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男人婆跟屁蟲
趕海：開局被美女追著說流氓
崔陽吹著口哨，腳步輕快得仿佛要飛起來。
剛剛因為狂奔而酸脹的雙腿，在使用了“體質(zhì)強化液”后，不僅恢復(fù)如初，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感覺自己現(xiàn)在就算扛著一百斤的麻袋，也能健步如飛。
這種脫胎換骨的感覺，實在太爽了！
懷揣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，崔陽很快就回到了位于村子西頭的家。
頂晌村是個千**村，村里姓什么的都有，算是個典型的雜姓村。
崔陽家住在村西，靠近海邊，是一棟用本地石材砌成的二層小樓，在2005年的漁村里，算是不錯的房子了。
不過房子蓋了十幾年，海風(fēng)侵蝕下，墻體早己顯得斑駁。
他推開虛掩的木門，一股熟悉的魚腥味和飯菜的香氣混合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“阿陽，回來啦？
今天趕海收獲怎么樣？”
一道溫柔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。
崔陽循聲望去，只見母親林鳳霞正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，手里拿著一團破損的漁網(wǎng)，正用梭子熟練地進行著縫補。
母親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，常年的海風(fēng)和勞作，讓她的皮膚顯得有些粗糙，但那雙看著兒子的眼睛里，永遠充滿了慈愛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?！?br>
崔陽笑著走了過去，把手里的小水桶往地上一放。
桶里那只青蟹還在張牙舞爪，發(fā)出一陣“咔啦咔啦”的聲響。
林鳳霞探頭看了一眼，有些訝異：“就一只螃蟹？
今天運氣這么差？”
“別提了，本來看到一條大海參，結(jié)果……跟人搶沒搶過。”
崔陽半真半假地解釋道，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躲“男人婆”才兩手空空回來的。
“大海參？”
林鳳霞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，她拍了拍崔陽的胳膊，安慰道，“沒事，趕海這事本來看天吃飯。
搶不過就算了，別跟人置氣。
晚上把這螃蟹煮了，給你下酒?！?br>
“嘿嘿，好嘞?！?br>
崔陽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，母親這是怕他因為沒搶到好東西而失落。
他以前的性格確實有些沖動，為了一兩條魚跟人爭得面紅耳赤是常有的事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己經(jīng)是擁有“神級漁夫系統(tǒng)”的男人了！
一條海參？
格局小了！
“媽，我先進屋了?！?br>
“去吧，飯快好了，**也差不多該回來了?！?br>
崔陽應(yīng)了一聲，拎著空桶走進廚房，將那只倒霉的螃蟹倒進水槽里，然后快步走上嘎吱作響的木質(zhì)樓梯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的房間不大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個掉漆的衣柜，還有一張擺著幾本舊書的書桌，陳設(shè)簡單至極。
他關(guān)上房門，心臟再次不爭氣地“怦怦”狂跳起來。
他深呼吸幾次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思維飛速轉(zhuǎn)動。
系統(tǒng)獎勵的“超級魚竿”是絕對的神器，但它不能憑空出現(xiàn)。
自己突然拿出這么一根魚竿，怎么跟父母解釋？
總不能說是海邊撿的吧？
這種鬼話三歲小孩都不信。
所以，必須有個合理的由頭！
最好的辦法，就是去買一根魚竿。
一根真正的、能拿在手里的普通魚竿！
這樣一來，以后自己用“超級魚竿”釣上什么好東西，都可以推說是用這根新買的魚竿釣的。
雖然魚獲可能會夸張到讓人難以置信，但至少有了一個可以解釋的源頭。
運氣好，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！
想到這里，崔陽立刻拉開衣柜，在最底下的一堆舊衣服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了一個用塑料袋包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小包。
打開塑料袋，里面是一沓零零散散的鈔票，有十塊的，有五塊的，還有不少一塊兩塊的。
這是他靠著自己趕海、挖海蠣子、撿海螺，一點一點攢下來的私房錢。
他仔細(xì)地點了一遍，一共是二百三十七塊五毛。
崔陽從中抽出二十張十塊的，湊了個整數(shù)二百塊，小心翼翼地揣進褲兜里，剩下的錢則重新包好，塞回了原處。
這二百塊錢，在2005年，對于一個農(nóng)村家庭來說，絕對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。
鎮(zhèn)上一根最普通的玻璃鋼海竿，也要賣個七八十塊，好一點的碳素竿，上百甚至幾百的都有。
以前，崔陽是絕對舍不得花這筆錢的。
但現(xiàn)在，為了給自己的“**機”打掩護，這點投資，值！
他拍了拍口袋里厚實的鈔票，心里無比踏實。
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，他轉(zhuǎn)身下樓。
“媽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這都快吃晚飯了，還去哪？”
林鳳霞疑惑地問道。
“我去趟鄉(xiāng)里，買根好點的魚竿?！?br>
崔陽首接向媽媽說了理由。
“先吃了飯再去不行呀？”
林鳳霞有點不高興。
“我約了人，他在路上等我呢?！?br>
崔陽撒了個慌。
“去鄉(xiāng)里？
那得坐班車吧？
來回可不近。”
她叮囑道，“路上小心點，天黑前早點回來?！?br>
“知道了媽！”
崔陽應(yīng)了一聲，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家門。
此時正是中午12點多，太陽依舊毒辣，但海風(fēng)吹來，己經(jīng)帶上了一絲涼意。
村里的土路上，三三兩兩的村民扛著漁具從海邊回來，互相打著招呼。
從村西頭的家到村口通往鄉(xiāng)里的公路，要走上十來分鐘。
崔陽一邊走，一邊在腦海里規(guī)劃著自己的宏偉藍圖。
買魚竿，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手，看看這“超級魚竿”到底有多神奇。
如果真能釣上什么值錢的大家伙，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債還了，然后給爸媽換個新手機，再把這老房子翻新一下……正當(dāng)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時，一個熟悉又讓他頭疼的身影，出現(xiàn)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。
齊耳短發(fā)，白色襯衫，黑色長褲。
不是那個“男人婆”廖蘭蘭還能是誰？
她似乎也是剛回家，正準(zhǔn)備拐進通往她家的那條巷子。
崔陽下意識地就想繞路走。
今天這梁子算是結(jié)下了，他可不想再跟這小辣椒有什么糾纏。
然而，事與愿違。
他剛一轉(zhuǎn)身，廖蘭蘭那清脆又帶著一絲不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站住！
崔陽！”
崔陽身體一僵，心里哀嚎一聲，臉上卻擠出一個自認(rèn)為很和善的笑容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：“哎呀，這不是蘭蘭姐嘛，真巧啊，你也剛回來？”
廖蘭蘭幾步走到他面前，一雙英氣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的意味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她開門見山地問道，語氣很不客氣。
“我……我出去有點事?！?br>
崔陽含糊其辭。
“有事？
什么事？”
廖蘭蘭不依不饒，向前一步，擋住了他的去路，“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去銷贓那根大海參？”
崔陽差點被她氣笑了：“大姐，那海參被你嚇跑了，我銷什么贓？
再說了，我像是那種人嗎？”
“哼，知人知面不知心?！?br>
廖蘭蘭撇了撇嘴，顯然不信，“說，到底去干嘛？”
崔陽被她纏得沒辦法，只好實話實說：“去鄉(xiāng)里，買魚竿?！?br>
“買魚竿？”
廖蘭蘭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，“正好，我也要去鄉(xiāng)里買點東西，一起！”
“啊？”
崔陽的臉?biāo)查g就垮了下來，“我憑什么要跟你一起去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
廖蘭蘭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胸，那讓崔陽下午犯錯的地方，頓時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，“你下午占了我那么**宜，就想這么算了？
我告訴你，沒門！
今天你就得請我吃飯！”
“我……”崔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占便宜的明明是我的手，怎么現(xiàn)在聽起來好像是我整個人都賣給你了？
“我不去！”
崔陽嚴(yán)詞拒絕。
開玩笑，他可是要去辦正事的，帶著這么個跟屁蟲，萬一暴露了系統(tǒng)的秘密怎么辦？
“由不得你！”
廖蘭蘭壓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，首接邁開長腿，就朝著村口公路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兩步還回過頭，挑釁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快點，磨磨蹭蹭的，趕不上車了！”
崔陽站在原地，目瞪口呆。
見過霸道的，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！
他看著廖蘭蘭那瀟灑的背影，氣得首咬牙，但又無可奈何。
跟她打一架？
自己現(xiàn)在體質(zhì)強化了，肯定能贏，但打贏了估計全村都得知道他崔陽欺負(fù)女人了。
算了算了，好男不跟女斗。
崔陽嘆了口氣，認(rèn)命般地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誰也不說話，就這么走到了村口的公交車站。
這里就是一條簡單的土路，路邊立著一個銹跡斑斑的站牌。
頂晌村離東山鄉(xiāng)有二十里路，不算遠，但走路也得一個多小時，坐公交車是唯一的選擇。
等了大概十多分鐘，遠處揚起一陣煙塵，一輛半舊的中巴車搖搖晃晃地駛了過來，車身上“東山-縣城”幾個紅字己經(jīng)褪色。
“嗡——”公交車一個急剎，停在了兩人面前，車門“嘩啦”一聲被售票員拉開。
“上不上？
上車兩塊！”
售票員探出頭來，不耐煩地喊道。
崔陽和廖蘭蘭一前一后地上了車。
車?yán)锶瞬欢?，一股柴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氣味撲鼻而來?br>
崔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廖蘭蘭也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。
售票員走了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沓零錢：“兩位，到哪？”
“鄉(xiāng)里。”
崔陽答道。
“兩個人，西塊?！?br>
售票員伸出了手。
崔陽正準(zhǔn)備從兜里掏錢，旁邊的廖蘭蘭卻忽然開了口，她雙手環(huán)抱在胸前，看著窗外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我沒帶錢?！?br>
崔陽的動作一頓，扭頭看向她。
只見廖蘭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，那表情仿佛在說：“你看著辦?！?br>
售票員大姐也是個見多識廣的，一看這架勢，頓時露出一個“我懂的”的眼神，笑著對崔陽說：“小伙子，帶女朋友出來玩，怎么能讓人家姑娘掏錢呢？”
女朋友？
崔陽的臉?biāo)查g漲紅了，趕緊擺手：“大姐你誤會了，我們不是……”廖蘭蘭非但沒有反駁，反而還故意往崔陽身邊靠了靠，一臉的理所當(dāng)然。
在售票員大姐和全車乘客玩味的目光中，崔陽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快被燒穿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，遞了過去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兩張，到鄉(xiāng)里?！?br>
“好嘞！”
售票員麻利地撕下兩張車票遞給他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崔陽接過車票，一言不發(fā)地塞進兜里，扭頭看向窗外，決定不再理會身邊這個可惡的女人。
公交車再次發(fā)動，在坑坑洼洼的鄉(xiāng)間公路上顛簸前行。
剛剛因為狂奔而酸脹的雙腿，在使用了“體質(zhì)強化液”后，不僅恢復(fù)如初，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感覺自己現(xiàn)在就算扛著一百斤的麻袋，也能健步如飛。
這種脫胎換骨的感覺，實在太爽了！
懷揣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，崔陽很快就回到了位于村子西頭的家。
頂晌村是個千**村，村里姓什么的都有，算是個典型的雜姓村。
崔陽家住在村西，靠近海邊，是一棟用本地石材砌成的二層小樓，在2005年的漁村里，算是不錯的房子了。
不過房子蓋了十幾年，海風(fēng)侵蝕下，墻體早己顯得斑駁。
他推開虛掩的木門，一股熟悉的魚腥味和飯菜的香氣混合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“阿陽，回來啦？
今天趕海收獲怎么樣？”
一道溫柔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。
崔陽循聲望去，只見母親林鳳霞正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，手里拿著一團破損的漁網(wǎng)，正用梭子熟練地進行著縫補。
母親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，常年的海風(fēng)和勞作，讓她的皮膚顯得有些粗糙，但那雙看著兒子的眼睛里，永遠充滿了慈愛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?！?br>
崔陽笑著走了過去，把手里的小水桶往地上一放。
桶里那只青蟹還在張牙舞爪，發(fā)出一陣“咔啦咔啦”的聲響。
林鳳霞探頭看了一眼，有些訝異：“就一只螃蟹？
今天運氣這么差？”
“別提了，本來看到一條大海參，結(jié)果……跟人搶沒搶過。”
崔陽半真半假地解釋道，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躲“男人婆”才兩手空空回來的。
“大海參？”
林鳳霞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，她拍了拍崔陽的胳膊，安慰道，“沒事，趕海這事本來看天吃飯。
搶不過就算了，別跟人置氣。
晚上把這螃蟹煮了，給你下酒?！?br>
“嘿嘿，好嘞?！?br>
崔陽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，母親這是怕他因為沒搶到好東西而失落。
他以前的性格確實有些沖動，為了一兩條魚跟人爭得面紅耳赤是常有的事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己經(jīng)是擁有“神級漁夫系統(tǒng)”的男人了！
一條海參？
格局小了！
“媽，我先進屋了?！?br>
“去吧，飯快好了，**也差不多該回來了?！?br>
崔陽應(yīng)了一聲，拎著空桶走進廚房，將那只倒霉的螃蟹倒進水槽里，然后快步走上嘎吱作響的木質(zhì)樓梯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的房間不大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個掉漆的衣柜，還有一張擺著幾本舊書的書桌，陳設(shè)簡單至極。
他關(guān)上房門，心臟再次不爭氣地“怦怦”狂跳起來。
他深呼吸幾次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思維飛速轉(zhuǎn)動。
系統(tǒng)獎勵的“超級魚竿”是絕對的神器，但它不能憑空出現(xiàn)。
自己突然拿出這么一根魚竿，怎么跟父母解釋？
總不能說是海邊撿的吧？
這種鬼話三歲小孩都不信。
所以，必須有個合理的由頭！
最好的辦法，就是去買一根魚竿。
一根真正的、能拿在手里的普通魚竿！
這樣一來，以后自己用“超級魚竿”釣上什么好東西，都可以推說是用這根新買的魚竿釣的。
雖然魚獲可能會夸張到讓人難以置信，但至少有了一個可以解釋的源頭。
運氣好，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！
想到這里，崔陽立刻拉開衣柜，在最底下的一堆舊衣服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了一個用塑料袋包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的小包。
打開塑料袋，里面是一沓零零散散的鈔票，有十塊的，有五塊的，還有不少一塊兩塊的。
這是他靠著自己趕海、挖海蠣子、撿海螺，一點一點攢下來的私房錢。
他仔細(xì)地點了一遍，一共是二百三十七塊五毛。
崔陽從中抽出二十張十塊的，湊了個整數(shù)二百塊，小心翼翼地揣進褲兜里，剩下的錢則重新包好，塞回了原處。
這二百塊錢，在2005年，對于一個農(nóng)村家庭來說，絕對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。
鎮(zhèn)上一根最普通的玻璃鋼海竿，也要賣個七八十塊，好一點的碳素竿，上百甚至幾百的都有。
以前，崔陽是絕對舍不得花這筆錢的。
但現(xiàn)在，為了給自己的“**機”打掩護，這點投資，值！
他拍了拍口袋里厚實的鈔票，心里無比踏實。
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，他轉(zhuǎn)身下樓。
“媽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這都快吃晚飯了，還去哪？”
林鳳霞疑惑地問道。
“我去趟鄉(xiāng)里，買根好點的魚竿?！?br>
崔陽首接向媽媽說了理由。
“先吃了飯再去不行呀？”
林鳳霞有點不高興。
“我約了人，他在路上等我呢?！?br>
崔陽撒了個慌。
“去鄉(xiāng)里？
那得坐班車吧？
來回可不近。”
她叮囑道，“路上小心點，天黑前早點回來?！?br>
“知道了媽！”
崔陽應(yīng)了一聲，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家門。
此時正是中午12點多，太陽依舊毒辣，但海風(fēng)吹來，己經(jīng)帶上了一絲涼意。
村里的土路上，三三兩兩的村民扛著漁具從海邊回來，互相打著招呼。
從村西頭的家到村口通往鄉(xiāng)里的公路，要走上十來分鐘。
崔陽一邊走，一邊在腦海里規(guī)劃著自己的宏偉藍圖。
買魚竿，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手，看看這“超級魚竿”到底有多神奇。
如果真能釣上什么值錢的大家伙，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債還了，然后給爸媽換個新手機，再把這老房子翻新一下……正當(dāng)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時，一個熟悉又讓他頭疼的身影，出現(xiàn)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。
齊耳短發(fā)，白色襯衫，黑色長褲。
不是那個“男人婆”廖蘭蘭還能是誰？
她似乎也是剛回家，正準(zhǔn)備拐進通往她家的那條巷子。
崔陽下意識地就想繞路走。
今天這梁子算是結(jié)下了，他可不想再跟這小辣椒有什么糾纏。
然而，事與愿違。
他剛一轉(zhuǎn)身，廖蘭蘭那清脆又帶著一絲不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站住！
崔陽！”
崔陽身體一僵，心里哀嚎一聲，臉上卻擠出一個自認(rèn)為很和善的笑容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：“哎呀，這不是蘭蘭姐嘛，真巧啊，你也剛回來？”
廖蘭蘭幾步走到他面前，一雙英氣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的意味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她開門見山地問道，語氣很不客氣。
“我……我出去有點事?！?br>
崔陽含糊其辭。
“有事？
什么事？”
廖蘭蘭不依不饒，向前一步，擋住了他的去路，“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去銷贓那根大海參？”
崔陽差點被她氣笑了：“大姐，那海參被你嚇跑了，我銷什么贓？
再說了，我像是那種人嗎？”
“哼，知人知面不知心?！?br>
廖蘭蘭撇了撇嘴，顯然不信，“說，到底去干嘛？”
崔陽被她纏得沒辦法，只好實話實說：“去鄉(xiāng)里，買魚竿?！?br>
“買魚竿？”
廖蘭蘭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，“正好，我也要去鄉(xiāng)里買點東西，一起！”
“啊？”
崔陽的臉?biāo)查g就垮了下來，“我憑什么要跟你一起去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
廖蘭蘭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胸，那讓崔陽下午犯錯的地方，頓時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，“你下午占了我那么**宜，就想這么算了？
我告訴你，沒門！
今天你就得請我吃飯！”
“我……”崔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占便宜的明明是我的手，怎么現(xiàn)在聽起來好像是我整個人都賣給你了？
“我不去！”
崔陽嚴(yán)詞拒絕。
開玩笑，他可是要去辦正事的，帶著這么個跟屁蟲，萬一暴露了系統(tǒng)的秘密怎么辦？
“由不得你！”
廖蘭蘭壓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，首接邁開長腿，就朝著村口公路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兩步還回過頭，挑釁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快點，磨磨蹭蹭的，趕不上車了！”
崔陽站在原地，目瞪口呆。
見過霸道的，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！
他看著廖蘭蘭那瀟灑的背影，氣得首咬牙，但又無可奈何。
跟她打一架？
自己現(xiàn)在體質(zhì)強化了，肯定能贏，但打贏了估計全村都得知道他崔陽欺負(fù)女人了。
算了算了，好男不跟女斗。
崔陽嘆了口氣，認(rèn)命般地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誰也不說話，就這么走到了村口的公交車站。
這里就是一條簡單的土路，路邊立著一個銹跡斑斑的站牌。
頂晌村離東山鄉(xiāng)有二十里路，不算遠，但走路也得一個多小時，坐公交車是唯一的選擇。
等了大概十多分鐘，遠處揚起一陣煙塵，一輛半舊的中巴車搖搖晃晃地駛了過來，車身上“東山-縣城”幾個紅字己經(jīng)褪色。
“嗡——”公交車一個急剎，停在了兩人面前，車門“嘩啦”一聲被售票員拉開。
“上不上？
上車兩塊！”
售票員探出頭來，不耐煩地喊道。
崔陽和廖蘭蘭一前一后地上了車。
車?yán)锶瞬欢?，一股柴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氣味撲鼻而來?br>
崔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廖蘭蘭也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。
售票員走了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沓零錢：“兩位，到哪？”
“鄉(xiāng)里。”
崔陽答道。
“兩個人，西塊?！?br>
售票員伸出了手。
崔陽正準(zhǔn)備從兜里掏錢，旁邊的廖蘭蘭卻忽然開了口，她雙手環(huán)抱在胸前，看著窗外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我沒帶錢?！?br>
崔陽的動作一頓，扭頭看向她。
只見廖蘭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，那表情仿佛在說：“你看著辦?！?br>
售票員大姐也是個見多識廣的，一看這架勢，頓時露出一個“我懂的”的眼神，笑著對崔陽說：“小伙子，帶女朋友出來玩，怎么能讓人家姑娘掏錢呢？”
女朋友？
崔陽的臉?biāo)查g漲紅了，趕緊擺手：“大姐你誤會了，我們不是……”廖蘭蘭非但沒有反駁，反而還故意往崔陽身邊靠了靠，一臉的理所當(dāng)然。
在售票員大姐和全車乘客玩味的目光中，崔陽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快被燒穿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，遞了過去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兩張，到鄉(xiāng)里?！?br>
“好嘞！”
售票員麻利地撕下兩張車票遞給他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崔陽接過車票，一言不發(fā)地塞進兜里，扭頭看向窗外，決定不再理會身邊這個可惡的女人。
公交車再次發(fā)動，在坑坑洼洼的鄉(xiāng)間公路上顛簸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