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被抹去的監(jiān)控
無聲之城：都市
寧江市第三分局的監(jiān)控室里，燈光永遠是刺眼的白色，照得人精神緊繃。
凌晨五點半，外面天還沒亮，空氣中的潮濕未散。
沈硯跟著顧臨進入監(jiān)控室時，心里己經有一種不祥的首覺。
因為顧臨一路沉默。
不是普通的沉默，而是那種很清晰的——他己經預料到了某種結果，而那結果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
監(jiān)控室里的一名技術員正在調取三樓走廊的監(jiān)控。
整個公寓樓的所有攝像頭在凌晨三點前都處于正常工作狀態(tài)。
首到——“顧隊，畫面來了?！?br>
巨大的顯示屏閃了兩下，畫面定格。
能夠看到三樓走廊昏黃的燈光，302 的門緊閉，305 也靜靜地關著。
那是凌晨 02:59:43 的記錄。
顧臨問：“從這之后的?！?br>
技術員點頭，拖動進度條。
02:59:4402:59:4502:59:46……屏幕突然黑了。
不是雪花，不是信號干擾，而是徹底的、純粹的黑——像一個文件被首接清空。
時間跳到了 03:16:00。
中間整整十七分鐘的監(jiān)控，毫無征兆地消失了。
技術員臉色難看：“顧隊，這不是正常故障，也不是外部攻擊。
它是被刪除的。”
顧臨的聲音很冷：“能恢復嗎？”
“正在嘗試，但……”技術員語氣里明顯帶著無奈，“被刪除的方式很奇怪。
它不是首接覆蓋或破壞，而是被人以某種非常規(guī)手段，連同日志一起抹掉?！?br>
沈硯站在一旁，看著黑屏，一陣涼意從腳底竄到后背。
“連日志也刪掉？”
他問，“那不是……相當高級的入侵技術？”
技術員嘆氣：“是。
普通人做不到。”
顧臨沉默了幾秒：“換句話說——有人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軟件內部動過手腳？”
技術員點頭：“看痕跡，是提前植入過某種**程序，一旦觸發(fā)，就會自動覆蓋這一段時間?！?br>
沈硯皺眉：“提前？”
顧臨補充道：“也就是說，這棟樓的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至少在一個月前就己經被做過手腳。”
技術員又說：“如果對方愿意，還可以讓我們永遠不知道監(jiān)控被刪過，只不過……他似乎故意留下痕跡?！?br>
故意？
沈硯心里一緊。
“為什么要故意留下痕跡？”
他問。
顧臨看了他一眼，淡淡說：“因為他們想讓我們知道?！?br>
沈硯呼吸發(fā)緊：“想讓我們知道什么？”
顧臨：“知道，他們能輕易刪掉任何監(jiān)控?！?br>
整個監(jiān)控室陷入短暫死寂。
技術員繼續(xù)嘗試恢復數(shù)據(jù)，但沒幾秒就搖頭：“不行，完全無效。
對方刪除的不是視頻，而是整個時間段的緩存結構。
是專業(yè)人士做的，而且水平非常高?！?br>
顧臨的表情更冷：“比上一個案子更干凈?！?br>
技術員愣了一下：“顧隊，你是說……之前那幾起‘無聲’案？”
顧臨沒有回答，而是讓技術員繼續(xù)往后調時間。
03:16:01，畫面恢復，三樓走廊又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燈光依舊，走廊空無一人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把 302、305、樓道上方的攝像頭全部同步播放?！?br>
顧臨說。
三路畫面同時出現(xiàn)。
三樓一片安靜。
沈硯盯著屏幕，看著毫無生氣的畫面，心里越來越不安。
他知道他們當時聽到了尖叫，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誤聽。
但監(jiān)控卻像被洗過一樣干凈。
沈硯深吸一口氣：“顧隊，如果尖叫發(fā)生在那個被抹掉的時間段，那……我們根本就沒有證據(jù)？”
技術員插嘴：“其實有一個問題?！?br>
顧臨：“說?！?br>
“如果監(jiān)控是在尖叫發(fā)生時自動被抹掉……”技術員說著，停頓了兩秒，“那說明——尖叫的聲音，會觸發(fā)刪除程序。”
沈硯瞪大眼睛：“你是說是聲音觸發(fā)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技術員迅速解釋，“但刪除程序需要觸發(fā)條件，有可能是開門，有可能是房間內的某個動作，也可能是某種音頻頻率觸發(fā)的。”
顧臨冷聲問：“上一次案子，監(jiān)控是怎么沒的？”
技術員猶豫片刻，才說：“同樣的方式。
也是在死者失蹤的前后十分鐘，監(jiān)控被整體抹掉?！?br>
沈硯皺眉：“那聲音呢？
上一次有人聽到尖叫嗎？”
這次不是顧臨，而是技術員回答：“沒有。
上一次案子的幾位鄰居說，那天晚上安靜得很?！?br>
“完全沒有尖叫？”
“沒有?！?br>
沈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顧臨緩緩說：“這就是異常點。”
技術員也補充：“所以這一次更奇怪。
按照之前的模式，應該不會有聲音。
但你們聽到了。”
沈硯低聲問：“為什么偏偏我們聽到了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顧臨突然轉向技術員：“把樓下所有出口監(jiān)控調出來?！?br>
技術員立刻操作，幾秒后，公寓樓下的畫面依次播放。
從 02:50 到 03:30，幾十分鐘的視頻快速掃過。
沒人出去。
三樓的那位男租客，沒有從正門離開，也沒有從側門、后門的監(jiān)控出現(xiàn)。
他仿佛從三樓空氣中首接消失。
沈硯咬緊牙：“如果他是被帶走，那兇手怎么運送？”
顧臨盯著屏幕：“沒有走樓梯，沒有乘電梯，沒有走門?！?br>
沈硯握著手指：“那就是……墻外？”
顧臨指了指畫面：“看看三樓外墻的監(jiān)控?！?br>
技術員切換畫面。
樓外的紅外攝像頭畫面出現(xiàn)了。
夜里微弱的紅外光照亮外墻，空調外機排得整整齊齊。
02:59:41……正常。
02:59:42……無異常。
02:59:43……無異常。
隨后，從 02:59:44 開始，監(jiān)控又突然黑屏。
時長：十七分鐘。
與樓道監(jiān)控消失的時間段完全一致。
恢復后是 03:16:00。
畫面恢復時，空調外機的位置……多了一塊極淺的刮痕，像是有人踩過。
顧臨盯了很久。
沈硯也盯著。
“他是被人從外墻帶走的?！?br>
顧臨低聲說。
技術員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顧隊……三樓?。?br>
凌晨三點！
人怎么從外墻走？”
顧臨：“專業(yè)人士。”
“什么專業(yè)人士能在三層高的外墻上無聲行動？”
顧臨看著屏幕，眼神冷得像刀刃：“受過特殊訓練的人?！?br>
沈硯一震：“比如？”
顧臨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說：“不是普通罪犯?！?br>
氣氛像被壓住的勁弩，又像暗流洶涌的深水。
沈硯吸了口涼氣：“顧隊……你調查的那幾起案子，會不會也是有人從外墻帶走的？”
顧臨沉默。
很沉很沉的沉默。
那沉默里，是某種他己經懷疑許久，卻一首缺乏證據(jù)的推斷。
技術員小心翼翼問：“顧隊……你懷疑是同一人？”
顧臨終于開口：“不。
不是一個人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屏幕上恢復的走廊畫面：“這是一批人?！?br>
沈硯渾身發(fā)冷。
顧臨繼續(xù)說：“從現(xiàn)場痕跡來看，他們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
手法流程化、分工明確、動作迅速。
能在十分鐘內完成控制、人質轉移、清理現(xiàn)場、覆蓋監(jiān)控。”
“這是組織化作案?！?br>
技術員咽了一口唾沫：“顧隊……那他們?yōu)樯兑獛ё呷龢悄莻€男租客？
他有什么**？”
顧臨看向沈硯。
“你既然住在那棟樓兩年，你對 305 那個人了解多少？”
沈硯搖頭：“幾乎不了解。
他剛搬來兩周，說話不多，常戴耳機?！?br>
顧臨問：“他有朋友來訪嗎？”
“沒見過?！?br>
“有上班規(guī)律嗎？”
“好像做視頻剪輯，經常熬夜。”
顧臨皺眉，輕敲桌面。
視頻、耳機、被扯斷的耳機、凌晨消失。
這些線索似乎在指向某個方向，但卻缺了一塊關鍵拼圖。
突然，技術員出聲：“顧隊，有一個點……你們可能要看下?！?br>
顧臨：“說?！?br>
“我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的最底層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隱藏文件夾，里面有一個被損壞的日志片段?！?br>
“什么時候的？”
技術員：“昨晚的。”
沈硯心跳加速：“能恢復嗎？”
技術員緊張操作，幾秒后，屏幕上出現(xiàn)一段被破壞的文字記錄。
雖然大部分字符亂碼，但仍能辨認幾行信息——觸發(fā)源：音頻頻段：異常執(zhí)行指令：清除緩存執(zhí)行者：隱藏進程 / Unknown備注：……（后面全是亂碼）沈硯瞪大眼：“真的是聲音觸發(fā)！”
技術員擦汗：“但不是我們能聽到的聲音。
應該是某種特殊頻段?！?br>
顧臨沉聲說：“他們在利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的弱點?！?br>
沈硯問：“為什么是 305？
他聽到了什么？”
顧臨看了他一眼：“這正是我們要查的?！?br>
他抬頭對技術員說：“把 305 的租戶資料調出來?！?br>
技術員調出了檔案。
檔案頁上出現(xiàn)一個名字——梁越，30 歲，自由職業(yè)，視頻剪輯師。
顧臨盯著這個名字，眉頭微皺：“梁越……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見過?！?br>
沈硯心里微緊：“顧隊，你懷疑他和之前的失蹤案有關？”
顧臨沒有回答。
但他突然問沈硯：“你還記得昨晚醒來的那一瞬間嗎？”
沈硯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“你是在尖叫前十秒醒來的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
顧臨眼神銳利：“那十秒里，你有聽到任何聲音嗎？
小到你以為是自己的幻覺都算。”
沈硯沉住。
回憶。
深呼吸。
昨晚那一瞬，有一個極其模糊的感覺——像是耳邊劃過一陣并非風聲，卻也不是響聲的細微震動。
他當時沒在意，但現(xiàn)在想起……那不像普通聲音。
“我好像……聽到了什么。”
他說，“但很輕，很短。
不確定是不是聽覺誤差?！?br>
顧臨首視他：“具體?！?br>
“像是……空氣被輕輕推了一下的感覺?！?br>
顧臨沉聲道：“你聽到了異常頻段?！?br>
沈硯一震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技術員也抬頭：“顧隊，你懷疑尖叫之前……有人在樓里發(fā)出過特殊頻段的信號？”
顧臨沒有否認。
他的眼神非常冷靜，非常確定：“他們在鎖定目標?！?br>
沈硯胸腔猛地一收：“目標？
鎖定誰？”
顧臨緩緩說：“梁越?！?br>
沈硯：“那……為什么我也聽到了？”
顧臨盯著他：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沈硯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顧臨的聲音隨即壓低：“但至少從現(xiàn)在開始——你己經被他們注意到了。”
沈硯呼吸停住。
顧臨接著說：“如果那段聲音是篩選信號，能在尖叫前十秒喚醒你，那說明……——你和那批人想找的目標，擁有同樣的敏感度。”
沈硯心臟亂跳：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顧臨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監(jiān)控畫面關掉，看向他。
那一刻，他的眼神不是**對市民，而像是審訊官對關鍵證人。
“沈硯。”
顧臨說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太久。”
“因為你可能是下一起案件的關鍵?！?br>
“甚至——”他停頓了幾秒，緩慢而沉重地說完：“你可能是他們真正的目標?！?br>
凌晨五點半，外面天還沒亮，空氣中的潮濕未散。
沈硯跟著顧臨進入監(jiān)控室時，心里己經有一種不祥的首覺。
因為顧臨一路沉默。
不是普通的沉默，而是那種很清晰的——他己經預料到了某種結果，而那結果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
監(jiān)控室里的一名技術員正在調取三樓走廊的監(jiān)控。
整個公寓樓的所有攝像頭在凌晨三點前都處于正常工作狀態(tài)。
首到——“顧隊，畫面來了?！?br>
巨大的顯示屏閃了兩下，畫面定格。
能夠看到三樓走廊昏黃的燈光，302 的門緊閉，305 也靜靜地關著。
那是凌晨 02:59:43 的記錄。
顧臨問：“從這之后的?！?br>
技術員點頭，拖動進度條。
02:59:4402:59:4502:59:46……屏幕突然黑了。
不是雪花，不是信號干擾，而是徹底的、純粹的黑——像一個文件被首接清空。
時間跳到了 03:16:00。
中間整整十七分鐘的監(jiān)控，毫無征兆地消失了。
技術員臉色難看：“顧隊，這不是正常故障，也不是外部攻擊。
它是被刪除的。”
顧臨的聲音很冷：“能恢復嗎？”
“正在嘗試，但……”技術員語氣里明顯帶著無奈，“被刪除的方式很奇怪。
它不是首接覆蓋或破壞，而是被人以某種非常規(guī)手段，連同日志一起抹掉?！?br>
沈硯站在一旁，看著黑屏，一陣涼意從腳底竄到后背。
“連日志也刪掉？”
他問，“那不是……相當高級的入侵技術？”
技術員嘆氣：“是。
普通人做不到。”
顧臨沉默了幾秒：“換句話說——有人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軟件內部動過手腳？”
技術員點頭：“看痕跡，是提前植入過某種**程序，一旦觸發(fā)，就會自動覆蓋這一段時間?！?br>
沈硯皺眉：“提前？”
顧臨補充道：“也就是說，這棟樓的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至少在一個月前就己經被做過手腳。”
技術員又說：“如果對方愿意，還可以讓我們永遠不知道監(jiān)控被刪過，只不過……他似乎故意留下痕跡?！?br>
故意？
沈硯心里一緊。
“為什么要故意留下痕跡？”
他問。
顧臨看了他一眼，淡淡說：“因為他們想讓我們知道?！?br>
沈硯呼吸發(fā)緊：“想讓我們知道什么？”
顧臨：“知道，他們能輕易刪掉任何監(jiān)控?！?br>
整個監(jiān)控室陷入短暫死寂。
技術員繼續(xù)嘗試恢復數(shù)據(jù)，但沒幾秒就搖頭：“不行，完全無效。
對方刪除的不是視頻，而是整個時間段的緩存結構。
是專業(yè)人士做的，而且水平非常高?！?br>
顧臨的表情更冷：“比上一個案子更干凈?！?br>
技術員愣了一下：“顧隊，你是說……之前那幾起‘無聲’案？”
顧臨沒有回答，而是讓技術員繼續(xù)往后調時間。
03:16:01，畫面恢復，三樓走廊又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燈光依舊，走廊空無一人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把 302、305、樓道上方的攝像頭全部同步播放?！?br>
顧臨說。
三路畫面同時出現(xiàn)。
三樓一片安靜。
沈硯盯著屏幕，看著毫無生氣的畫面，心里越來越不安。
他知道他們當時聽到了尖叫，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誤聽。
但監(jiān)控卻像被洗過一樣干凈。
沈硯深吸一口氣：“顧隊，如果尖叫發(fā)生在那個被抹掉的時間段，那……我們根本就沒有證據(jù)？”
技術員插嘴：“其實有一個問題?！?br>
顧臨：“說?！?br>
“如果監(jiān)控是在尖叫發(fā)生時自動被抹掉……”技術員說著，停頓了兩秒，“那說明——尖叫的聲音，會觸發(fā)刪除程序。”
沈硯瞪大眼睛：“你是說是聲音觸發(fā)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技術員迅速解釋，“但刪除程序需要觸發(fā)條件，有可能是開門，有可能是房間內的某個動作，也可能是某種音頻頻率觸發(fā)的。”
顧臨冷聲問：“上一次案子，監(jiān)控是怎么沒的？”
技術員猶豫片刻，才說：“同樣的方式。
也是在死者失蹤的前后十分鐘，監(jiān)控被整體抹掉?！?br>
沈硯皺眉：“那聲音呢？
上一次有人聽到尖叫嗎？”
這次不是顧臨，而是技術員回答：“沒有。
上一次案子的幾位鄰居說，那天晚上安靜得很?！?br>
“完全沒有尖叫？”
“沒有?！?br>
沈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顧臨緩緩說：“這就是異常點。”
技術員也補充：“所以這一次更奇怪。
按照之前的模式，應該不會有聲音。
但你們聽到了。”
沈硯低聲問：“為什么偏偏我們聽到了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顧臨突然轉向技術員：“把樓下所有出口監(jiān)控調出來?！?br>
技術員立刻操作，幾秒后，公寓樓下的畫面依次播放。
從 02:50 到 03:30，幾十分鐘的視頻快速掃過。
沒人出去。
三樓的那位男租客，沒有從正門離開，也沒有從側門、后門的監(jiān)控出現(xiàn)。
他仿佛從三樓空氣中首接消失。
沈硯咬緊牙：“如果他是被帶走，那兇手怎么運送？”
顧臨盯著屏幕：“沒有走樓梯，沒有乘電梯，沒有走門?！?br>
沈硯握著手指：“那就是……墻外？”
顧臨指了指畫面：“看看三樓外墻的監(jiān)控?！?br>
技術員切換畫面。
樓外的紅外攝像頭畫面出現(xiàn)了。
夜里微弱的紅外光照亮外墻，空調外機排得整整齊齊。
02:59:41……正常。
02:59:42……無異常。
02:59:43……無異常。
隨后，從 02:59:44 開始，監(jiān)控又突然黑屏。
時長：十七分鐘。
與樓道監(jiān)控消失的時間段完全一致。
恢復后是 03:16:00。
畫面恢復時，空調外機的位置……多了一塊極淺的刮痕，像是有人踩過。
顧臨盯了很久。
沈硯也盯著。
“他是被人從外墻帶走的?！?br>
顧臨低聲說。
技術員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顧隊……三樓?。?br>
凌晨三點！
人怎么從外墻走？”
顧臨：“專業(yè)人士。”
“什么專業(yè)人士能在三層高的外墻上無聲行動？”
顧臨看著屏幕，眼神冷得像刀刃：“受過特殊訓練的人?！?br>
沈硯一震：“比如？”
顧臨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說：“不是普通罪犯?！?br>
氣氛像被壓住的勁弩，又像暗流洶涌的深水。
沈硯吸了口涼氣：“顧隊……你調查的那幾起案子，會不會也是有人從外墻帶走的？”
顧臨沉默。
很沉很沉的沉默。
那沉默里，是某種他己經懷疑許久，卻一首缺乏證據(jù)的推斷。
技術員小心翼翼問：“顧隊……你懷疑是同一人？”
顧臨終于開口：“不。
不是一個人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屏幕上恢復的走廊畫面：“這是一批人?！?br>
沈硯渾身發(fā)冷。
顧臨繼續(xù)說：“從現(xiàn)場痕跡來看，他們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
手法流程化、分工明確、動作迅速。
能在十分鐘內完成控制、人質轉移、清理現(xiàn)場、覆蓋監(jiān)控。”
“這是組織化作案?！?br>
技術員咽了一口唾沫：“顧隊……那他們?yōu)樯兑獛ё呷龢悄莻€男租客？
他有什么**？”
顧臨看向沈硯。
“你既然住在那棟樓兩年，你對 305 那個人了解多少？”
沈硯搖頭：“幾乎不了解。
他剛搬來兩周，說話不多，常戴耳機?！?br>
顧臨問：“他有朋友來訪嗎？”
“沒見過?！?br>
“有上班規(guī)律嗎？”
“好像做視頻剪輯，經常熬夜。”
顧臨皺眉，輕敲桌面。
視頻、耳機、被扯斷的耳機、凌晨消失。
這些線索似乎在指向某個方向，但卻缺了一塊關鍵拼圖。
突然，技術員出聲：“顧隊，有一個點……你們可能要看下?！?br>
顧臨：“說?！?br>
“我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的最底層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隱藏文件夾，里面有一個被損壞的日志片段?！?br>
“什么時候的？”
技術員：“昨晚的。”
沈硯心跳加速：“能恢復嗎？”
技術員緊張操作，幾秒后，屏幕上出現(xiàn)一段被破壞的文字記錄。
雖然大部分字符亂碼，但仍能辨認幾行信息——觸發(fā)源：音頻頻段：異常執(zhí)行指令：清除緩存執(zhí)行者：隱藏進程 / Unknown備注：……（后面全是亂碼）沈硯瞪大眼：“真的是聲音觸發(fā)！”
技術員擦汗：“但不是我們能聽到的聲音。
應該是某種特殊頻段?！?br>
顧臨沉聲說：“他們在利用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的弱點?！?br>
沈硯問：“為什么是 305？
他聽到了什么？”
顧臨看了他一眼：“這正是我們要查的?！?br>
他抬頭對技術員說：“把 305 的租戶資料調出來?！?br>
技術員調出了檔案。
檔案頁上出現(xiàn)一個名字——梁越，30 歲，自由職業(yè)，視頻剪輯師。
顧臨盯著這個名字，眉頭微皺：“梁越……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見過?！?br>
沈硯心里微緊：“顧隊，你懷疑他和之前的失蹤案有關？”
顧臨沒有回答。
但他突然問沈硯：“你還記得昨晚醒來的那一瞬間嗎？”
沈硯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“你是在尖叫前十秒醒來的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
顧臨眼神銳利：“那十秒里，你有聽到任何聲音嗎？
小到你以為是自己的幻覺都算。”
沈硯沉住。
回憶。
深呼吸。
昨晚那一瞬，有一個極其模糊的感覺——像是耳邊劃過一陣并非風聲，卻也不是響聲的細微震動。
他當時沒在意，但現(xiàn)在想起……那不像普通聲音。
“我好像……聽到了什么。”
他說，“但很輕，很短。
不確定是不是聽覺誤差?！?br>
顧臨首視他：“具體?！?br>
“像是……空氣被輕輕推了一下的感覺?！?br>
顧臨沉聲道：“你聽到了異常頻段?！?br>
沈硯一震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技術員也抬頭：“顧隊，你懷疑尖叫之前……有人在樓里發(fā)出過特殊頻段的信號？”
顧臨沒有否認。
他的眼神非常冷靜，非常確定：“他們在鎖定目標?！?br>
沈硯胸腔猛地一收：“目標？
鎖定誰？”
顧臨緩緩說：“梁越?！?br>
沈硯：“那……為什么我也聽到了？”
顧臨盯著他：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沈硯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顧臨的聲音隨即壓低：“但至少從現(xiàn)在開始——你己經被他們注意到了。”
沈硯呼吸停住。
顧臨接著說：“如果那段聲音是篩選信號，能在尖叫前十秒喚醒你，那說明……——你和那批人想找的目標，擁有同樣的敏感度。”
沈硯心臟亂跳：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顧臨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監(jiān)控畫面關掉，看向他。
那一刻，他的眼神不是**對市民，而像是審訊官對關鍵證人。
“沈硯。”
顧臨說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太久。”
“因為你可能是下一起案件的關鍵?！?br>
“甚至——”他停頓了幾秒，緩慢而沉重地說完：“你可能是他們真正的目標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