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噩夢般的婚姻
次日,我坐在工位上寫稿,助理小陳小心翼翼推開門:“悅姐,**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?!?br>
我并不意外,我被臨時替換掉訪談,**肯定不滿。
“知道了?!蔽移鹕怼?br>
敲開**辦公室的門,我掛上一副標準的微笑:“**,您找我?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時悅,坐?!?br>
我點點頭,端正坐下,觀察著**的表情。
他的面色并沒有想象中難看,反倒很溫和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時悅,你在雜志社八年了,從實習生做到副主編,成績我們都有目共睹?!?br>
“年初定的那個去國外的進修名額,你已經簽了協(xié)議,本該派你去的?!?br>
“本該?”我抓住了***。
**嘆了口氣,將手中的文件推到我面前:“顧總昨天親自打來電話,建議把這個名額給黎歲歲小姐。他說,小黎作為新人,更需要國際視野的開拓?!?br>
“顧總說......”**有些心虛地補充,“他說你作為顧**,出國三個月不太合適。而且你這些年在國內積累的經驗已經足夠豐富,相比之下,黎小姐更需要這次機會?!?br>
**的話像一記悶雷,炸響在我耳邊。
我攥緊了拳,聲音卻出奇地平靜,“**,顧言深是雜志社的廣告投放方,但人事決定應該不由他干預吧?”
**的表情有些尷尬:“時悅,你知道的,顧氏集團是我們最大的廣告客戶。而且......”
“顧總承諾,如果小黎去進修,接下來三年,顧氏的廣告預算會增加百分之三十。”
原來如此,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所以,這是已經定下來,對嗎?”
**避開了我的目光:“時悅,你還年輕,以后還有機會。而且顧總說得對,你確實不需要......”
“不需要什么?”我此刻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,顧不得什么禮數(shù),直接不客氣地打斷他,“不需要追求自己的事業(yè)?不需要獨立的成長空間?只需要安安分分做顧**,是嗎?”
辦公室陷入一陣沉默。
“時悅,你別沖動?!?*嘆了口氣,“顧總也是為你好,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你一個已婚女性獨自***,確實......”
“確實什么?會給他添麻煩?還是會讓黎歲歲的事業(yè)少一份助力?”我反唇相譏。
“**,這個名額我可以讓,但請你轉告顧言深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地說:“這是最后一次?!?br>
走出辦公室時,外面的工位區(qū)異常安靜。
回到座位,手機屏幕亮起——是顧言深打來的電話。
我按下接聽鍵,卻沒有開口。
“悅悅,**應該跟你說了吧?”
“巴黎那個進修,我覺得不太適合你。三個月太長了,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(xiāng),我不放心?!?br>
“是嗎?”我聲音冰冷,“那你覺得誰適合?黎歲歲?”
電話那頭頓了幾秒,說道:“歲歲確實需要這次機會。她的工作剛起步,去國外學習一下,回來能少走很多彎路。悅悅,你一向大度,這次也理解一下,好嗎?”
我閉上眼睛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顧言深,你知道我為了這個進修名額準備了多久嗎?”
“我知道你付出了努力。”他打斷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,“但你的經驗已經足夠豐富了,不是嗎?副主編這個頭銜拿出去,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。”
“可歲歲不同,她什么都沒有,白手起家,每一步都很艱難?!?br>
又是這套說辭。她艱難,所以我就該當她的墊腳石。
我沉默,久久沒有開口。
“你怎么不說話?又鉆牛角尖了?”他的聲音里透出不耐煩。
“我說了,三個月太長了。你一個已婚女人,長期***像什么樣子?媽那邊也會有意見的?!?br>
“所以這又是為了顧家的體面?”我笑了,喉間涌上淡淡的苦澀。
“顧言深,你什么時候開始在意這些了?當初我為了雜志社的海外專題,連續(xù)兩個月出差,你怎么不說已婚女人不該這樣?”
“那不一樣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一樣?因為那時你還沒有認識黎歲歲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良久,顧言深才說:“時悅,你要是總這樣,就沒意思了。”
我的聲音冷淡疏離:“沒意思就離婚吧,顧言深,我累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