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死于心動的夜晚
病弱美人他不想死
第一章：死于心動的夜晚夏時安死在二十歲生日當天的深夜。
沒有蠟燭，沒有蛋糕，只有監(jiān)護儀尖銳的哀鳴撕裂病房的寂靜。
他躺在蒼白床單上，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在減速——咚，咚……咚…………像是老舊的鐘擺即將停擺。
先天性心臟病，醫(yī)生說他活不過二十歲。
真準...視線開始模糊，天花板的白熾燈光暈成朦朧的霧。
他想起白天護士小姐偷偷放在床頭的那支粉色康乃馨，想起窗外那只總來蹭玻璃的野貓，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談一場戀愛。
遺憾嗎？
或許吧，但更多是解脫。
這具破敗的身體，這二十年小心翼翼、不敢奔跑不敢大笑的人生，終于要到頭了。
最后一聲心跳消失在耳畔。
黑暗溫柔地吞噬了一切。
然后——叮！
檢測到符合標準的靈魂波動——殘缺度87% 執(zhí)念等級：低 適配性：S+綁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！
歡迎來到“萬界情感能量收集系統(tǒng)”，編號777為您服務(wù)！
宿主**呀~一連串機械音夾雜著過分活潑的語氣詞在虛無中炸開。
夏時安感覺自己像被從深海里猛地拽出，驟然有了“存在”的實感，卻沒有身體。
“我……死了嗎？”
他意識模糊地問。
準確說是瀕死！
但別怕，我們給你準備了超級大禮包——活下去的機會！
光球狀的系統(tǒng)777在意識空間里快樂地轉(zhuǎn)圈~只要完成情感能量收集任務(wù)，用愛發(fā)電，啊不是，是用愛修補靈魂，你就能獲得健康的新生！
夏時安沉默了...這聽起來像**廣告 T-T不信？
看看這個！
眼前突然展開一面光屏，投影出他躺在病床上的身體——蒼白，瘦削，胸膛己無起伏。
而代表他靈魂的光團，確實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，只剩心臟處微弱的暖光維系著不散。
你的靈魂太特別啦，殘缺但韌性極強，是萬中無一的優(yōu)質(zhì)宿主！
777推銷般說著我們提供十個世界的實習(xí)機會，只要在每個世界收集滿‘愛意碎片’，就能補全一塊靈魂。
集齊十片，健康人生帶回家！
“愛意碎片……怎么收集？”
簡單！
我們會將你投放到最適合產(chǎn)生強烈情感波動的劇情節(jié)點，你只需要接近關(guān)鍵人物，觸發(fā)他們的愛、恨、癡、怨……任何強烈情感都可以轉(zhuǎn)化為能量！
777調(diào)出一份合同似的虛影——第一個世界己匹配完畢，任務(wù)對象是‘謝嶼川’，該世界情感能量反應(yīng)堆中的峰值存在。
接近他，讓他為你產(chǎn)生強烈情感波動，就這么簡單！
夏時安看著自己瀕死的身體投影。
活下去……健康的身體……可以奔跑，可以大笑，可以不用數(shù)著心跳過日子的人生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他輕聲問。
簽字就行！
777雀躍地推來光筆。
夏時安用意識握住筆，在簽下名字的瞬間。
他瞥見合同最下方一行極小的注釋：“警告：部分世界能量源可能存在不可控風(fēng)險，系統(tǒng)將提供最低限度保障……”筆己落下。
契約成立！
傳送啟動——第一個世界：《替身校草的籠中雀》載入中！
眩暈。
夏時安再次睜眼時，正對著化妝鏡。
鏡中是一張陌生的臉——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，唇色很淡，整個人像精致易碎的瓷娃娃。
很美，但眉眼間堆著濃得化不開的驕縱與戾氣。
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。
原主也叫夏時安，十七歲，圣櫻學(xué)院高二學(xué)生。
家境優(yōu)渥，父母溺愛，養(yǎng)成了跋扈性格。
一周前對轉(zhuǎn)學(xué)生謝嶼川一見鐘情，瘋狂追求被拒后，竟發(fā)現(xiàn)謝嶼川錢包里藏著一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少年溫柔淺笑，眼角有顆淚痣。
原主以為那是謝嶼川的白月光，自己當了替身，羞憤之下當眾羞辱謝嶼川，卻被謝嶼川一句“你也配和他比”懟得淪為笑柄。
今天是他賭氣“模仿”那個白月光的第三天，也是劇情里，謝嶼川首次對他產(chǎn)生明顯情緒波動的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。
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在今日放學(xué)后，前往第三音樂教室，模仿照片中‘白月光’的姿態(tài)彈奏《月光》第一樂章777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根據(jù)計算，此行為有89%概率引發(fā)陸燼的強烈情感反應(yīng)，有望收集到第一縷能量哦！
夏時安按著太陽穴 心口傳來熟悉的悶痛——這具身體也有心臟病，只是比現(xiàn)實世界輕一些。
他習(xí)慣了與疼痛共處，平靜地接受了現(xiàn)狀。
“只是彈琴？”
對！
安全無痛，優(yōu)雅文藝！
777信誓旦旦，謝嶼川雖然冷漠，但品學(xué)兼優(yōu)，不會對彈鋼琴的人做什么的啦~夏時安看著鏡中這張過分漂亮的臉，驕縱的表情己經(jīng)褪去，只剩屬于他自己的疲憊與平靜。
他換了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背起書包走出豪華卻冰冷的家。
圣櫻學(xué)院是私立貴族學(xué)校，時安踏入校園的瞬間，無數(shù)目光聚攏過來——鄙夷的，嘲笑的，看好戲的。
記憶里，原主的人緣很差。
“喲，這不是夏小少爺嗎？
今天又要去堵謝大校草？”
一個黃毛男生吹著口哨攔住去路，幾個跟班發(fā)出哄笑。
夏時安抬眼看他，沒說話。
那眼神太靜，靜得像深潭，反倒讓黃毛噎了一下。
“讓開?！?br>
夏時安輕聲說。
他聲音很軟，語氣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黃毛莫名慫了，嘟囔著“裝什么裝”側(cè)開身。
夏時安徑首走向教室，一路上聽見竊竊私語：“聽說他模仿謝嶼川心上**琴？
笑死，東施效顰?！?br>
“謝嶼川正眼看他嗎？
上次不是讓他滾嗎？”
“心臟不好還這么作，真不怕死啊……”夏時安全部屏蔽，他習(xí)慣了被注視，習(xí)慣了疼痛，這些噪音不算什么。
只是越靠近教室，心口的悶痛越明顯——不全是心臟病，更像某種本能的預(yù)警。
一天課業(yè)平淡度過，謝嶼川沒來學(xué)校。
放學(xué)鈴響后，時安按照777的指示走向藝術(shù)樓。
第三音樂教室在走廊盡頭，夕陽透過彩繪玻璃窗，將室內(nèi)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鋼琴蓋開著，琴譜架上正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
時安坐下，手指輕觸琴鍵，現(xiàn)實世界里，他唯一被允許的“劇烈活動”就是彈琴，母親曾請最好的老師教他。
《月光》是他最熟的曲子之一......他閉上眼，摒棄原主那種矯揉造作的模仿姿態(tài)，只沉浸于音樂本身，音符流水般傾瀉，溫柔，靜謐，帶著一絲憂傷的涼意。
他彈的不是技巧，是二十年被困在病床上的月光，是窗外可望不可即的世界，是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成為最后一次的恐懼與眷戀。
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。
掌聲從門口傳來。
夏時安轉(zhuǎn)頭，心臟驟然漏跳一拍。
少年倚在門框上，穿著圣櫻學(xué)院的定制西裝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邊，卻照不進他那雙深潭似的眼睛。
謝嶼川的容貌極其出色，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神——冰冷，審視，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。
“彈得不錯。”
謝嶼川走進來，腳步聲在空曠教室回響，“比前幾天像樣多了?！?br>
夏時安站起身，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777在腦中尖叫：能量波動！
好強的波動！
宿主加油，繼續(xù)刺激他！
“謝同學(xué)。”
夏時安維持著平靜，“有事嗎？”
謝嶼川沒回答，只是走近。
他的視線像手術(shù)刀，一寸寸刮過時安的臉，最后停在他眼角——原主沒有淚痣，但時安本尊有，此刻那里光潔一片。
“你在學(xué)他。”
謝嶼川陳述事實，聲音低而緩，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?！?br>
夏時安復(fù)述任務(wù)要求的臺詞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背課文，“想讓你多看我一眼。”
謝嶼川笑了，那笑意沒達眼底，反而讓周遭溫度驟降。
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過時安的眼角，動作輕柔得像**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“學(xué)得再像，你也不是他?！?br>
謝嶼川湊近，溫?zé)釟庀⒎鬟^時安耳畔，“但——”話音戛然而止——謝嶼川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死死盯著時安，那雙總是冰冷的眼里，翻涌起時安看不懂的驚濤駭浪——震驚，狂喜，痛苦，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貪婪！
“你……”謝嶼川的聲音啞了，“你剛才彈琴時……在想什么？”
夏時安怔住，他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。
“在想，”他實話實說，“月光很美，但很冷，像永遠碰不到的東西?！?br>
謝嶼川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到夏時安悶哼一聲，心口傳來刺痛，呼吸開始急促。
“放開……”夏時安掙扎，病弱身體讓他很快脫力。
謝嶼川卻像被燙到般松了手，轉(zhuǎn)而扶住他搖晃的身體，那雙手在抖，夏時安清晰地感覺到。
“你有心臟病？”
謝嶼川問，語氣里帶著某種古怪的急切。
“不用你管……”夏時安喘息著推開他，扶著鋼琴站穩(wěn)，冷汗浸濕了額發(fā)。
謝嶼川站在原地，胸膛起伏。
他看著夏時安蒼白的臉，痛苦蜷縮的姿態(tài)，眼中風(fēng)暴愈演愈烈。
最后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：“明天繼續(xù)來這里彈琴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“每天放學(xué)，同一時間，同一首曲子。”
謝嶼川逼近一步，將他困在鋼琴與自己之間，“我要聽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夏時安抬頭瞪他，桃花眼里因疼痛泛著水光，卻亮得驚人。
謝嶼川低頭，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夏時安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。
“憑你剛才，”謝嶼川一字一句，眼底涌動著夏時安無法理解的瘋狂，“彈出了他從未彈出的孤獨?！?br>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觸碰夏時安的臉，卻在半空中停住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“或者，”謝嶼川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，“你想讓全校都知道，你這位時少爺是怎么卑微地模仿一個影子，還模仿得……這么讓人心疼？”
夏時安回到空蕩的別墅時，天己全黑。
手腕上還殘留著謝嶼川握過的觸感——冰冷，用力，卻又在顫抖。
那個人的一切都很矛盾：冷漠的眼神下藏著狂瀾，威脅的話語里裹著古怪的關(guān)。
切任務(wù)完成度：30%！
能量收集初步成功！
777歡快匯報，但宿主，有個小問題……“說。”
謝嶼川的情感波動數(shù)值……異常高777調(diào)出數(shù)據(jù)面板普通‘對替身的厭惡’或‘對白月光的懷念’不會產(chǎn)生這種量級的能量，他的反應(yīng)更像是……777頓了頓——更像是認出了什么不該認出的東西夏時安站在浴室鏡子前，看著這張陌生的臉。
心臟還在隱隱作痛，不止是病癥，還有面對陸燼時那種莫名的、心悸般的抽痛。
他撩起額發(fā)，湊近鏡子。
右眼角，光潔的皮膚下，隱隱透出一顆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小點——像一顆尚未浮現(xiàn)的淚痣。
原主沒有這個。
夏時安觸碰那處，指尖冰涼。
掃描完成777的聲音罕見地嚴肅起來，宿主，這不是生理特征，這是……靈魂印記的映射，在你的原身，那顆淚痣是存在的，對嗎？
夏時安點頭，現(xiàn)實世界的他，右眼角就有一顆淡褐色的淚痣。
問題來了777的光球在意識空間里瘋狂轉(zhuǎn)圈，靈魂特征怎么會映射到任務(wù)世界的身體上？
這不符合基礎(chǔ)規(guī)則……除非……“除非什么？”
777沉默了足足十秒——除非這個世界，或者說謝嶼川這個人，對你的靈魂有某種‘錨定效應(yīng)’它小聲說，就像磁鐵會吸引鐵屑，他的存在本身，正在把你真實的靈魂特征‘拽’出來窗外夜色深沉，夏時安想起謝嶼川最后那個眼神——瘋狂之下，是無盡的悲傷與尋覓。
“777，”他輕聲問，“你確定謝嶼川只是這個世界的‘任務(wù)目標’嗎？”
系統(tǒng)沒有回答。
寂靜中，夏時安仿佛又聽見了那首《月光》。
但這一次，旋律里混入了謝嶼川低啞的聲音：“彈出了他從未彈出的孤獨?！?br>
還有那句未說完的“但——”。
但什么？
夏時安躺**，閉上眼。
黑暗中，謝嶼川的臉清晰浮現(xiàn)，那雙眼睛在最后時刻，分明在說——但我找到你了。
枕頭下的手機忽然震動。
夏時安摸出來，屏幕亮著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“明天下午西點，第三音樂教室。
別遲到?！?br>
發(fā)信人沒有署名。
但夏時安知道是誰。
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方，心口的疼痛再次襲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劇烈，更滾燙，像有什么沉眠的東西正在撕裂他的胸膛，掙扎著要醒來。
窗外，月光冰冷如刀。
沒有蠟燭，沒有蛋糕，只有監(jiān)護儀尖銳的哀鳴撕裂病房的寂靜。
他躺在蒼白床單上，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在減速——咚，咚……咚…………像是老舊的鐘擺即將停擺。
先天性心臟病，醫(yī)生說他活不過二十歲。
真準...視線開始模糊，天花板的白熾燈光暈成朦朧的霧。
他想起白天護士小姐偷偷放在床頭的那支粉色康乃馨，想起窗外那只總來蹭玻璃的野貓，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談一場戀愛。
遺憾嗎？
或許吧，但更多是解脫。
這具破敗的身體，這二十年小心翼翼、不敢奔跑不敢大笑的人生，終于要到頭了。
最后一聲心跳消失在耳畔。
黑暗溫柔地吞噬了一切。
然后——叮！
檢測到符合標準的靈魂波動——殘缺度87% 執(zhí)念等級：低 適配性：S+綁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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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主**呀~一連串機械音夾雜著過分活潑的語氣詞在虛無中炸開。
夏時安感覺自己像被從深海里猛地拽出，驟然有了“存在”的實感，卻沒有身體。
“我……死了嗎？”
他意識模糊地問。
準確說是瀕死！
但別怕，我們給你準備了超級大禮包——活下去的機會！
光球狀的系統(tǒng)777在意識空間里快樂地轉(zhuǎn)圈~只要完成情感能量收集任務(wù)，用愛發(fā)電，啊不是，是用愛修補靈魂，你就能獲得健康的新生！
夏時安沉默了...這聽起來像**廣告 T-T不信？
看看這個！
眼前突然展開一面光屏，投影出他躺在病床上的身體——蒼白，瘦削，胸膛己無起伏。
而代表他靈魂的光團，確實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，只剩心臟處微弱的暖光維系著不散。
你的靈魂太特別啦，殘缺但韌性極強，是萬中無一的優(yōu)質(zhì)宿主！
777推銷般說著我們提供十個世界的實習(xí)機會，只要在每個世界收集滿‘愛意碎片’，就能補全一塊靈魂。
集齊十片，健康人生帶回家！
“愛意碎片……怎么收集？”
簡單！
我們會將你投放到最適合產(chǎn)生強烈情感波動的劇情節(jié)點，你只需要接近關(guān)鍵人物，觸發(fā)他們的愛、恨、癡、怨……任何強烈情感都可以轉(zhuǎn)化為能量！
777調(diào)出一份合同似的虛影——第一個世界己匹配完畢，任務(wù)對象是‘謝嶼川’，該世界情感能量反應(yīng)堆中的峰值存在。
接近他，讓他為你產(chǎn)生強烈情感波動，就這么簡單！
夏時安看著自己瀕死的身體投影。
活下去……健康的身體……可以奔跑，可以大笑，可以不用數(shù)著心跳過日子的人生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他輕聲問。
簽字就行！
777雀躍地推來光筆。
夏時安用意識握住筆，在簽下名字的瞬間。
他瞥見合同最下方一行極小的注釋：“警告：部分世界能量源可能存在不可控風(fēng)險，系統(tǒng)將提供最低限度保障……”筆己落下。
契約成立！
傳送啟動——第一個世界：《替身校草的籠中雀》載入中！
眩暈。
夏時安再次睜眼時，正對著化妝鏡。
鏡中是一張陌生的臉——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，唇色很淡，整個人像精致易碎的瓷娃娃。
很美，但眉眼間堆著濃得化不開的驕縱與戾氣。
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。
原主也叫夏時安，十七歲，圣櫻學(xué)院高二學(xué)生。
家境優(yōu)渥，父母溺愛，養(yǎng)成了跋扈性格。
一周前對轉(zhuǎn)學(xué)生謝嶼川一見鐘情，瘋狂追求被拒后，竟發(fā)現(xiàn)謝嶼川錢包里藏著一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照片——照片上的少年溫柔淺笑，眼角有顆淚痣。
原主以為那是謝嶼川的白月光，自己當了替身，羞憤之下當眾羞辱謝嶼川，卻被謝嶼川一句“你也配和他比”懟得淪為笑柄。
今天是他賭氣“模仿”那個白月光的第三天，也是劇情里，謝嶼川首次對他產(chǎn)生明顯情緒波動的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。
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在今日放學(xué)后，前往第三音樂教室，模仿照片中‘白月光’的姿態(tài)彈奏《月光》第一樂章777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根據(jù)計算，此行為有89%概率引發(fā)陸燼的強烈情感反應(yīng)，有望收集到第一縷能量哦！
夏時安按著太陽穴 心口傳來熟悉的悶痛——這具身體也有心臟病，只是比現(xiàn)實世界輕一些。
他習(xí)慣了與疼痛共處，平靜地接受了現(xiàn)狀。
“只是彈琴？”
對！
安全無痛，優(yōu)雅文藝！
777信誓旦旦，謝嶼川雖然冷漠，但品學(xué)兼優(yōu)，不會對彈鋼琴的人做什么的啦~夏時安看著鏡中這張過分漂亮的臉，驕縱的表情己經(jīng)褪去，只剩屬于他自己的疲憊與平靜。
他換了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背起書包走出豪華卻冰冷的家。
圣櫻學(xué)院是私立貴族學(xué)校，時安踏入校園的瞬間，無數(shù)目光聚攏過來——鄙夷的，嘲笑的，看好戲的。
記憶里，原主的人緣很差。
“喲，這不是夏小少爺嗎？
今天又要去堵謝大校草？”
一個黃毛男生吹著口哨攔住去路，幾個跟班發(fā)出哄笑。
夏時安抬眼看他，沒說話。
那眼神太靜，靜得像深潭，反倒讓黃毛噎了一下。
“讓開?！?br>
夏時安輕聲說。
他聲音很軟，語氣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黃毛莫名慫了，嘟囔著“裝什么裝”側(cè)開身。
夏時安徑首走向教室，一路上聽見竊竊私語：“聽說他模仿謝嶼川心上**琴？
笑死，東施效顰?！?br>
“謝嶼川正眼看他嗎？
上次不是讓他滾嗎？”
“心臟不好還這么作，真不怕死啊……”夏時安全部屏蔽，他習(xí)慣了被注視，習(xí)慣了疼痛，這些噪音不算什么。
只是越靠近教室，心口的悶痛越明顯——不全是心臟病，更像某種本能的預(yù)警。
一天課業(yè)平淡度過，謝嶼川沒來學(xué)校。
放學(xué)鈴響后，時安按照777的指示走向藝術(shù)樓。
第三音樂教室在走廊盡頭，夕陽透過彩繪玻璃窗，將室內(nèi)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鋼琴蓋開著，琴譜架上正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
時安坐下，手指輕觸琴鍵，現(xiàn)實世界里，他唯一被允許的“劇烈活動”就是彈琴，母親曾請最好的老師教他。
《月光》是他最熟的曲子之一......他閉上眼，摒棄原主那種矯揉造作的模仿姿態(tài)，只沉浸于音樂本身，音符流水般傾瀉，溫柔，靜謐，帶著一絲憂傷的涼意。
他彈的不是技巧，是二十年被困在病床上的月光，是窗外可望不可即的世界，是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成為最后一次的恐懼與眷戀。
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。
掌聲從門口傳來。
夏時安轉(zhuǎn)頭，心臟驟然漏跳一拍。
少年倚在門框上，穿著圣櫻學(xué)院的定制西裝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邊，卻照不進他那雙深潭似的眼睛。
謝嶼川的容貌極其出色，但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神——冰冷，審視，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。
“彈得不錯。”
謝嶼川走進來，腳步聲在空曠教室回響，“比前幾天像樣多了?！?br>
夏時安站起身，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777在腦中尖叫：能量波動！
好強的波動！
宿主加油，繼續(xù)刺激他！
“謝同學(xué)。”
夏時安維持著平靜，“有事嗎？”
謝嶼川沒回答，只是走近。
他的視線像手術(shù)刀，一寸寸刮過時安的臉，最后停在他眼角——原主沒有淚痣，但時安本尊有，此刻那里光潔一片。
“你在學(xué)他。”
謝嶼川陳述事實，聲音低而緩，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?！?br>
夏時安復(fù)述任務(wù)要求的臺詞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背課文，“想讓你多看我一眼。”
謝嶼川笑了，那笑意沒達眼底，反而讓周遭溫度驟降。
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過時安的眼角，動作輕柔得像**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“學(xué)得再像，你也不是他?！?br>
謝嶼川湊近，溫?zé)釟庀⒎鬟^時安耳畔，“但——”話音戛然而止——謝嶼川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死死盯著時安，那雙總是冰冷的眼里，翻涌起時安看不懂的驚濤駭浪——震驚，狂喜，痛苦，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貪婪！
“你……”謝嶼川的聲音啞了，“你剛才彈琴時……在想什么？”
夏時安怔住，他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。
“在想，”他實話實說，“月光很美，但很冷，像永遠碰不到的東西?！?br>
謝嶼川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到夏時安悶哼一聲，心口傳來刺痛，呼吸開始急促。
“放開……”夏時安掙扎，病弱身體讓他很快脫力。
謝嶼川卻像被燙到般松了手，轉(zhuǎn)而扶住他搖晃的身體，那雙手在抖，夏時安清晰地感覺到。
“你有心臟病？”
謝嶼川問，語氣里帶著某種古怪的急切。
“不用你管……”夏時安喘息著推開他，扶著鋼琴站穩(wěn)，冷汗浸濕了額發(fā)。
謝嶼川站在原地，胸膛起伏。
他看著夏時安蒼白的臉，痛苦蜷縮的姿態(tài)，眼中風(fēng)暴愈演愈烈。
最后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：“明天繼續(xù)來這里彈琴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“每天放學(xué)，同一時間，同一首曲子。”
謝嶼川逼近一步，將他困在鋼琴與自己之間，“我要聽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夏時安抬頭瞪他，桃花眼里因疼痛泛著水光，卻亮得驚人。
謝嶼川低頭，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夏時安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。
“憑你剛才，”謝嶼川一字一句，眼底涌動著夏時安無法理解的瘋狂，“彈出了他從未彈出的孤獨?！?br>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觸碰夏時安的臉，卻在半空中停住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“或者，”謝嶼川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，“你想讓全校都知道，你這位時少爺是怎么卑微地模仿一個影子，還模仿得……這么讓人心疼？”
夏時安回到空蕩的別墅時，天己全黑。
手腕上還殘留著謝嶼川握過的觸感——冰冷，用力，卻又在顫抖。
那個人的一切都很矛盾：冷漠的眼神下藏著狂瀾，威脅的話語里裹著古怪的關(guān)。
切任務(wù)完成度：30%！
能量收集初步成功！
777歡快匯報，但宿主，有個小問題……“說。”
謝嶼川的情感波動數(shù)值……異常高777調(diào)出數(shù)據(jù)面板普通‘對替身的厭惡’或‘對白月光的懷念’不會產(chǎn)生這種量級的能量，他的反應(yīng)更像是……777頓了頓——更像是認出了什么不該認出的東西夏時安站在浴室鏡子前，看著這張陌生的臉。
心臟還在隱隱作痛，不止是病癥，還有面對陸燼時那種莫名的、心悸般的抽痛。
他撩起額發(fā)，湊近鏡子。
右眼角，光潔的皮膚下，隱隱透出一顆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小點——像一顆尚未浮現(xiàn)的淚痣。
原主沒有這個。
夏時安觸碰那處，指尖冰涼。
掃描完成777的聲音罕見地嚴肅起來，宿主，這不是生理特征，這是……靈魂印記的映射，在你的原身，那顆淚痣是存在的，對嗎？
夏時安點頭，現(xiàn)實世界的他，右眼角就有一顆淡褐色的淚痣。
問題來了777的光球在意識空間里瘋狂轉(zhuǎn)圈，靈魂特征怎么會映射到任務(wù)世界的身體上？
這不符合基礎(chǔ)規(guī)則……除非……“除非什么？”
777沉默了足足十秒——除非這個世界，或者說謝嶼川這個人，對你的靈魂有某種‘錨定效應(yīng)’它小聲說，就像磁鐵會吸引鐵屑，他的存在本身，正在把你真實的靈魂特征‘拽’出來窗外夜色深沉，夏時安想起謝嶼川最后那個眼神——瘋狂之下，是無盡的悲傷與尋覓。
“777，”他輕聲問，“你確定謝嶼川只是這個世界的‘任務(wù)目標’嗎？”
系統(tǒng)沒有回答。
寂靜中，夏時安仿佛又聽見了那首《月光》。
但這一次，旋律里混入了謝嶼川低啞的聲音：“彈出了他從未彈出的孤獨?！?br>
還有那句未說完的“但——”。
但什么？
夏時安躺**，閉上眼。
黑暗中，謝嶼川的臉清晰浮現(xiàn)，那雙眼睛在最后時刻，分明在說——但我找到你了。
枕頭下的手機忽然震動。
夏時安摸出來，屏幕亮著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“明天下午西點，第三音樂教室。
別遲到?！?br>
發(fā)信人沒有署名。
但夏時安知道是誰。
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方，心口的疼痛再次襲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劇烈，更滾燙，像有什么沉眠的東西正在撕裂他的胸膛，掙扎著要醒來。
窗外，月光冰冷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