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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貶夫為侍后,大婚當日我另娶
大雍朝長公主沈月嬌從邊關帶回一個白面書生。
我耗盡積蓄請名師鍛造送她的玄鐵寶劍,在那個男人的腰間泛著寒光。
我一步一叩首為她求來的平安符,正掛在他的脖子上。
就連我親手雕刻的定情玉佩,也懸在他的腰間。
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,我等了七年的公主,有些不一樣了。
大婚前三天,沈月嬌突然要以側夫之禮同迎那書生入府。
“蕭云珩他胸藏韜略,足智多謀,在戰(zhàn)場不知幫了我多少回,他心悅我,我必須給他一個交代。”
見我沉默,她語氣不悅:“蘇明遠,別太小心眼了,你等了我七年,都等成老鰥夫了,除了我還有誰愿意要你啊?”
我神情怔然,愣了好一會,才道:“不如,我把駙馬之位也一起給他。”
沈月嬌,我不娶你了。
......
聽見這話,沈月嬌的神情隱隱有些不耐。
"行了,別說氣話,你身為本宮的駙馬,該有的體面與尊崇,我自會周全?!?br>
“云珩不過是一體弱書生,他只是想要能離我近些,遠遠地看著我就好,搶不了你什么。”
搶不了嗎?
沈月嬌好像還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他早已搶走我許多東西了。
我緩緩開口:“我送你的玄鐵寶劍、平安符、玉......"
"夠了!"沈月嬌不耐地打斷:“你還要我解釋多少遍?”
“他是文人,又天生體弱多病,我只是覺得他比我更需要寶劍護身而已?!?br>
“至于那平安符,不過是一張黃紙上畫了些符號,糊弄人的玩意,你又何必要這么斤斤計較?!?br>
那是我在她出征前,爬了三千臺階,磕破了頭,給她求來的。
我還記得,沈月嬌曾經(jīng)珍而重之地將它放入懷中,**淚**我的傷口。
“傻不傻啊?!?br>
“只要一想到還有你在等著我,我怎么舍得死呢?”
“明遠,等我,一定要等我回來嫁你啊......”
可現(xiàn)在她叫我蘇明遠,叫別的男人云珩。
她甚至選擇在大婚前三日才告訴我,她要同迎側夫入門。
這在雍朝,還從未有過先例。
明明前幾日,嬤嬤還叮囑過她。
婚前三日,不可見面。
此乃大忌,切不可為,否則易生變故,婚姻難穩(wěn)。
沈月嬌忘了?
又或是根本不在乎?
她的嘴唇還在不斷張合:“還有那玉佩,你整日無事,又比他手巧,再雕就是,送他一個怎么了?”
不一樣的。
那明明是我的心意。
是我雙手鮮血淋漓,指尖磨破了又結痂,最后磨滿繭子,廢了無數(shù)玉石才雕成的。
在玉佩的底座,我刻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遠赴邊關那天,我含淚戴在她的腰上。
“這上面有我的名字,就當是我陪在你身邊了?!?br>
沈月嬌面上隱忍著不舍,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我名字的刻痕:“好啊,那我要帶你看遍‘星垂平野闊,大漠孤煙直’的盛景?!?br>
可她回來那天,卻是與蕭云珩同騎一馬。
她坐在他懷里,策馬從我身邊飛快掠過,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停留。
那個眼熟的玉佩在我眼前一晃而過。
晃的我的心也跟著空了一瞬,沒由來的一陣難過。
后面的許多天,那種難過的感覺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間。
當我知道,她與蕭云珩在邊關同吃同住時。
當她買了我最喜歡的青竹發(fā)簪,卻轉頭送給蕭云珩時。
當她忘了我的生辰,去陪蕭云珩到郊外策馬時。
......
隨著心里的那股抽痛,對沈月嬌的感情也在一點點變淡。
我好像能放下她了。
我笑著開口:“你之前不是一直替他感到不值嗎?”
“同樣是戍守邊關,他卻因為一介白身,又無法上陣殺敵,不能受封賞,還被那些小人背后閑話?!?br>
“一個駙馬之位,我愿意讓,就當是答謝他對你的守護之情了?!?br>
話落,沈月嬌的眼中迸發(fā)出極大的驚喜。
“當真!明遠你當真這樣想?”
她又開始叫我明遠了,卻還是為了另一個男人。
我的心里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的疼。
她卻激動不已,一把抱住了我的腰。
“本宮果然沒有選錯人。”
“不過是一個駙**名號罷了,確實沒什么好計較的。”
“你放心,等日后關起門來,我一定對你們一視同仁,絕不偏袒?!?br>
我嘴角的笑意隱了下去,伸手推開了她。
“作為交換,我只想要回我送你的東西?!?br>
沈月嬌皺眉:“你怎么還在計較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換還是不換?”
沈月嬌冷冷的瞪視著我,突然冷笑一聲。
“好,蘇明遠,本宮如你所愿,只是你日后莫要后悔!”
我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,小聲道:“絕不后悔?!?br>
卿已有兩意,我心亦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