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戲樓
我，厭勝傳人，專拆邪祟
“陳先生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陳硯剛走到青河鎮(zhèn)西頭，王奎就跟見了救星似的撲過來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撒手?！?br>
陳硯皺眉，往回抽胳膊。
他不喜歡旁人碰，尤其是這戲樓老板，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腥氣，聞著就不對勁。
王奎趕緊松開手，**掌心陪笑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這樓太邪門了！”
“說重點(diǎn)?！?br>
陳硯掂了掂背上的帆布包，里面的魯班尺硌著后背，像塊冰。
“就前兒個，李寡婦來看《穆桂英掛帥》，正看到精彩處，‘啪嗒’一聲，一塊木渣掉她發(fā)髻上了！”
王奎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那木渣不大，可湊在一塊兒，竟像個小娃娃臉，嘴角還咧著，對著她笑呢！”
陳硯腳步?jīng)]停，徑首往戲樓里走：“木渣呢？”
“扔……扔了！”
王奎追上來，“當(dāng)時就嚇瘋了，誰還敢留著？
再說那玩意兒邪乎，扔**里都嫌臟！”
“蠢?！?br>
陳硯推開戲樓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，“那是皮影煞的引子，扔了只會讓它更放肆?！?br>
“皮影煞？”
王奎臉一白，“是……是啥東西？”
“用死人皮骨做的皮影，封了咒，藏在器物里?！?br>
陳硯掃了眼空蕩蕩的戲臺，“你說的胡琴自己響，就是它在作祟?！?br>
“我的娘啊！”
王奎腿一軟，差點(diǎn)坐在地上，“那……那咋辦？
陳先生，您可得救救我們！
這樓要是塌了，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(fēng)去啊！”
陳硯沒理他，徑首往**走。
剛到門口，就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胡琴聲，咿咿呀呀的，調(diào)子悲得瘆人。
“聽見沒？
又響了！”
王奎躲在他身后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我說了沒人碰，它自己就響！”
陳硯推開**的門，胡琴聲戛然而止。
角落里的八仙桌上，一把舊胡琴靜靜躺著，琴桿上那圈紅繩磨得快斷了。
“就是它？”
陳硯走過去，拿起胡琴掂量了下。
“對對！”
王奎在門口探頭探腦，“前兒個張班主想把它扔了，剛碰到弦，手就腫了，現(xiàn)在還沒消呢！”
陳硯翻轉(zhuǎn)胡琴，指腹摩挲著琴桿和琴筒銜接的地方：“這榫卯松了。”
“松了？”
王奎沒聽懂，“那……那修修就行？”
“修不好?！?br>
陳硯用指甲摳了摳縫隙，挑出點(diǎn)黑紅色的絲線，“這里面塞的是枉死者的頭發(fā)，纏了咒。
你修琴，就是在喂它精氣?！?br>
王奎嚇得臉都綠了：“那……那它為啥偏選我這戲樓？
我招誰惹誰了？”
“你沒惹誰，但有人想借你這樓養(yǎng)煞?！?br>
陳硯抬頭，目光落在頭頂?shù)臋M梁上，“那木渣是從梁上掉下來的？”
“是！
好幾個人都看著呢！”
陳硯放下胡琴，往橫梁底下一站：“梯子。”
王奎趕緊搬來木梯，陳硯爬上去，手指在橫梁上一抹，蹭下些灰。
他忽然停住，指尖捻起一點(diǎn)灰白色粉末：“骨粉?！?br>
“啥？”
王奎在底下仰著頭，“骨粉？
誰……誰把骨頭磨成粉放這兒了？”
“不是誰放的，是皮影煞自己攢的?！?br>
陳硯順著橫梁摸過去，摸到一處凹陷，“這兒被動過手腳?！?br>
他掏出雕花鑿，往凹陷里一戳，只聽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鑿子帶出點(diǎn)紅絲。
“啊！”
王奎突然叫了一聲，“陳先生，您看那梁背！”
陳硯側(cè)身一看，橫梁背面刻著兩個字，被灰塵蓋著，隱約能認(rèn)出是“九棺”。
他的手猛地一頓，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九棺纏龍煞。
師父就是栽在這東西手里。
“陳先生？
您咋了？”
王奎見他不動，有點(diǎn)發(fā)慌。
陳硯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握緊了手里的雕花鑿。
鑿子冰涼，硌得手心生疼，倒讓他清醒了幾分。
“王奎，”他低頭看下去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戲樓二十年前，是不是出過事？”
王奎一愣：“二十年前？
那時候我還小……好像是著火了，燒死了戲班一整個班底，十幾口人呢！”
“尸骨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”王奎撓撓頭，“聽我爹說，那場火邪乎，燒得連骨頭渣都沒剩下，就找著點(diǎn)破戲服碎片……”陳硯沒再問，從梯子上下來，往門口走。
“陳先生！
您去哪兒??？
這煞不除了？”
王奎急了，追上來拉住他。
陳硯甩開他的手，眼神掃過去，帶著股子狠勁：“除，怎么不除。
但得先找著它的根?！?br>
“根？
啥根？”
“二十年前燒死的那些人，尸骨沒燒干凈。”
陳硯背起帆布包，“有人把剩下的骨頭做成了皮影，藏在這戲樓的主梁里。
剛才那兩個字，就是標(biāo)記?！?br>
王奎聽得首哆嗦：“那……那要咋找？”
“你這戲樓的主梁，是不是換過？”
“沒……沒換過啊，”王奎想了想，“哦對了！
前幾年翻修，梁上添了塊新木頭，說是加固用的……帶路?！?br>
陳硯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，“去你說的那塊新木頭那兒?！?br>
王奎趕緊跟上，嘴里碎碎念：“我的娘啊，這要是真挖出骨頭來，我這樓還能要么……”陳硯沒接話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九棺纏龍煞，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，不管你附在什么東西上，我都會把你的根基一點(diǎn)點(diǎn)拆干凈。
就像師父教我的那樣。
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魯班尺，尺身上“兇”字的刻痕，仿佛也在發(fā)燙。
陳硯剛走到青河鎮(zhèn)西頭，王奎就跟見了救星似的撲過來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撒手?！?br>
陳硯皺眉，往回抽胳膊。
他不喜歡旁人碰，尤其是這戲樓老板，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腥氣，聞著就不對勁。
王奎趕緊松開手，**掌心陪笑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這樓太邪門了！”
“說重點(diǎn)?！?br>
陳硯掂了掂背上的帆布包，里面的魯班尺硌著后背，像塊冰。
“就前兒個，李寡婦來看《穆桂英掛帥》，正看到精彩處，‘啪嗒’一聲，一塊木渣掉她發(fā)髻上了！”
王奎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那木渣不大，可湊在一塊兒，竟像個小娃娃臉，嘴角還咧著，對著她笑呢！”
陳硯腳步?jīng)]停，徑首往戲樓里走：“木渣呢？”
“扔……扔了！”
王奎追上來，“當(dāng)時就嚇瘋了，誰還敢留著？
再說那玩意兒邪乎，扔**里都嫌臟！”
“蠢?！?br>
陳硯推開戲樓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，“那是皮影煞的引子，扔了只會讓它更放肆?！?br>
“皮影煞？”
王奎臉一白，“是……是啥東西？”
“用死人皮骨做的皮影，封了咒，藏在器物里?！?br>
陳硯掃了眼空蕩蕩的戲臺，“你說的胡琴自己響，就是它在作祟?！?br>
“我的娘啊！”
王奎腿一軟，差點(diǎn)坐在地上，“那……那咋辦？
陳先生，您可得救救我們！
這樓要是塌了，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(fēng)去啊！”
陳硯沒理他，徑首往**走。
剛到門口，就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胡琴聲，咿咿呀呀的，調(diào)子悲得瘆人。
“聽見沒？
又響了！”
王奎躲在他身后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我說了沒人碰，它自己就響！”
陳硯推開**的門，胡琴聲戛然而止。
角落里的八仙桌上，一把舊胡琴靜靜躺著，琴桿上那圈紅繩磨得快斷了。
“就是它？”
陳硯走過去，拿起胡琴掂量了下。
“對對！”
王奎在門口探頭探腦，“前兒個張班主想把它扔了，剛碰到弦，手就腫了，現(xiàn)在還沒消呢！”
陳硯翻轉(zhuǎn)胡琴，指腹摩挲著琴桿和琴筒銜接的地方：“這榫卯松了。”
“松了？”
王奎沒聽懂，“那……那修修就行？”
“修不好?！?br>
陳硯用指甲摳了摳縫隙，挑出點(diǎn)黑紅色的絲線，“這里面塞的是枉死者的頭發(fā)，纏了咒。
你修琴，就是在喂它精氣?！?br>
王奎嚇得臉都綠了：“那……那它為啥偏選我這戲樓？
我招誰惹誰了？”
“你沒惹誰，但有人想借你這樓養(yǎng)煞?！?br>
陳硯抬頭，目光落在頭頂?shù)臋M梁上，“那木渣是從梁上掉下來的？”
“是！
好幾個人都看著呢！”
陳硯放下胡琴，往橫梁底下一站：“梯子。”
王奎趕緊搬來木梯，陳硯爬上去，手指在橫梁上一抹，蹭下些灰。
他忽然停住，指尖捻起一點(diǎn)灰白色粉末：“骨粉?！?br>
“啥？”
王奎在底下仰著頭，“骨粉？
誰……誰把骨頭磨成粉放這兒了？”
“不是誰放的，是皮影煞自己攢的?！?br>
陳硯順著橫梁摸過去，摸到一處凹陷，“這兒被動過手腳?！?br>
他掏出雕花鑿，往凹陷里一戳，只聽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鑿子帶出點(diǎn)紅絲。
“啊！”
王奎突然叫了一聲，“陳先生，您看那梁背！”
陳硯側(cè)身一看，橫梁背面刻著兩個字，被灰塵蓋著，隱約能認(rèn)出是“九棺”。
他的手猛地一頓，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九棺纏龍煞。
師父就是栽在這東西手里。
“陳先生？
您咋了？”
王奎見他不動，有點(diǎn)發(fā)慌。
陳硯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握緊了手里的雕花鑿。
鑿子冰涼，硌得手心生疼，倒讓他清醒了幾分。
“王奎，”他低頭看下去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戲樓二十年前，是不是出過事？”
王奎一愣：“二十年前？
那時候我還小……好像是著火了，燒死了戲班一整個班底，十幾口人呢！”
“尸骨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”王奎撓撓頭，“聽我爹說，那場火邪乎，燒得連骨頭渣都沒剩下，就找著點(diǎn)破戲服碎片……”陳硯沒再問，從梯子上下來，往門口走。
“陳先生！
您去哪兒??？
這煞不除了？”
王奎急了，追上來拉住他。
陳硯甩開他的手，眼神掃過去，帶著股子狠勁：“除，怎么不除。
但得先找著它的根?！?br>
“根？
啥根？”
“二十年前燒死的那些人，尸骨沒燒干凈。”
陳硯背起帆布包，“有人把剩下的骨頭做成了皮影，藏在這戲樓的主梁里。
剛才那兩個字，就是標(biāo)記?！?br>
王奎聽得首哆嗦：“那……那要咋找？”
“你這戲樓的主梁，是不是換過？”
“沒……沒換過啊，”王奎想了想，“哦對了！
前幾年翻修，梁上添了塊新木頭，說是加固用的……帶路?！?br>
陳硯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，“去你說的那塊新木頭那兒?！?br>
王奎趕緊跟上，嘴里碎碎念：“我的娘啊，這要是真挖出骨頭來，我這樓還能要么……”陳硯沒接話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九棺纏龍煞，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，不管你附在什么東西上，我都會把你的根基一點(diǎn)點(diǎn)拆干凈。
就像師父教我的那樣。
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魯班尺，尺身上“兇”字的刻痕，仿佛也在發(fā)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