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壓我三次歸隊調(diào)令后,團長老公后悔了
去診所賣血換錢給兒子治病時,站長多塞給我兩毛錢。
“我女兒要去部隊當老師了,張曉老師你也沾沾喜氣。”
我捏著錢,有些擔心。
“不可能,我老公就在部隊任職,知道一手消息,軍區(qū)學校這三年都沒外招過老師,你可千萬別被騙了?!?br>
老板見我不信,直接拿出調(diào)令。
“這還有假,你自己看看,這上面可是齊團長的親筆簽名?!?br>
我摩挲著調(diào)令上,齊鵬飛的名字,呼吸一滯。
三年前,齊鵬飛說山區(qū)缺老師,一紙調(diào)令把我送進大山。
我剛交接好久查出懷孕,寄信求他調(diào)我回去。
可每一年,他都說沒有名額,讓我堅持。
我堅持到孩子出生,重病,求他寄些錢來買藥,可他說還有很多人吃不上飯,更需要他的幫助。
我自慚形穢,不再討要。
卻原來名額是有的,只是在他心里我不配罷了。
見我臉色不好,血站老板憂心。
“張老師,你天天賣血虧了身子,臉都蠟黃了?!?br>
“正好今天我們要辦大席慶祝,齊團長這個大恩人也會來呢,到時候給你留個位置,你多吃點好的補補,我不收你份子錢!”
擦干眼淚,我微微點頭。
“好,我一定到?!?br>
……
流水席上,齊鵬飛坐在主位,旁人敬酒,他微笑舉杯。
血站站長見我是抱著孩子來的,連忙伸手招呼。
“齊團長,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們山區(qū)希望小學的張老師。”
“她孩子先天哮喘,支教的老師又沒什么工資,為了給孩子治病,常來我這賣血,可憐呢?!?br>
周遭村民同情地看我一眼,也都幫我說話。
“是啊齊團長,下次再有機會,你能不能也幫幫張老師,她帶著個病懨懨的孩子,還要操心整個山區(qū)的教育,太不容易了……”
對上齊鵬飛的眼睛,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
齊鵬飛動作瞬間僵硬,放下酒杯一把拉住我。
“你身為干部家屬,怎么能來這種場合蹭吃蹭喝,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,趕緊回去,別給我丟人!”
我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,一動不動。
“我在山區(qū)支教三年,獨自生下孩子的時候你沒覺得丟人,我每天三點起來,背著孩子翻山路去上課你沒覺得丟人,如今我吃鄉(xiāng)親們一口飯,丟了你的面子?”
“齊鵬飛,你滿心滿眼都是群眾,每天都忙,孩子兩歲了還沒見過爸爸,現(xiàn)在你來告訴我,你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”
齊鵬飛狠狠地皺眉。
“別胡思亂想,我不是來吃飯的,山洪沖垮了山區(qū)的橋,我只是來抗洪,順便過來看看鄉(xiāng)親!”
“我是吃了鄉(xiāng)親的飯不假,但同樣的,我也為他們備了禮金慶祝?!?br>
“張曉,咱們是榜樣,要做表率,不能亂了規(guī)矩!”
齊鵬飛的確是表率,我看得出他軍裝袖子上補丁摞著補丁,猜得出他襪子上有著來不及縫補的破洞。
可我沒走,反而坐下,拿起筷子。
“是大家邀請我來的。”
齊鵬飛眉毛一立,劈手奪走我手中碗筷。
“你一個大人,怎么能饞成這樣!別胡鬧!”
眼淚忽然失控,我站起身,對著齊鵬飛崩潰大喊起來。
“別人吃飯是祝福,我吃飯是攙?”
“齊鵬飛,我是你老婆!你說我胡鬧,那我想問問你,憑什么我學歷高,卻要困在山區(qū),憑什么我能力強,卻要吃這么多苦,憑什么明明有名額,你卻要一年一年地騙我,憑什么你有錢援助別人,我的孩子卻要我賣血來治?。 ?br>
似乎是感應(yīng)到我崩潰的情緒,懷中孩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