,鋒利的刀劃破我的手,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他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那一抹刺眼的紅。
“干了這么久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?”
霍司寒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卻又在下一秒被厭惡覆蓋。
“對不起,我會把魚肉沖干凈的?!?br>
我顧不上傷口,壓著毛巾快速將魚處理好。
就在這時,隔壁的劉大嬸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:
“小姜,壞事了!班主任聯(lián)系不**,打到我這了?!?br>
“你閨女在學校突然發(fā)起高燒,老師讓你趕緊接上孩子去醫(yī)院看看!”
我手忙腳亂地解下圍裙,連聲道謝。
“站住?!?br>
一道冰冷的聲音叫住了我。
霍司寒難以置信地看著我:
“你有孩子了?”
他的視線在我焦急的臉上掃過,甚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:
“姜念,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,也配當母親?”
我想解釋那是領(lǐng)養(yǎng)的棄嬰,想解釋我為了他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可對上他那雙認定了我是**的眼睛,所有的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“這是我的私事,霍總,請讓開。”
我將處理好的魚塞給管家,頭也不回地沖進漫天風雪。
地上的積雪很厚,我穿著舊棉鞋在雪地里奔走,多次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霍司寒看著我在風雪中狼狽瘦削的背影。
一種莫名的不安和煩躁感瘋狂地涌上心頭。
明明剛剛羞辱了她,應(yīng)該感到痛快才對。
可為什么看著她為了一個野種連命都不要的樣子,會這么生氣?
“爸爸,那個阿姨流了好多血。”
霍司寒回過神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轉(zhuǎn)身看向管家:
“你先把少爺送回去?!?br>
我正在路邊焦急地攔車,可這種暴雪天,出租車根本不停。
隨后,一輛瑪莎拉蒂猛地剎停在我面前。
“上車。”
霍司寒那張陰云密布的臉露了出來。
我愣了一下,下意識后退:
“不用了,我坐公交……”
“別讓我說第二遍!”
霍司寒下車,直接拽住我的胳膊,強行將滿身魚腥味的我塞進車。
暖氣撲面而來,卻讓我渾身僵硬。
昂貴的皮革味混著初戀香水,時刻提醒著我不屬于這里。
那是我專門為我和霍司寒的愛情調(diào)制的,后來竟變成了蘇瓷的專屬。
正是如今的霍總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