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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顏已逝,情燃成灰
半夜三點,許遙給我發(fā)了一個視頻。
是他們白天那伙人轉戰(zhàn)到了酒吧。
視頻中,許遙環(huán)坐在周晏池身上,毫無遮掩。
周晏池的手一路游移,最終停留在那纖細的腰上,一把摟住。
兩人旁若無人地親吻纏綿了好一會兒。
分離后,周晏池面色潮紅,饜足不滿。
“真是被那個丑八怪煩得不行,來,喝!”
有人接話:“池哥,你真要跟趙羽汐結婚???”
周晏池頓了頓:“她……畢竟對我有恩,我不能做背信棄義的人。”
又扯了扯嘴角,“感情?早就沒了?!?br>
“你們是不知道,每次和她**,我都得關燈,把她那張臉,想象成遙遙的樣子?!?br>
“我晚上都加班躲著她,很久沒看那張讓人惡心的臉了?!?br>
話落,包廂里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視頻戛然而止。
難怪,他連我的臉一次次變好都毫無察覺。
既然嫌我,又何必許下一生的承諾。
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一會兒,許遙就撤回了。
汐姐,不好意思,發(fā)錯了
委屈巴巴.jpg
給我留夠了足夠的時間欣賞。
當年那個可憐無助的小女孩,怎么變成了不要臉的第三者?
我沒毀容前,是設計兼模特出身的。
第一次見到許遙,是四年前,她外賣送晚了,被公司的人指著鼻子罵。
她當時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,卻過著這么辛苦的人生。
我對女孩,尤其是漂亮女孩是有濾鏡的。
那時,是我替她解的圍。
得知她是家中長姐,有一個弟弟,爹不疼媽不愛的她,初中就輟學打工了。
我看她底子不錯,便點撥了她臺步。
她悟性很好,一步步,竟真走到了聚光燈下。
毀容后,我就待在周晏池公司,安心做設計。
許遙好學,跟著我做了設計助理。
就連怎么畫畫,還是我手把手教她的。
她的第一個平板是我送她的,Procreat是我給她安裝的。
她聰明,又有靈氣,學得很快。
不能說我是她的恩人,但是至少也是師徒一場。
沒想到,明里暗里,她不僅代替了我在公司的位置。
也代替了我在周晏池心里的位置。
直到清晨,我也沒從他們的背棄中走出來。
周晏池一早帶著酒味回了家。
“汐汐,紀念日快樂,昨天和你發(fā)脾氣,忘記送你禮物了?!?br>
他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。
那種被人惦記的感動涌上心頭,瞬間占領了我的理智高地。
他至少心里是有我的對嗎?
是不是和他好好談談,我們就能回到過去?
我打開盒子,愣在了原地。
這條項鏈,和上個月我過生日時,他送我的一模一樣。
我當時還明確告訴他,我不喜歡這個款式。
我還沒開口**,他就接了個電話。
電話掛斷,他一把將項鏈扔到地上。
“剛剛評審說你舉報了遙遙,趙羽汐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?”
他人醉醺醺的,說話也暈乎乎的。
“我歹毒?我沒直接報警舉報你們竊取他人成果,已是手下留情?!?br>
“我要許遙在全網面前澄清,給我道歉?!?br>
他語氣軟了幾度。
“汐汐,何必這樣呢?你得過多少次大獎了?就讓她一次怎么了?”
“而且遙遙是代替公司去參加的比賽,你不為我也應該為公司想想,不是嗎?”
我簡直被氣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這個作品我準備去參加國際大賽的,耗費了我?guī)啄甑男难!?br>
“你如今為了她,去爭這個沒人在意的小比賽,周晏池,你可真是大方!”
“反正我這里有證據,我等下就去舉報她……”
我話還沒說完,周晏池就抄起板凳,狠狠砸向了我的電腦。
等我回過神,那臺電腦早已四分五裂。
這個電腦……是他當年攢了很久的錢送我的禮物。
后來,我一直沒舍得換。
他砸完就摔門離開了。
我蹲在地上,淚水成串似得往下掉。
顫抖著撥通了家里的電話。
媽,我聽你的,明天就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