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五年，**顧淮晏捧著胃癌診斷書跪在我面前。

“姜予安，求你復婚，讓我死前有個家?！?br>
我笑著簽了協(xié)議，搬回別墅的第一天就給他換了防癌食譜。

每道菜都加了他過敏的芒果。

他躺在急診室輸液時，我正用他的副卡刷爆奢侈品店。

所有人都夸我。

“真是賢惠，老公病了都不離不棄?！?br>
直到那天，他顫抖著從枕頭下摸出我藏的芒果核，紅著眼問我。

“你就這么恨我？”

我擦著新買的鉆戒，輕聲說。

“這才到哪兒呢？

顧先生，你的葬禮致詞我都寫好了?！?br>
……顧淮晏找到我的時候，我正在寵物殯儀館給最后一只貓火化。

手里的積蓄只夠租下這個偏僻鋪面，上個月業(yè)績掛了個零蛋。

玻璃門被推開時，他穿著一身昂貴西裝站在滿地貓毛里，臉色蒼白得像鬼。

“姜予安，”他聲音發(fā)啞，“我得了胃癌，晚期?！?br>
我放下鏟子，沒說話。

“醫(yī)生說最多半年，我想死在自己家里?！?br>
他頓了頓，“我們復婚吧，別墅和存款都給你，我只要一個名分?！?br>
我看著他。

五年前發(fā)現他**女合伙人那天，我流產后大出血，他卻在會議室簽下三千萬合同。

離婚時我凈身出戶，他冷笑，“姜予安，離開我你活不過三個月?！?br>
我活了五年，雖然狼狽。

但現在他快死了。

我擦擦手，笑了，“行啊，什么時候領證？”

顧淮晏愣了愣，大概沒料到這么順利。

我補了一句，“明天吧，我這兒味道大，別熏著顧總?！?br>
領證只花了二十分鐘。

從民政局出來時，顧淮晏想扶我，我側身避開了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最后默默收回。

“車在那邊。”

他說。

“我自己走?！?br>
我快步走到車邊，拉開車門坐進后座。

以前我總愛坐副駕，摟著他的胳膊說那是專屬座位。

現在那是陌生人的位置。

顧淮晏從另一側上車，對司機說，“回家?！?br>
車啟動后，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這是婚前協(xié)議，別墅和存款都過戶給你，我只要居住權?！?br>
我看都沒看就簽了字。

“不怕我坑你？”

他問。

“你都快死了，還能怎么坑？”

我把文件扔回去。

“不過顧淮晏，我挺好奇的，你為什么非要復婚？

就為了死在家里？

酒店也能死?！?br>
他望向窗外，側臉在午后的光里顯得格外瘦削。

“因為，”他聲音很輕，“家里有你?！?br>
我笑出聲，“這話五年前說，我能感動得哭一晚上，現在說，我只覺得諷刺。”

他不說話了，只是咳嗽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要把肺咳出來。

我遞了張紙巾過去。

他接過時，指尖擦過我的手指，冰涼得像死人。

別墅還是老樣子，連我扔掉的那對丑花瓶都還在玄關。

保姆劉嫂看見我，眼眶一下紅了，“**?！?br>
“叫姜小姐，”我糾正她，“我跟你老板是合作婚姻，他死我就走。”

顧淮晏又咳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