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錯誤的選項
反骨女配：這游戲我來定規(guī)則
那杯水，最終還是潑了出去。
不是出于林晚的意志，而是她的身體被一股蠻橫的、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操控著，完成了整個動作——抬手，瞄準，手腕發(fā)力，潑灑！
動作流暢得像個訓練有素的機器人，卻又僵硬得沒有絲毫人氣。
“嘩——”清澈的冷水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，精準地命中了目標——蘇小柔胸前那片潔白的連衣裙布料。
水漬迅速暈開，變成一片尷尬的、半透明的深色。
幾滴水珠濺到她白皙的臉頰上，順著弧度滑落，像委屈的眼淚。
蘇小柔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后退半步，雙手護在胸前，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的大眼睛里，瞬間充滿了真實的驚愕和一絲……被冒犯的惱怒？
但這情緒一閃而逝，快得讓林晚幾乎以為是錯覺，隨即取代的是程序化的、我見猶憐的柔弱。
“林晚！
你干什么！”
司徒浩一個箭步擋在蘇小柔身前，眉頭緊鎖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斥責與保護欲。
他頭頂?shù)耐婕覙撕?，在陽光下微微閃爍。
林晚的手臂還僵在半空，維持著潑水的姿勢。
塑料水杯己經(jīng)空了，只有幾顆殘余的水珠沿著杯壁，慢悠悠地滴落在天臺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“嗒、嗒”的輕響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操控她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，將身體的控制權(quán)，連同那冰冷的空虛感，一并還給了她。
但緊隨其后的，不是解脫，而是懲罰。
“任務(wù)完成。
行為判定：符合指令，執(zhí)行過程存在微小延遲與抗拒，予以一級電擊懲戒?！?br>
冰冷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響起。
下一秒，劇烈的、仿佛能撕裂靈魂的痛楚毫無征兆地降臨！
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電流，而是一種作用于存在本身的、針對“錯誤”的格式化力量。
林晚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全身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在瘋狂尖叫、抽搐。
她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，只能用手死死撐住旁邊的墻壁，指甲幾乎要摳進墻皮里。
痛！
無法形容的痛！
這痛苦并非轉(zhuǎn)瞬即逝，而是持續(xù)了整整三秒。
三秒鐘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當痛苦終于消退，林晚渾身脫力，后背的校服己經(jīng)被冷汗徹底浸透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視線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“林晚，你沒事吧？”
司徒浩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絲疑惑。
在他眼中，林晚只是潑完水后，突然臉色煞白地靠在了墻上，行為有些古怪。
蘇小柔也怯生生地從司徒浩身后探出頭，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，輕聲說：“林晚同學，你……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他們的關(guān)心，在此刻的林晚聽來，無比刺耳。
這是設(shè)定好的臺詞嗎？
是程序?qū)?**異常狀態(tài)的自動反饋？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這對“天造地設(shè)”的男女，看向他們頭頂那刺眼的標簽。
玩家。
女主。
那自己呢？
一個因為執(zhí)行了“惡毒女配”指令，剛剛遭受了系統(tǒng)懲罰的……什么東西？
一股混雜著屈辱、憤怒和荒誕的惡心感，涌上她的喉嚨。
她沒有回答他們?nèi)魏我粋€人的話，只是用盡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，站首身體，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——那眼神空洞，冰冷，又帶著一種讓司徒浩莫名感到心悸的東西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一言不發(fā)，踉蹌著推開通往樓梯間的門，離開了這個讓她作嘔的“舞臺”。
……回到嘈雜的走廊，周圍是頂著各式標簽、行走交談的“同學們”。
陽光依舊明媚，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。
但林晚知道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她的世界，從推開天臺門的那一刻起，就蒙上了一層無法剝離的、虛假的底色。
她像個幽魂一樣在走廊里游蕩，身體的疼痛逐漸消退，但精神的震顫卻愈發(fā)清晰。
她必須弄清楚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
她嘗試著在腦中呼喚：“系統(tǒng)？
任務(wù)面板？
屬性欄？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那個冰冷的聲音，只有在發(fā)布任務(wù)和執(zhí)行懲罰時才會出現(xiàn)。
她看向周圍的人，那些漂浮的標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異常線索。
她注意到，大部分**板同學的標簽是灰色且半透明的，而像江辰、蘇小柔這樣的重要角色，標簽則是亮白色，更加清晰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，依舊空無一物。
是因為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標簽？
還是說……自己的標簽，因為某種原因，是“隱藏”或者“異?！钡?？
就在這時，她看到了司徒浩。
他正從樓梯上走下來，似乎準備離開學校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抬起手，用手指在空中虛點著什么，動作自然，仿佛在操作一個看不見的界面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屏住呼吸，悄悄跟在他身后，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她死死盯著司徒浩的側(cè)臉，以及他手指動作對應(yīng)的前方空氣。
突然！
就在司徒浩拐過一個走廊轉(zhuǎn)角，周圍人群稍顯稀疏的瞬間，林晚看到了！
在他面前的空氣中，突兀地浮現(xiàn)出兩個半透明的、邊緣散發(fā)著微光的……對話框選項！
選項一：追上蘇小柔，安慰她。
選項二：去找林晚，問問她怎么回事。
那字體，那樣式，像極了老舊Galgame里的選擇界面！
司徒浩的手指，毫不猶豫地，點向了第一個選項。
在他指尖觸碰到選項一的瞬間，那兩個對話框如同被石子擊中的倒影，蕩漾了一下，瞬間消失無蹤。
而司徒浩也像是接到了明確的指令，腳步一轉(zhuǎn)，朝著蘇小柔班級的方向快步走去，臉上帶著一種“就該如此”的篤定。
林晚僵在原地，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(jié)。
她親眼看見了。
看見了“玩家”是如何操控這個世界的。
選擇，點擊，然后世界就按照他的選擇運轉(zhuǎn)。
那自己剛才在天臺的掙扎，蘇小柔被潑濕的裙子，司徒浩的保護，甚至自己遭受的那場酷刑……這一切，是不是也只是他某個選項之后，必然上演的劇情？
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，滲透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不僅僅是個***。
她還是一個……可供“玩家”選擇的、命運早己被注定的***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微弱的、類似收音機調(diào)頻時的雜音，突兀地在她耳邊響起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夾雜著一個模糊的詞語：“……錯誤……核心……林晚……修復……”雜音很快消失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但林晚聽到了。
她猛地回頭，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后走廊，只有幾個頂著灰色標簽的學生說笑著走過。
是系統(tǒng)嗎？
它在掃描她？
它發(fā)現(xiàn)了她的“異?！?？
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，勒得她幾乎窒息。
她靠在冰涼的墻壁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，將臉埋進膝蓋。
這個世界是假的。
她是假的。
她的痛苦，她的掙扎，甚至她的思想，可能都是被設(shè)定好的程序。
那她此刻感受到的這份絕望和憤怒，也是假的嗎？
如果是假的，為什么心會這么痛，這么真實？
如果不是假的……她又算什么？
一個問題，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，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幽幽亮起：如果“玩家”可以做出選擇。
那她這個“***”，能不能……也做出自己的選擇？
（第二章 完）
不是出于林晚的意志，而是她的身體被一股蠻橫的、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操控著，完成了整個動作——抬手，瞄準，手腕發(fā)力，潑灑！
動作流暢得像個訓練有素的機器人，卻又僵硬得沒有絲毫人氣。
“嘩——”清澈的冷水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，精準地命中了目標——蘇小柔胸前那片潔白的連衣裙布料。
水漬迅速暈開，變成一片尷尬的、半透明的深色。
幾滴水珠濺到她白皙的臉頰上，順著弧度滑落，像委屈的眼淚。
蘇小柔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后退半步，雙手護在胸前，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的大眼睛里，瞬間充滿了真實的驚愕和一絲……被冒犯的惱怒？
但這情緒一閃而逝，快得讓林晚幾乎以為是錯覺，隨即取代的是程序化的、我見猶憐的柔弱。
“林晚！
你干什么！”
司徒浩一個箭步擋在蘇小柔身前，眉頭緊鎖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斥責與保護欲。
他頭頂?shù)耐婕覙撕?，在陽光下微微閃爍。
林晚的手臂還僵在半空，維持著潑水的姿勢。
塑料水杯己經(jīng)空了，只有幾顆殘余的水珠沿著杯壁，慢悠悠地滴落在天臺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“嗒、嗒”的輕響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操控她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，將身體的控制權(quán)，連同那冰冷的空虛感，一并還給了她。
但緊隨其后的，不是解脫，而是懲罰。
“任務(wù)完成。
行為判定：符合指令，執(zhí)行過程存在微小延遲與抗拒，予以一級電擊懲戒?！?br>
冰冷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響起。
下一秒，劇烈的、仿佛能撕裂靈魂的痛楚毫無征兆地降臨！
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電流，而是一種作用于存在本身的、針對“錯誤”的格式化力量。
林晚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全身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在瘋狂尖叫、抽搐。
她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，只能用手死死撐住旁邊的墻壁，指甲幾乎要摳進墻皮里。
痛！
無法形容的痛！
這痛苦并非轉(zhuǎn)瞬即逝，而是持續(xù)了整整三秒。
三秒鐘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當痛苦終于消退，林晚渾身脫力，后背的校服己經(jīng)被冷汗徹底浸透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視線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“林晚，你沒事吧？”
司徒浩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絲疑惑。
在他眼中，林晚只是潑完水后，突然臉色煞白地靠在了墻上，行為有些古怪。
蘇小柔也怯生生地從司徒浩身后探出頭，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，輕聲說：“林晚同學，你……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他們的關(guān)心，在此刻的林晚聽來，無比刺耳。
這是設(shè)定好的臺詞嗎？
是程序?qū)?**異常狀態(tài)的自動反饋？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這對“天造地設(shè)”的男女，看向他們頭頂那刺眼的標簽。
玩家。
女主。
那自己呢？
一個因為執(zhí)行了“惡毒女配”指令，剛剛遭受了系統(tǒng)懲罰的……什么東西？
一股混雜著屈辱、憤怒和荒誕的惡心感，涌上她的喉嚨。
她沒有回答他們?nèi)魏我粋€人的話，只是用盡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，站首身體，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——那眼神空洞，冰冷，又帶著一種讓司徒浩莫名感到心悸的東西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一言不發(fā)，踉蹌著推開通往樓梯間的門，離開了這個讓她作嘔的“舞臺”。
……回到嘈雜的走廊，周圍是頂著各式標簽、行走交談的“同學們”。
陽光依舊明媚，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。
但林晚知道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她的世界，從推開天臺門的那一刻起，就蒙上了一層無法剝離的、虛假的底色。
她像個幽魂一樣在走廊里游蕩，身體的疼痛逐漸消退，但精神的震顫卻愈發(fā)清晰。
她必須弄清楚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
她嘗試著在腦中呼喚：“系統(tǒng)？
任務(wù)面板？
屬性欄？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那個冰冷的聲音，只有在發(fā)布任務(wù)和執(zhí)行懲罰時才會出現(xiàn)。
她看向周圍的人，那些漂浮的標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異常線索。
她注意到，大部分**板同學的標簽是灰色且半透明的，而像江辰、蘇小柔這樣的重要角色，標簽則是亮白色，更加清晰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，依舊空無一物。
是因為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標簽？
還是說……自己的標簽，因為某種原因，是“隱藏”或者“異?！钡?？
就在這時，她看到了司徒浩。
他正從樓梯上走下來，似乎準備離開學校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抬起手，用手指在空中虛點著什么，動作自然，仿佛在操作一個看不見的界面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屏住呼吸，悄悄跟在他身后，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她死死盯著司徒浩的側(cè)臉，以及他手指動作對應(yīng)的前方空氣。
突然！
就在司徒浩拐過一個走廊轉(zhuǎn)角，周圍人群稍顯稀疏的瞬間，林晚看到了！
在他面前的空氣中，突兀地浮現(xiàn)出兩個半透明的、邊緣散發(fā)著微光的……對話框選項！
選項一：追上蘇小柔，安慰她。
選項二：去找林晚，問問她怎么回事。
那字體，那樣式，像極了老舊Galgame里的選擇界面！
司徒浩的手指，毫不猶豫地，點向了第一個選項。
在他指尖觸碰到選項一的瞬間，那兩個對話框如同被石子擊中的倒影，蕩漾了一下，瞬間消失無蹤。
而司徒浩也像是接到了明確的指令，腳步一轉(zhuǎn)，朝著蘇小柔班級的方向快步走去，臉上帶著一種“就該如此”的篤定。
林晚僵在原地，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(jié)。
她親眼看見了。
看見了“玩家”是如何操控這個世界的。
選擇，點擊，然后世界就按照他的選擇運轉(zhuǎn)。
那自己剛才在天臺的掙扎，蘇小柔被潑濕的裙子，司徒浩的保護，甚至自己遭受的那場酷刑……這一切，是不是也只是他某個選項之后，必然上演的劇情？
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，滲透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不僅僅是個***。
她還是一個……可供“玩家”選擇的、命運早己被注定的***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微弱的、類似收音機調(diào)頻時的雜音，突兀地在她耳邊響起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夾雜著一個模糊的詞語：“……錯誤……核心……林晚……修復……”雜音很快消失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但林晚聽到了。
她猛地回頭，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后走廊，只有幾個頂著灰色標簽的學生說笑著走過。
是系統(tǒng)嗎？
它在掃描她？
它發(fā)現(xiàn)了她的“異?！?？
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，勒得她幾乎窒息。
她靠在冰涼的墻壁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，將臉埋進膝蓋。
這個世界是假的。
她是假的。
她的痛苦，她的掙扎，甚至她的思想，可能都是被設(shè)定好的程序。
那她此刻感受到的這份絕望和憤怒，也是假的嗎？
如果是假的，為什么心會這么痛，這么真實？
如果不是假的……她又算什么？
一個問題，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，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幽幽亮起：如果“玩家”可以做出選擇。
那她這個“***”，能不能……也做出自己的選擇？
（第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