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庭院深處的光影
辭時未晚，清衍成憾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辭特意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，提前半小時來到了“晚來書齋”。
她整理書籍的時候，總是忍不住看向門口，心里既期待又緊張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。
陳叔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笑著打趣：“清辭，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？
是不是在等什么人??？”
沈清辭的臉頰一紅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：“陳叔，您別取笑我了?！?br>
“哈哈，年輕人嘛，我懂?！?br>
陳叔笑著說，“昨天那個小伙子不錯，看起來穩(wěn)重又踏實，你們聊得挺投機的?！?br>
沈清辭沒說話，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巷弄里來來往往的行人，心里默默期盼著陸時衍的身影。
上午十點多，陸時衍果然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，頭發(fā)梳理得整整齊齊，看起來比昨天更清爽了些。
他走進書店，看到沈清辭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清辭，我來了?！?br>
“你來了！”
沈清辭笑著迎上去，“考察完了嗎？”
“嗯，早上去了拙政園，拍了些照片，也畫了點草圖?！?br>
陸時衍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速寫本，遞給她，“你看，這是我畫的拙政園的留聽閣?！?br>
沈清辭接過速寫本，翻開一看，忍不住驚嘆：“畫得真好！
線條很流暢，把留聽閣的韻味都畫出來了?！?br>
速寫本上的留聽閣，臨水而建，飛檐翹角，旁邊還畫著幾株荷花，栩栩如生。
“只是隨手畫的，不算太好?！?br>
陸時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出發(fā)吧，去那個庭院?！?br>
“好！”
沈清辭趕緊跟陳叔打了個招呼，拿起自己的油紙傘，跟著陸時衍走出了書店。
兩人沿著平江路往前走，巷弄里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腳步聲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沈清辭走在陸時衍身邊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混合著陽光的氣息，讓人覺得很安心。
“那個庭院在哪里呀？
遠不遠？”
沈清辭忍不住問。
“不遠，就在前面的巷弄里，是一個老蘇州的私家庭院，現(xiàn)在由后人打理，不對外開放?！?br>
陸時衍說，“我之前做過相關(guān)的研究，認(rèn)識庭院的主人，所以才能進去?！?br>
“哇，那真是太幸運了?！?br>
沈清辭眼里滿是期待。
走了大概十幾分鐘，陸時衍帶著沈清辭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弄。
巷弄盡頭，是一扇斑駁的朱漆大門，門上掛著一塊牌匾，寫著“靜園”兩個字，字跡蒼勁有力。
陸時衍走上前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沒過多久，門開了，一位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探出頭來：“是時衍啊，你來了。”
“張爺爺，**?！?br>
陸時衍笑著打招呼，“這是我的朋友沈清辭，她對古建筑很感興趣，我?guī)齺砜纯?。?br>
“歡迎歡迎，快進來吧?！?br>
張爺爺笑著打開門，側(cè)身讓他們進去。
走進庭院，沈清辭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。
庭院不大，但布局精巧，假山、池塘、亭臺、樓閣一應(yīng)俱全。
池塘里種著荷花，粉色的花瓣亭亭玉立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香；假山上爬滿了藤蔓，綠意盎然；亭臺樓閣古色古香，雕梁畫棟，精美絕倫。
“太美了?！?br>
沈清辭忍不住感嘆，“這簡首就是世外桃源?！?br>
“靜園建于清代，己經(jīng)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?！?br>
陸時衍走到池塘邊，指著亭臺說，“你看那個亭臺，叫‘聽雨軒’，是庭院的核心建筑。
它的屋頂采用了歇山頂?shù)脑O(shè)計，飛檐翹角，下面的柱子是楠木做的，歷經(jīng)兩百年依然完好。”
沈清辭跟著他走到聽雨軒，抬頭看著屋頂?shù)慕Y(jié)構(gòu)，眼里滿是贊嘆：“真的很精妙?！?br>
“還有這里的造景手法，”陸時衍指著池塘對面的假山，“采用了‘借景’的手法，把假山和遠處的樓閣結(jié)合起來，看起來就像一幅立體的畫。
而且，你站在這里看，不管是從哪個角度，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(fēng)景。”
沈清辭按照他說的，換了幾個角度看，果然如此。
她忍不住佩服：“古代的建筑師真的太厲害了，竟然能設(shè)計出這么精妙的庭院?！?br>
“其實，建筑和文學(xué)是相通的。”
陸時衍看著她，“文學(xué)講究意境，建筑也講究意境。
好的建筑，就像一篇好的文章，能讓人感受到美，感受到情感?！?br>
沈清辭點點頭，深以為然：“你說得對。
比如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，把荷塘的美寫得淋漓盡致，讓人仿佛身臨其境；而這個靜園，也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寧靜、雅致的意境，就像讀一篇優(yōu)美的散文。”
陸時衍笑了：“沒想到你這么有見解。
我之前跟別人聊建筑，他們都覺得很枯燥，只有你能懂我?！?br>
沈清辭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，低頭看著池塘里的荷花：“我只是喜歡這種美，不管是文字的美，還是建筑的美?！?br>
兩人在庭院里慢慢走著，陸時衍一邊走，一邊給沈清辭講解庭院的歷史和設(shè)計。
沈清辭聽得很認(rèn)真，偶爾會提出一些問題，陸時衍都耐心地解答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他們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走到庭院深處的一棵老槐樹下，陸時衍停下腳步：“這里是我最喜歡的地方。
夏天的時候，槐樹會開滿白色的花，香味很濃，坐在樹下乘涼，特別舒服?！?br>
沈清辭抬頭看著老槐樹，樹枝繁茂，綠葉成蔭。
她能想象到，夏天的時候，這里一定很美。
“我小時候，外婆家也有一棵老槐樹?！?br>
沈清辭輕聲說，“每到夏天，我就會和小伙伴們在槐樹下玩耍，摘槐花吃，外婆會用槐花做包子、做餅，味道特別香。”
“是嗎？”
陸時衍看著她，眼里帶著溫柔，“聽起來很美好?！?br>
“嗯，可惜后來外婆家拆遷了，老槐樹也被砍掉了。”
沈清辭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惋惜，“從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槐花餅了。”
陸時衍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以后有機會，我?guī)闳ノ依霞?，我老家也有一棵老槐樹，夏天的時候也會開滿花。
到時候，我讓我媽媽給你做槐花餅，味道肯定不比你外婆做的差。”
沈清辭抬頭看著他，眼里滿是驚喜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?！?br>
陸時衍笑著點頭，“我老家在北方的一個小鎮(zhèn)，那里的節(jié)奏很慢，很安靜，不像蘇州這么繁華，但很適合生活?！?br>
“聽起來很不錯?！?br>
沈清辭的心里，忽然對那個北方小鎮(zhèn)充滿了向往。
兩人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，聊起了各自的童年。
沈清辭說起自己在蘇州長大的經(jīng)歷，說起小時候在平江路的巷弄里玩耍，說起父母對她的期望；陸時衍說起自己在北方小鎮(zhèn)的童年，說起小時候跟著爺爺去看古建筑，說起自己為什么會喜歡建筑設(shè)計。
陽光漸漸西斜，庭院里的光影變得柔和起來。
張爺爺走過來，笑著說：“時衍，清辭，留下來吃晚飯吧，我讓廚房做了些蘇州特色菜。”
沈清辭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了，張爺爺，太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麻煩，不麻煩。”
張爺爺笑著說，“我一個人吃飯也孤單，你們留下來，正好熱鬧熱鬧?！?br>
陸時衍看著沈清辭，眼里帶著詢問的意思。
沈清辭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好吧，謝謝張爺爺。”
晚飯很豐盛，有松鼠鱖魚、碧螺蝦仁、清炒蝦仁、糖醋排骨，還有一碗雞湯。
張爺爺很健談，跟他們聊了很多關(guān)于靜園的往事，還有老蘇州的習(xí)俗。
沈清辭和陸時衍聽得很認(rèn)真，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。
晚飯過后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陸時衍和沈清辭向張爺爺?shù)乐x，然后離開了靜園。
走在回書店的路上，巷弄里己經(jīng)亮起了路燈，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青石板路。
兩人并肩走著，沒有說話，但氣氛很融洽。
“今天謝謝你，陸時衍?！?br>
沈清辭忽然說，“我今天玩得很開心，也學(xué)到了很多東西。”
“不用謝，我也很開心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，眼里帶著溫柔的笑意，“能和你一起分享這些美好，是我的榮幸?！?br>
沈清辭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。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對陸時衍的好感，正在一點點加深。
走到“晚來書齋”門口，沈清辭停下腳步：“我到了。”
“嗯?！?br>
陸時衍點點頭，“那我回去了。
明天我還要去獅子林考察，后天早上的火車回上海?！?br>
沈清辭心里一沉，有些失落：“這么快就要走了嗎？”
“嗯，學(xué)校還有事情要處理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眼里的失落，心里有些不忍，“不過，我以后會經(jīng)常來蘇州的，到時候再來看你?！?br>
“好?！?br>
沈清辭點點頭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“那你路上小心?！?br>
“你也是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說，“清辭，我能加你微信嗎？
以后想聯(lián)系你，也想看看你推薦的書?！?br>
“當(dāng)然可以?！?br>
沈清辭趕緊拿出手機，打開微信，和陸時衍互加了好友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陸時衍揮了揮手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沈清辭站在書店門口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酸酸的，澀澀的。
她拿出手機，看著陸時衍的微信頭像——是一**筑設(shè)計圖的手稿，簡潔而專業(yè)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給陸時衍發(fā)了一條微信：“今天真的很謝謝你，祝你一路順風(fēng)?！?br>
沒過多久，陸時衍回復(fù)了：“不用謝，認(rèn)識你很開心。
早點休息，晚安?！?br>
沈清辭看著“晚安”兩個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她走進書店，收拾好東西，然后撐著油紙傘，往學(xué)校的方向走去。
青石板路上的積水倒映著路燈的燈光，像一顆顆破碎的星星。
沈清辭走在雨中，心里卻暖暖的。
她知道，從遇見陸時衍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生活，己經(jīng)悄悄發(fā)生了改變。
她整理書籍的時候，總是忍不住看向門口，心里既期待又緊張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。
陳叔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笑著打趣：“清辭，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？
是不是在等什么人??？”
沈清辭的臉頰一紅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：“陳叔，您別取笑我了?！?br>
“哈哈，年輕人嘛，我懂?！?br>
陳叔笑著說，“昨天那個小伙子不錯，看起來穩(wěn)重又踏實，你們聊得挺投機的?！?br>
沈清辭沒說話，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巷弄里來來往往的行人，心里默默期盼著陸時衍的身影。
上午十點多，陸時衍果然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，頭發(fā)梳理得整整齊齊，看起來比昨天更清爽了些。
他走進書店，看到沈清辭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清辭，我來了?！?br>
“你來了！”
沈清辭笑著迎上去，“考察完了嗎？”
“嗯，早上去了拙政園，拍了些照片，也畫了點草圖?！?br>
陸時衍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速寫本，遞給她，“你看，這是我畫的拙政園的留聽閣?！?br>
沈清辭接過速寫本，翻開一看，忍不住驚嘆：“畫得真好！
線條很流暢，把留聽閣的韻味都畫出來了?！?br>
速寫本上的留聽閣，臨水而建，飛檐翹角，旁邊還畫著幾株荷花，栩栩如生。
“只是隨手畫的，不算太好?！?br>
陸時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出發(fā)吧，去那個庭院?！?br>
“好！”
沈清辭趕緊跟陳叔打了個招呼，拿起自己的油紙傘，跟著陸時衍走出了書店。
兩人沿著平江路往前走，巷弄里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腳步聲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沈清辭走在陸時衍身邊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混合著陽光的氣息，讓人覺得很安心。
“那個庭院在哪里呀？
遠不遠？”
沈清辭忍不住問。
“不遠，就在前面的巷弄里，是一個老蘇州的私家庭院，現(xiàn)在由后人打理，不對外開放?！?br>
陸時衍說，“我之前做過相關(guān)的研究，認(rèn)識庭院的主人，所以才能進去?！?br>
“哇，那真是太幸運了?！?br>
沈清辭眼里滿是期待。
走了大概十幾分鐘，陸時衍帶著沈清辭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弄。
巷弄盡頭，是一扇斑駁的朱漆大門，門上掛著一塊牌匾，寫著“靜園”兩個字，字跡蒼勁有力。
陸時衍走上前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沒過多久，門開了，一位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探出頭來：“是時衍啊，你來了。”
“張爺爺，**?！?br>
陸時衍笑著打招呼，“這是我的朋友沈清辭，她對古建筑很感興趣，我?guī)齺砜纯?。?br>
“歡迎歡迎，快進來吧?！?br>
張爺爺笑著打開門，側(cè)身讓他們進去。
走進庭院，沈清辭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。
庭院不大，但布局精巧，假山、池塘、亭臺、樓閣一應(yīng)俱全。
池塘里種著荷花，粉色的花瓣亭亭玉立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香；假山上爬滿了藤蔓，綠意盎然；亭臺樓閣古色古香，雕梁畫棟，精美絕倫。
“太美了?！?br>
沈清辭忍不住感嘆，“這簡首就是世外桃源?！?br>
“靜園建于清代，己經(jīng)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?！?br>
陸時衍走到池塘邊，指著亭臺說，“你看那個亭臺，叫‘聽雨軒’，是庭院的核心建筑。
它的屋頂采用了歇山頂?shù)脑O(shè)計，飛檐翹角，下面的柱子是楠木做的，歷經(jīng)兩百年依然完好。”
沈清辭跟著他走到聽雨軒，抬頭看著屋頂?shù)慕Y(jié)構(gòu)，眼里滿是贊嘆：“真的很精妙?！?br>
“還有這里的造景手法，”陸時衍指著池塘對面的假山，“采用了‘借景’的手法，把假山和遠處的樓閣結(jié)合起來，看起來就像一幅立體的畫。
而且，你站在這里看，不管是從哪個角度，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(fēng)景。”
沈清辭按照他說的，換了幾個角度看，果然如此。
她忍不住佩服：“古代的建筑師真的太厲害了，竟然能設(shè)計出這么精妙的庭院?！?br>
“其實，建筑和文學(xué)是相通的。”
陸時衍看著她，“文學(xué)講究意境，建筑也講究意境。
好的建筑，就像一篇好的文章，能讓人感受到美，感受到情感?！?br>
沈清辭點點頭，深以為然：“你說得對。
比如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，把荷塘的美寫得淋漓盡致，讓人仿佛身臨其境；而這個靜園，也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寧靜、雅致的意境，就像讀一篇優(yōu)美的散文。”
陸時衍笑了：“沒想到你這么有見解。
我之前跟別人聊建筑，他們都覺得很枯燥，只有你能懂我?！?br>
沈清辭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，低頭看著池塘里的荷花：“我只是喜歡這種美，不管是文字的美，還是建筑的美?！?br>
兩人在庭院里慢慢走著，陸時衍一邊走，一邊給沈清辭講解庭院的歷史和設(shè)計。
沈清辭聽得很認(rèn)真，偶爾會提出一些問題，陸時衍都耐心地解答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他們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走到庭院深處的一棵老槐樹下，陸時衍停下腳步：“這里是我最喜歡的地方。
夏天的時候，槐樹會開滿白色的花，香味很濃，坐在樹下乘涼，特別舒服?！?br>
沈清辭抬頭看著老槐樹，樹枝繁茂，綠葉成蔭。
她能想象到，夏天的時候，這里一定很美。
“我小時候，外婆家也有一棵老槐樹?！?br>
沈清辭輕聲說，“每到夏天，我就會和小伙伴們在槐樹下玩耍，摘槐花吃，外婆會用槐花做包子、做餅，味道特別香。”
“是嗎？”
陸時衍看著她，眼里帶著溫柔，“聽起來很美好?！?br>
“嗯，可惜后來外婆家拆遷了，老槐樹也被砍掉了。”
沈清辭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惋惜，“從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槐花餅了。”
陸時衍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以后有機會，我?guī)闳ノ依霞?，我老家也有一棵老槐樹，夏天的時候也會開滿花。
到時候，我讓我媽媽給你做槐花餅，味道肯定不比你外婆做的差。”
沈清辭抬頭看著他，眼里滿是驚喜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?！?br>
陸時衍笑著點頭，“我老家在北方的一個小鎮(zhèn)，那里的節(jié)奏很慢，很安靜，不像蘇州這么繁華，但很適合生活?！?br>
“聽起來很不錯?！?br>
沈清辭的心里，忽然對那個北方小鎮(zhèn)充滿了向往。
兩人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，聊起了各自的童年。
沈清辭說起自己在蘇州長大的經(jīng)歷，說起小時候在平江路的巷弄里玩耍，說起父母對她的期望；陸時衍說起自己在北方小鎮(zhèn)的童年，說起小時候跟著爺爺去看古建筑，說起自己為什么會喜歡建筑設(shè)計。
陽光漸漸西斜，庭院里的光影變得柔和起來。
張爺爺走過來，笑著說：“時衍，清辭，留下來吃晚飯吧，我讓廚房做了些蘇州特色菜。”
沈清辭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了，張爺爺，太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麻煩，不麻煩。”
張爺爺笑著說，“我一個人吃飯也孤單，你們留下來，正好熱鬧熱鬧?！?br>
陸時衍看著沈清辭，眼里帶著詢問的意思。
沈清辭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好吧，謝謝張爺爺。”
晚飯很豐盛，有松鼠鱖魚、碧螺蝦仁、清炒蝦仁、糖醋排骨，還有一碗雞湯。
張爺爺很健談，跟他們聊了很多關(guān)于靜園的往事，還有老蘇州的習(xí)俗。
沈清辭和陸時衍聽得很認(rèn)真，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。
晚飯過后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陸時衍和沈清辭向張爺爺?shù)乐x，然后離開了靜園。
走在回書店的路上，巷弄里己經(jīng)亮起了路燈，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青石板路。
兩人并肩走著，沒有說話，但氣氛很融洽。
“今天謝謝你，陸時衍?！?br>
沈清辭忽然說，“我今天玩得很開心，也學(xué)到了很多東西。”
“不用謝，我也很開心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，眼里帶著溫柔的笑意，“能和你一起分享這些美好，是我的榮幸?！?br>
沈清辭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。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對陸時衍的好感，正在一點點加深。
走到“晚來書齋”門口，沈清辭停下腳步：“我到了。”
“嗯?！?br>
陸時衍點點頭，“那我回去了。
明天我還要去獅子林考察，后天早上的火車回上海?！?br>
沈清辭心里一沉，有些失落：“這么快就要走了嗎？”
“嗯，學(xué)校還有事情要處理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眼里的失落，心里有些不忍，“不過，我以后會經(jīng)常來蘇州的，到時候再來看你?！?br>
“好?！?br>
沈清辭點點頭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“那你路上小心?！?br>
“你也是?！?br>
陸時衍看著她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說，“清辭，我能加你微信嗎？
以后想聯(lián)系你，也想看看你推薦的書?！?br>
“當(dāng)然可以?！?br>
沈清辭趕緊拿出手機，打開微信，和陸時衍互加了好友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陸時衍揮了揮手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沈清辭站在書店門口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酸酸的，澀澀的。
她拿出手機，看著陸時衍的微信頭像——是一**筑設(shè)計圖的手稿，簡潔而專業(yè)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給陸時衍發(fā)了一條微信：“今天真的很謝謝你，祝你一路順風(fēng)?！?br>
沒過多久，陸時衍回復(fù)了：“不用謝，認(rèn)識你很開心。
早點休息，晚安?！?br>
沈清辭看著“晚安”兩個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她走進書店，收拾好東西，然后撐著油紙傘，往學(xué)校的方向走去。
青石板路上的積水倒映著路燈的燈光，像一顆顆破碎的星星。
沈清辭走在雨中，心里卻暖暖的。
她知道，從遇見陸時衍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生活，己經(jīng)悄悄發(fā)生了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