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顧澤川說會帶她找媽媽，歲歲不哭了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了星星。
“真的嗎叔叔！你真的會帶我去找媽媽？”
望著歲歲那雙像極了我的杏眼，顧澤川眼神復雜。
良久，他淡淡嗯了聲。
歲歲的小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。
可我完全高興不起來。
我死的那一天，電視里正在播報顧澤川回國的消息。
畫面里，他身邊站著一位溫婉優(yōu)雅的名門千金。
新聞介紹，兩人正準備聯(lián)姻。
既然顧澤川要組建新的家庭，那歲歲無疑會變得多余。
所以我放棄了告訴他女兒的存在，把她送進了孤兒院。
“院長，不要讓他收養(yǎng)歲歲?！?br>我試圖阻止，可沒人能聽見我的話。
張院長起初有些猶豫。
但在顧澤川亮出他顧氏總裁的身份后，便同意了。
歲歲在孤兒院經(jīng)常嚷著要找我，這讓她也很是煩惱。
現(xiàn)在有條件好的人家愿意收養(yǎng)她，那肯定再好不過。
收養(yǎng)的手續(xù)很快辦好。
送顧澤川和歲歲出門時，張院長不禁感慨。
“這孩子跟顧先生你的眉眼真像，說你們是父女都有人信?！?br>顧澤川聞言一頓。
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。
我心頭苦澀。
他肯定是把歲歲當成我和周明軒的孩子了。
畢竟當年我**周明軒，鬧得人盡皆知，轟轟烈烈。
顧澤川將歲歲帶回了別墅。
我不放心地飄過去，以為會見到他的聯(lián)姻對象。
誰知別墅里一個人也沒有。
空曠，冰冷，沒有一絲煙火氣。
顧澤川讓歲歲坐到沙發(fā)上，開始盤問。
“**媽平時都做些什么？”
歲歲抱著小鐵盒，掰著手指說。
“媽媽很忙，白天要去餐廳端盤子，晚上要找垃圾桶?！?br>“垃圾桶可臭啦，媽媽被熏得咳嗽，都不愿意抱我睡覺了。”
歲歲有點委屈。
我心酸地摸了摸她的發(fā)頂，一遍遍道歉。
“對不起，媽媽不是不想靠近你?！?br>我只是不想過了病氣給歲歲。
在被周明軒趕走后，我拖著殘缺的身心，只能靠著零工勉強維持生計。
積勞成疾，以至于患了絕癥。
聽完歲歲的話，顧澤川久久沒有說話。
過了會，他才似乎是快意地笑了一聲。
“喬霜，你真是活該！”
“我早說過，周明軒對你不是真心，遲早有一天會拋棄你。”
我默默不語。
沒人比我更清楚，周明軒究竟是一個怎樣可怕的爛人。
顧澤川繼續(xù)問：“那**爸呢？他不管你們母女死活？”
歲歲茫然，搖了搖頭。
“歲歲沒有爸爸?！?br>“媽媽說，她犯了錯，把爸爸氣去了國外，以后可能不會回來了。”
顧澤川皺眉，感覺有些奇怪。
他接著又問我犯了什么錯，還有我們曾經(jīng)的住處。
歲歲才四歲，對這些事還很懵懂。
見她一問三不知，顧澤川的視線落在了她懷里的小鐵盒上。
“你抱著的這個是什么？”
歲歲立刻將鐵盒藏到身后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這是媽媽留給歲歲的寶物，叔叔不準搶哦。”
顧澤川也沒有要和小孩搶東西的心思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帶歲歲去洗漱睡覺。
也許是白天受了驚嚇，晚上歲歲做起了噩夢。
月光下，女孩小小的臉蛋燒得通紅。
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嘴里不停地呢喃著媽媽。
我知道她這是發(fā)燒了，守在床邊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
“歲歲別怕，媽媽在這呢。”
就在這時，顧澤川闖了進來。
他探了探歲歲的額頭，臉色驟變。
見顧澤川發(fā)現(xiàn)了發(fā)燒的女兒，我心頭稍松。
太好了，歲歲有救了。
顧澤川立刻準備送她去醫(yī)院。
他抱起歲歲，聽到了她帶著哭腔的夢話。
“壞人……不要再打媽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