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蕩蕩的VIP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發(fā)苦，一絲絲鉆進鼻腔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林念歪著頭，看著窗外，天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塊臟了的舊布。

小腹處隱約還有那種被生生剜空的抽痛，一陣慢一陣緊，提醒著她那里曾經(jīng)存在過什么，又剛剛失去了什么。

五天前，就在這里，她失去了那個才兩個多月、她偷偷期盼了許久的孩子。

也是五天，顧霆深，那個她跟了五年的男人，沒有露面。

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助理來處理了所有手續(xù)，留下足夠她住到天荒地老的病房費和一句公式化的“顧總忙”。

忙什么？

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，大概，是忙著怎么讓她這個替身滾得更得體，更方便他迎接真正的主角歸來。

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，幽光在昏暗的房間里有些刺眼。

發(fā)信人——蘇晚。

這個名字像根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地扎進林念麻木的神經(jīng)末梢。

顧霆深放在心尖上惦念了整整十年的白月光。

她指尖冰涼，顫抖著點開。

沒有文字。

只有一張放大到幾乎占據(jù)整個屏幕的圖片。

高清的孕檢報告單。

患者姓名：蘇晚。

超聲提示：宮內(nèi)早孕，活胎，約8周+。

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，纖細白皙的手指，精心保養(yǎng)的指甲上綴著細碎的鉆，輕柔地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，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鉆戒閃得灼人。

緊接著，一行字跳了出來：我回來了，他不需要你了。

林小姐，有點自知之明，別等難堪。

冰冷的文字，配上那兩張圖片，組成最惡毒的勝利宣言。

病房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心電監(jiān)護儀規(guī)律而單調(diào)的滴答聲，襯得這寂靜愈發(fā)猙獰。

林念盯著那屏幕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直到酸澀得涌上水光，模糊了那些刺目的畫面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無聲地，肩膀微微抖動，嘴角用力地向上彎起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五年。

她在他身邊五年，學著她的眉眼舉止，揣摩她的喜好性情，活得像個沒有自我的影子，只為換他偶爾酒醉后一句模糊的“晚晚”，和清醒時片刻的溫存。

她以為人心是肉長的，總能焐熱一點。

結果呢？

結果就是她躺在這里，身體里殘留著他們孩子的亡魂，而他真正的“晚晚”，帶著另一個活生生的、被期待的孩子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