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(fēng)聲,是那種撕裂一切的尖嘯,灌滿了沈月微的耳朵,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。
冰冷,是浸透骨髓的寒意,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,穿透她單薄的夏衣,像無數(shù)根冰冷的針,刺入她的肌膚。
下墜,是無休無止的失重感,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又猛地拋向無底深淵,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惡心與眩暈。
她像一片斷翅的枯葉,在陡峭的崖壁間翻滾、碰撞。
堅硬的巖石棱角劃過她的手臂、腰肢、腿骨,留下**辣的痛楚,但與心底那彌漫開的、冰冷的絕望相比,這些皮肉之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眼前是飛速掠過的、模糊不清的嶙峋山石和頑強生長在縫隙間的枯瘦枝椏,上方,是嫡姐沈月瑤那張因極度嫉妒和瘋狂而扭曲變形的臉,越來越遠,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。
“沈月微!
你**吧!
不過一個卑賤的庶女,也配搶我的風(fēng)頭?
也配得到林表哥的青睞?
你只配爛在這山崖底下,被野狗啃食!”
那惡毒的詛咒,混合著呼嘯的風(fēng)聲,一遍遍在她耳邊回蕩。
旁側(cè)站著的,是她繼母王夫人冷淡疏離的目光,她就立在幾步開外。
她無需施壓,甚至不必開口——她的存在本身,她無聲的認可,就是沈月薇致命的殺手锏。
此刻王夫人的眼眸,己非母親凝視孩童的神情,即便是厭惡的那一個。
那分明是園丁的眼神,正從容地將肆意生長的雜草連根拔除。
不甘心……恨意如同巖漿,在她瀕死的軀體里奔涌、咆哮。
憑什么?
憑什么她生來便是庶出,便要低人一等?
憑什么她小心翼翼,努力讀書習(xí)字,將女紅做到極致,只盼著父親能看她一眼,換來的卻是更深的忌憚和最終的毀滅?
憑什么王氏母女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踐踏她的人生,奪走她的一切,甚至連她心中那一點微不足道的、對未來的憧憬都要徹底碾碎?
十五年的歲月,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飛速閃過。
生母早逝時,她牽著嬤嬤衣角那無助的哭泣;第一次被沈月瑤搶走心愛玩具時,躲在假山后默默的垂淚;在王氏看似溫和實則苛刻的“教導(dǎo)”下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度過的每一個日夜;還有……還有那次花宴上,林家表哥遞過來的那方干凈手帕,和她心頭那瞬間萌動的、卑微的歡喜……這一切,難道都要隨著這無盡的下墜,化為烏有嗎?
不!
絕不!
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意志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最后一道烽火,猛地從她靈魂深處爆發(fā)出來。
那是不甘,是怨恨,是對命運最凄厲的反抗!
“若有來生……若有來生!
我沈月微對天發(fā)誓!
定要飲其血,啖其肉,讓你們……百倍償還!
所有負我、欺我、辱我之人,一個都別想逃!”
這無聲的吶喊耗盡了了她最后一絲氣力。
意識如同風(fēng)中殘燭,搖曳著,即將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。
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瞬,她仿佛看到崖底彌漫的霧氣中,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弱地閃爍了一下,像是一點星火,又像是一滴……凝固的鮮血?
隨即,無邊的黑暗徹底淹沒了她。
精彩片段
“愛吃三絕豆腐的宇文亮”的傾心著作,沈月微青黛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風(fēng)聲,是那種撕裂一切的尖嘯,灌滿了沈月微的耳朵,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。冰冷,是浸透骨髓的寒意,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,穿透她單薄的夏衣,像無數(shù)根冰冷的針,刺入她的肌膚。下墜,是無休無止的失重感,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又猛地拋向無底深淵,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惡心與眩暈。她像一片斷翅的枯葉,在陡峭的崖壁間翻滾、碰撞。堅硬的巖石棱角劃過她的手臂、腰肢、腿骨,留下火辣辣的痛楚,但與心底那彌漫開的、冰冷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