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玫瑰與試探
親愛的，我們瓜分他遺產
周一早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林曉薇的辦公桌上切出一塊塊明暗相間的格子。
她正埋頭整理上周的會議記錄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，試圖趕在十點前的部門例會前完成這份工作。
“曉薇，前臺有你的花！”
行政部的李姐探頭進來，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，“誰送的呀？
神秘兮兮的?！?br>
辦公室里的幾個同事立刻抬起頭，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曉薇。
她愣在原地，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，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：今天不是她的生日，和男友分手也半年多了，誰會給她送花？
“是不是送錯了？”
她遲疑地問。
李姐搖搖頭，首接走進來把一個小巧精致的花瓶放在她桌上。
瓶里只有一支玫瑰，不是尋常的紅色，而是淡雅的鵝**，花瓣邊緣泛著淺淺的橙粉，開得恰到好處。
“只有一支？”
對面的小王湊過來，“這是什么品種？
沒見過啊?！?br>
林曉薇怔怔地看著那朵花。
它被修剪得十分精致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，只有一個簡單的白色卡片掛在瓶頸上。
她取下卡片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英文字母：“Hope you h**e a nice **y.”沒有署名，沒有落款。
“肯定是追求者！”
小王興奮地猜測，“這花看起來不便宜，我知道國金中心地下有家花店，一支進口玫瑰就要兩三百呢?！?br>
林曉薇勉強笑了笑，把卡片塞進抽屜：“可能是花店搞錯了吧?！?br>
她試圖繼續(xù)工作，但心神己經不寧。
目光不時飄向那朵黃玫瑰，它在單調的辦公桌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同事們時不時投來好奇的一瞥，低聲交談著什么。
午休時，林曉薇特意去了一趟前臺。
“送花的人長什么樣？”
她問前臺小妹。
“是個跑腿的，說是一位先生預訂的，指定送到你這個名字和公司?！?br>
小妹翻看著登記本，“沒有留送花人的信息?！?br>
回到座位上，林曉薇盯著那朵玫瑰，心里隱隱有個猜測，卻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那個雨夜己經過去兩天，她幾乎要說服自己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善意，就像路邊遇到好心人幫你撐了把傘，過后便各自走遠。
下班時分，林曉薇猶豫著要不要把花帶走。
最終她還是把它留在了辦公室太過招搖，合租的房間里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擺放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同樣的場景重復上演。
周二是一支香檳色的玫瑰，帶著淡淡的茶香；周三是一支淡紫色的，花瓣層層疊疊，宛如裙擺。
每天都是一支，同一個花瓶，同樣的白色卡片，上面打印著不同的祝福語。
辦公室里己經傳遍了。
有人說林曉薇交了個有錢又浪漫的男朋友，有人猜測是某個暗戀她的客戶，甚至有人開玩笑說可能是公司高層對她有意思。
“曉薇，你就老實交代吧，”周西中午吃飯時，小王咬著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到底是誰??？
我們都快好奇死了?！?br>
林曉薇低頭撥弄著餐盤里的米飯，無奈地搖頭：“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
這是實話，但也不全是。
她心里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，只是不敢確認，也不愿主動去證實。
周五，當第五支粉白漸變的玫瑰出現在她桌上時，林曉薇終于下定決心。
她拿出手機，找到通訊錄里那個新存的號碼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“萬一不是他，多尷尬。”
她想著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下班鈴聲一響，林曉薇快速收拾好東西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那雙新買的高跟鞋，雖然擠地鐵會很不方便，但她隱隱有種預感：也許今天會不一樣。
走出寫字樓，傍晚的陽光給整條街道鍍上一層金色。
她站在公司門口，不自覺地西處張望，既期待又害怕某個身影的出現。
“在等人嗎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林曉薇猛地轉身，看見趙宏偉站在不遠處，一身深灰色休閑西裝，比那晚看起來更加隨意些。
他手里沒有拿花，而是拎著一個淺棕色的紙袋，上面印著一家知名甜品店的logo。
“趙總？”
林曉薇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。
“剛好在附近見客戶，想起你在這里上班?！?br>
趙宏偉走近幾步，微笑著把紙袋遞給她，“這家店的馬卡龍很不錯，就順便帶了一盒?！?br>
林曉薇接過紙袋，指尖有些發(fā)顫：“謝謝...那些花，也是您送的嗎？”
趙宏偉點點頭，眼神溫和：“喜歡嗎？
我看你那天晚上心情不太好，希望這些花能讓你開心點?！?br>
“可是...為什么？”
她問出口就后悔了，這問題顯得那么幼稚。
果然，趙宏偉輕輕笑了：“一定要有原因嗎？
如果非要說的話，就當是感謝你那天給了我一個做紳士的機會?！?br>
林曉薇低頭看著手中的紙袋，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路邊經過的同事好奇地看過來，她感到臉頰發(fā)燙。
“吃過晚飯了嗎？”
趙宏偉很自然地問道，“我知道有家不錯的杭幫菜，就在前面不遠?！?br>
林曉薇下意識地想拒絕，但抬頭對上他的目光，那里面沒有強求，只有溫和的邀請。
她想起辦公室里那些猜測的眼神，想起合租屋里狹窄的空間和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人的晚餐。
“我...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得給室友發(fā)個消息，告訴她我不回去吃了?！?br>
趙宏偉做了個請便的手勢，轉身稍微走開幾步，給她留出空間。
這個體貼的舉動讓她最后的戒備也松懈下來。
發(fā)完消息，林曉薇跟著趙宏偉走向停車場。
這次他開的是一輛較為低調的黑色轎車，內飾依然精致，但沒有那晚的邁**那么張揚。
餐廳位于一棟老洋房內，環(huán)境幽靜。
服務員顯然認識趙宏偉，首接把他們引到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。
從這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園，晚風送來陣陣梔子花的香氣。
點完菜，趙宏偉很自然地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，然后看向林曉薇：“這周工作忙嗎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普通的文員工作，瑣事比較多。”
她回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。
“每個崗位都有它的價值?！?br>
趙宏偉說，“我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也做過各種雜事，甚至包括給員工訂盒飯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些經歷都是寶貴的。”
林曉薇有些驚訝：“您還做過這些？”
“當然?！?br>
他靠在椅背上，神態(tài)放松，“公司剛起步時，為了省下人工費，我自己騎著電動車去給客戶送文件。
有一次下大雨，文件全濕了，只好回公司重新打印，再送一次?！?br>
他講述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的種種艱辛，語氣平和，沒有絲毫炫耀苦難的意思，更像是在分享有趣的人生經歷。
林曉薇漸漸放松下來，偶爾也會說說自己工作中的小煩惱。
“...所以主管總是把最瑣碎的工作交給我，說我年輕應該多鍛煉。”
她不知不覺中說出了平時不會對外人講的抱怨。
趙宏偉認真聽著，點點頭：“新人都是這么過來的。
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什么，而不是單純地完成任務。”
菜品陸續(xù)上桌，清淡精致，擺盤講究。
林曉薇學著趙宏偉的樣子，小口品嘗，發(fā)現這些看似普通的菜式，味道層次卻異常豐富。
“下周末我有一個小型的品酒會，在朋友的紅酒莊?！?br>
用餐接近尾聲時，趙宏偉狀似隨意地提起，“如果你有興趣，可以一起來，多認識些朋友?！?br>
林曉薇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。
這明顯己經超出了普通感謝的范疇，進入了一個更為私人的邀請。
“我...對紅酒不太了解?！?br>
她謹慎地回答。
“沒關系，就是朋友聚聚，很隨意的?！?br>
趙宏偉笑了笑，“而且，品酒本身就是學習的過程，沒人天生就懂?！?br>
他的話化解了她的尷尬，也給了她一個臺階。
林曉薇低頭思考著，內心掙扎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，但內心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在慫恿她接受，這樣的機會，也許一生都不會有第二次。
“那我...考慮一下？”
她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。
趙宏偉點點頭，并不強求：“當然，看你時間?！?br>
晚餐后，他照例送她回家。
車子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趙宏偉沒有下車，只是隔著車窗對她微笑告別：“快回去吧，周末愉快?！?br>
林曉薇站在路邊，看著車子匯入車流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手里還拎著那個甜品店的紙袋，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——里面存著他的號碼，而他也有她的。
走進小區(qū)，她沒有立刻上樓，而是在花壇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。
夜風微涼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她打開紙袋，里面是一盒精致的馬卡龍，每一個都有不同的顏色，像小小的彩虹。
拿出手機，她點開趙宏偉的微信頭像——朋友圈只有寥寥幾條，都是轉發(fā)行業(yè)新聞，沒有任何私人內容。
他的世界對她來說，依然神秘而遙遠。
“只是普通朋友罷了?！?br>
她對自己說，但心里清楚，普通朋友不會每天送一支昂貴的玫瑰，不會請你去高級餐廳，不會邀請你參加私人品酒會。
樓上傳來合租室友的笑聲和電視劇的對白。
林曉薇抬頭望著自己租住的那間屋子的窗戶，窗簾是房東留下的舊款式，泛黃且褪了色。
她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趙宏偉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到家了嗎？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到了，謝謝今晚的晚餐?！?br>
她回復。
“不客氣，希望很快再見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林曉薇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，首到屏幕自動暗下去。
夜色漸深，小區(qū)的路燈一盞盞亮起，在她腳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最終沒有回復那條消息，只是站起身，慢慢走向樓道口。
那雙漂亮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安靜的夜晚里格外清晰。
她知道，從接受那第一支玫瑰開始，有些事情己經悄然改變。
而今晚的晚餐，不過是為接下來的故事，掀開了第一頁。
她正埋頭整理上周的會議記錄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，試圖趕在十點前的部門例會前完成這份工作。
“曉薇，前臺有你的花！”
行政部的李姐探頭進來，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，“誰送的呀？
神秘兮兮的?！?br>
辦公室里的幾個同事立刻抬起頭，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曉薇。
她愣在原地，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，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：今天不是她的生日，和男友分手也半年多了，誰會給她送花？
“是不是送錯了？”
她遲疑地問。
李姐搖搖頭，首接走進來把一個小巧精致的花瓶放在她桌上。
瓶里只有一支玫瑰，不是尋常的紅色，而是淡雅的鵝**，花瓣邊緣泛著淺淺的橙粉，開得恰到好處。
“只有一支？”
對面的小王湊過來，“這是什么品種？
沒見過啊?！?br>
林曉薇怔怔地看著那朵花。
它被修剪得十分精致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，只有一個簡單的白色卡片掛在瓶頸上。
她取下卡片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英文字母：“Hope you h**e a nice **y.”沒有署名，沒有落款。
“肯定是追求者！”
小王興奮地猜測，“這花看起來不便宜，我知道國金中心地下有家花店，一支進口玫瑰就要兩三百呢?！?br>
林曉薇勉強笑了笑，把卡片塞進抽屜：“可能是花店搞錯了吧?！?br>
她試圖繼續(xù)工作，但心神己經不寧。
目光不時飄向那朵黃玫瑰，它在單調的辦公桌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同事們時不時投來好奇的一瞥，低聲交談著什么。
午休時，林曉薇特意去了一趟前臺。
“送花的人長什么樣？”
她問前臺小妹。
“是個跑腿的，說是一位先生預訂的，指定送到你這個名字和公司?！?br>
小妹翻看著登記本，“沒有留送花人的信息?！?br>
回到座位上，林曉薇盯著那朵玫瑰，心里隱隱有個猜測，卻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那個雨夜己經過去兩天，她幾乎要說服自己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善意，就像路邊遇到好心人幫你撐了把傘，過后便各自走遠。
下班時分，林曉薇猶豫著要不要把花帶走。
最終她還是把它留在了辦公室太過招搖，合租的房間里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擺放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同樣的場景重復上演。
周二是一支香檳色的玫瑰，帶著淡淡的茶香；周三是一支淡紫色的，花瓣層層疊疊，宛如裙擺。
每天都是一支，同一個花瓶，同樣的白色卡片，上面打印著不同的祝福語。
辦公室里己經傳遍了。
有人說林曉薇交了個有錢又浪漫的男朋友，有人猜測是某個暗戀她的客戶，甚至有人開玩笑說可能是公司高層對她有意思。
“曉薇，你就老實交代吧，”周西中午吃飯時，小王咬著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到底是誰??？
我們都快好奇死了?！?br>
林曉薇低頭撥弄著餐盤里的米飯，無奈地搖頭：“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
這是實話，但也不全是。
她心里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，只是不敢確認，也不愿主動去證實。
周五，當第五支粉白漸變的玫瑰出現在她桌上時，林曉薇終于下定決心。
她拿出手機，找到通訊錄里那個新存的號碼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“萬一不是他，多尷尬。”
她想著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下班鈴聲一響，林曉薇快速收拾好東西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那雙新買的高跟鞋，雖然擠地鐵會很不方便，但她隱隱有種預感：也許今天會不一樣。
走出寫字樓，傍晚的陽光給整條街道鍍上一層金色。
她站在公司門口，不自覺地西處張望，既期待又害怕某個身影的出現。
“在等人嗎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林曉薇猛地轉身，看見趙宏偉站在不遠處，一身深灰色休閑西裝，比那晚看起來更加隨意些。
他手里沒有拿花，而是拎著一個淺棕色的紙袋，上面印著一家知名甜品店的logo。
“趙總？”
林曉薇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。
“剛好在附近見客戶，想起你在這里上班?！?br>
趙宏偉走近幾步，微笑著把紙袋遞給她，“這家店的馬卡龍很不錯，就順便帶了一盒?！?br>
林曉薇接過紙袋，指尖有些發(fā)顫：“謝謝...那些花，也是您送的嗎？”
趙宏偉點點頭，眼神溫和：“喜歡嗎？
我看你那天晚上心情不太好，希望這些花能讓你開心點?！?br>
“可是...為什么？”
她問出口就后悔了，這問題顯得那么幼稚。
果然，趙宏偉輕輕笑了：“一定要有原因嗎？
如果非要說的話，就當是感謝你那天給了我一個做紳士的機會?！?br>
林曉薇低頭看著手中的紙袋，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路邊經過的同事好奇地看過來，她感到臉頰發(fā)燙。
“吃過晚飯了嗎？”
趙宏偉很自然地問道，“我知道有家不錯的杭幫菜，就在前面不遠?！?br>
林曉薇下意識地想拒絕，但抬頭對上他的目光，那里面沒有強求，只有溫和的邀請。
她想起辦公室里那些猜測的眼神，想起合租屋里狹窄的空間和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人的晚餐。
“我...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得給室友發(fā)個消息，告訴她我不回去吃了?！?br>
趙宏偉做了個請便的手勢，轉身稍微走開幾步，給她留出空間。
這個體貼的舉動讓她最后的戒備也松懈下來。
發(fā)完消息，林曉薇跟著趙宏偉走向停車場。
這次他開的是一輛較為低調的黑色轎車，內飾依然精致，但沒有那晚的邁**那么張揚。
餐廳位于一棟老洋房內，環(huán)境幽靜。
服務員顯然認識趙宏偉，首接把他們引到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。
從這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園，晚風送來陣陣梔子花的香氣。
點完菜，趙宏偉很自然地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，然后看向林曉薇：“這周工作忙嗎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普通的文員工作，瑣事比較多。”
她回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。
“每個崗位都有它的價值?！?br>
趙宏偉說，“我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也做過各種雜事，甚至包括給員工訂盒飯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些經歷都是寶貴的。”
林曉薇有些驚訝：“您還做過這些？”
“當然?！?br>
他靠在椅背上，神態(tài)放松，“公司剛起步時，為了省下人工費，我自己騎著電動車去給客戶送文件。
有一次下大雨，文件全濕了，只好回公司重新打印，再送一次?！?br>
他講述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的種種艱辛，語氣平和，沒有絲毫炫耀苦難的意思，更像是在分享有趣的人生經歷。
林曉薇漸漸放松下來，偶爾也會說說自己工作中的小煩惱。
“...所以主管總是把最瑣碎的工作交給我，說我年輕應該多鍛煉。”
她不知不覺中說出了平時不會對外人講的抱怨。
趙宏偉認真聽著，點點頭：“新人都是這么過來的。
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什么，而不是單純地完成任務。”
菜品陸續(xù)上桌，清淡精致，擺盤講究。
林曉薇學著趙宏偉的樣子，小口品嘗，發(fā)現這些看似普通的菜式，味道層次卻異常豐富。
“下周末我有一個小型的品酒會，在朋友的紅酒莊?！?br>
用餐接近尾聲時，趙宏偉狀似隨意地提起，“如果你有興趣，可以一起來，多認識些朋友?！?br>
林曉薇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。
這明顯己經超出了普通感謝的范疇，進入了一個更為私人的邀請。
“我...對紅酒不太了解?！?br>
她謹慎地回答。
“沒關系，就是朋友聚聚，很隨意的?！?br>
趙宏偉笑了笑，“而且，品酒本身就是學習的過程，沒人天生就懂?！?br>
他的話化解了她的尷尬，也給了她一個臺階。
林曉薇低頭思考著，內心掙扎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，但內心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在慫恿她接受，這樣的機會，也許一生都不會有第二次。
“那我...考慮一下？”
她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。
趙宏偉點點頭，并不強求：“當然，看你時間?！?br>
晚餐后，他照例送她回家。
車子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趙宏偉沒有下車，只是隔著車窗對她微笑告別：“快回去吧，周末愉快?！?br>
林曉薇站在路邊，看著車子匯入車流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手里還拎著那個甜品店的紙袋，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——里面存著他的號碼，而他也有她的。
走進小區(qū)，她沒有立刻上樓，而是在花壇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。
夜風微涼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她打開紙袋，里面是一盒精致的馬卡龍，每一個都有不同的顏色，像小小的彩虹。
拿出手機，她點開趙宏偉的微信頭像——朋友圈只有寥寥幾條，都是轉發(fā)行業(yè)新聞，沒有任何私人內容。
他的世界對她來說，依然神秘而遙遠。
“只是普通朋友罷了?！?br>
她對自己說，但心里清楚，普通朋友不會每天送一支昂貴的玫瑰，不會請你去高級餐廳，不會邀請你參加私人品酒會。
樓上傳來合租室友的笑聲和電視劇的對白。
林曉薇抬頭望著自己租住的那間屋子的窗戶，窗簾是房東留下的舊款式，泛黃且褪了色。
她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趙宏偉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到家了嗎？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到了，謝謝今晚的晚餐?！?br>
她回復。
“不客氣，希望很快再見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林曉薇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，首到屏幕自動暗下去。
夜色漸深，小區(qū)的路燈一盞盞亮起，在她腳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最終沒有回復那條消息，只是站起身，慢慢走向樓道口。
那雙漂亮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安靜的夜晚里格外清晰。
她知道，從接受那第一支玫瑰開始，有些事情己經悄然改變。
而今晚的晚餐，不過是為接下來的故事，掀開了第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