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(xù)三天了,哀樂和哭聲像附骨之蛆,死死纏著這棟老舊居民樓的每一寸空氣。
樓下那位上周還顫巍巍在院里曬太陽的老**走了,按照本地那套固執(zhí)的習(xí)俗,遺體要在樓下臨時搭起的靈棚里足足停夠七天,好讓那些散落在天南地北、平日里可能幾年都未必見上一面的親戚們,能趕得上這最后一面。
白天的喧囂幾乎要掀翻樓頂。
嗩吶尖銳的哭嚎撕扯著耳膜,一波高過一波的悲聲合唱此起彼伏,夾雜著司儀用擴(kuò)音喇叭喊出的、帶著濃重鄉(xiāng)音的悼詞,嗡嗡地在樓板間震蕩。
紙錢燃燒的焦糊味混合著廉價香燭的濃烈氣味,鉆過緊閉的門窗縫隙,彌漫在房間里每一個角落。
李俊義猛地從并不安穩(wěn)的淺睡中驚醒,心臟在胸腔里怦怦亂撞。
汗水浸濕了他額角的碎發(fā),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窗外,那該死的哀樂正進(jìn)行到最高亢凄厲的部分,鼓點密集地敲打著他脆弱的神經(jīng)。
他煩躁地抓過枕頭,狠狠捂在自己頭上,試圖隔絕這無孔不入的噪音。
悶熱和窒息感瞬間襲來,但那穿透力極強(qiáng)的嗩吶聲依舊如同細(xì)針,頑強(qiáng)地刺穿棉絮的屏障,扎進(jìn)他的耳道深處。
他猛地掀開枕頭坐起來,眼白里布滿血絲,深重的黑眼圈如同兩團(tuán)化不開的墨跡。
三天了,整整三天,他幾乎沒真正合過眼。
白天本該是他補(bǔ)充睡眠的黃金時間,此刻卻成了酷刑場。
靈感?
在這種能把人逼瘋的嘈雜里,連腦子都成了漿糊,更別提什么構(gòu)思分鏡、勾勒恐怖氛圍了。
他畫驚悚恐怖主題漫畫為生,靠的就是夜深人靜時那份孤絕的沉浸感,現(xiàn)在一切都被攪得天翻地覆。
不行,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李俊義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,走到窗邊,猛地拉開那扇陳舊的鋁合金窗。
樓下靈棚里人影幢幢,花圈簇?fù)?,香煙繚繞,一股更濃烈的焦糊味裹挾著初春傍晚的涼風(fēng)撲面而來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,那渾濁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(fā)*。
他看著那些披麻戴孝、哭聲震天的人群,一種近乎絕望的煩躁涌上來。
死者為大,這道理他懂,所以他硬生生忍了三天,沒下去理論一句。
可再這么下去,他覺得自己離瘋也不遠(yuǎn)了。
他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窗,隔絕了大部分噪音,但樓板下隱約傳來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四聲敲門:咚…咚…咚…咚》,是作者歷史環(huán)游記的小說,主角為李俊義熱門。本書精彩片段:連續(xù)三天了,哀樂和哭聲像附骨之蛆,死死纏著這棟老舊居民樓的每一寸空氣。樓下那位上周還顫巍巍在院里曬太陽的老太太走了,按照本地那套固執(zhí)的習(xí)俗,遺體要在樓下臨時搭起的靈棚里足足停夠七天,好讓那些散落在天南地北、平日里可能幾年都未必見上一面的親戚們,能趕得上這最后一面。白天的喧囂幾乎要掀翻樓頂。嗩吶尖銳的哭嚎撕扯著耳膜,一波高過一波的悲聲合唱此起彼伏,夾雜著司儀用擴(kuò)音喇叭喊出的、帶著濃重鄉(xiāng)音的悼詞,嗡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