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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聲裁判

回聲裁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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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叫做《回聲裁判》,是作者楊鎮(zhèn)海的小說,主角為陸沉高磊。本書精彩片段:霧川市的雨總帶著股化不開的黏膩。陸沉走進躍進路老廠房時,雨絲正順著警戒線的縫隙往里飄,在滿是機油味的地面暈開深色圓點。法醫(yī)服的袖口被風卷得貼在手腕上,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攥了攥解剖箱的提手——這是他調(diào)來霧川市局的第三個月,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現(xiàn)場。廠房角落的鋼架下,死者仰躺在地,胸口插著一把生銹的螺絲刀,暗紅色血跡在水泥地上漫開,像極了他去年解剖過的那具溺水者肺里的積水,渾濁又沉重。警戒線外,...

**的警笛聲在雨幕里被揉得發(fā)虛,陸沉坐在副駕上,指尖還殘留著證物袋壁那層白霧的涼意,右手的刺痛卻沒完全消,偶爾跳一下,像在提醒他剛才“看見”的畫面。

他沒跟蘇晴解釋那行突然出現(xiàn)又消失的字——解釋了也沒用,就像他沒法解釋,為什么口袋里妹妹的書包碎片,此刻還在隔著布料微微發(fā)燙,那股橘子味也沒散。

“***的資料查到了?!?br>
開車的警員小王把一份打印紙遞過來,“去年冬天死在城西的出租屋,肺癌晚期,身邊沒親人,是房東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
他斷指后沒再工作,靠撿垃圾過活,死前還欠了三個月房租?!?br>
陸沉翻著資料,照片上的***比工作證上老了不少,顴骨突出,眼神渾濁,只有右手空蕩蕩的袖口,和記憶里那個跪地求饒的身影重合。

最后一頁是出租屋的現(xiàn)場照片,墻角堆著幾個裝滿廢品的麻袋,桌子上放著一瓶沒喝完的廉價白酒,瓶身上的標簽都卷了邊。

“他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?

比如日記、信件之類的?”

陸沉問。

“沒什么特別的,房東說都當垃圾扔了?!?br>
小王嘆了口氣,“也是個苦命人,聽說當年斷指后找**軍要賠償,被**軍的人揍了一頓,后來就再也沒敢上門?!?br>
陸沉沒再說話,把資料折好放進兜里。

他靠在車窗上,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,雨刷器來回擺動,把玻璃上的雨痕刮成模糊的水線。

腦子里反復出現(xiàn)那行字——“下一個,是高磊”。

高磊是誰?

和**軍、***都有關系嗎?

還是說,他和十年前妹妹的事,和林薇的事,也有關聯(lián)?

口袋里的書包碎片又燙了一下,橘子味似乎濃了點,陸沉下意識摸了摸,碎片的邊緣有點扎手,是當年妹妹書包被人用刀劃破后,他偷偷撿起來的一小塊。

十年了,他走到哪帶到哪,就像帶著妹妹的一部分,也帶著那個沒解開的結。

**停在市局門口時,雨小了些。

陸沉剛下車,就看見蘇晴站在臺階上,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,臉色比剛才在廠房時更沉。

“你要找的高磊,我查到了?!?br>
蘇晴迎上來,把文件夾遞給陸沉,“高磊,42歲,現(xiàn)在是‘霧川建設’的董事長,十年前……他是躍進路中學的副校長。

對了,我查資料時還發(fā)現(xiàn),高磊的公司每年都會給‘霧川市反校園霸凌協(xié)會’捐一筆匿名款,數(shù)額不小,但他從來沒參加過協(xié)會的活動,像是在刻意隱藏什么?!?br>
陸沉的手指頓了頓,翻開文件夾。

照片上的高磊穿著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笑容溫和,看起來文質(zhì)彬彬。

可當陸沉看到“躍進路中學”這五個字時,心臟突然像被什么東西攥住了——那是妹妹陸瑤生前就讀的學校,也是林薇**的地方。

而蘇晴說的“匿名捐款”,像根細刺扎進心里,一個當年可能掩蓋了校園事件的人,現(xiàn)在卻給反霸凌協(xié)會捐錢?

“他和**軍有什么關系?”

陸沉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
“**軍的廠房,五年前擴建過一次,當時負責審批的就是高磊的公司。”

蘇晴說,“而且我還查到,十年前林薇舉報學校收取‘贊助費’,當時負責處理這件事的,就是時任副校長的高磊。

最后調(diào)查結果是‘查無實據(jù)’,林薇還被記了過,沒過多久就**了?!?br>
陸沉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
原來如此。

**軍是當年*****的人,高磊是當年掩蓋林薇事件的人,而“回聲現(xiàn)象”,就是在一個個懲罰這些當年逃脫了制裁的人。

可那筆捐款又算什么?

是愧疚,還是怕被人發(fā)現(xiàn)過去的手段?

“我己經(jīng)讓人聯(lián)系高磊了,想約他了解一下情況?!?br>
蘇晴說,“但他的秘書說他最近在外地出差,暫時回不來。”

“他不是在出差?!?br>
陸沉突然開口,“他是在躲?!?br>
蘇晴皺了皺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陸沉拿出那個裝著工作證的證物袋,舉到蘇晴面前:“剛才在廠房,我看見證物袋上出現(xiàn)了一行字,寫著‘下一個,是高磊’。

現(xiàn)在看來,高磊應該己經(jīng)知道自己會是下一個目標,所以才躲起來了。

他捐那筆款,或許就是怕哪天真的被‘找上門’,想給自己找個心理安慰?!?br>
蘇晴盯著證物袋,沉默了幾秒:“陸沉,我知道你想查清楚真相,但這種沒有證據(jù)的猜測……證據(jù)會有的。”

陸沉打斷她,目光堅定,“高磊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。

‘回聲’不會放過他,我們也不能放過他?!?br>
就在這時,陸沉的手機響了,是老局長打來的。

他接起電話,老局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:“陸沉,你現(xiàn)在來我辦公室一趟,有件事,可能和**妹的案子有關?!?br>
陸沉的心猛地一跳。

妹妹的案子?

十年了,除了他自己,沒人再提起過。

老局長為什么突然會說這個?

難道高磊和妹妹的死,也有關系?

掛了電話,陸沉把文件夾遞給蘇晴:“你先盯著高磊的動向,有消息立刻告訴我。

我去老局長辦公室一趟?!?br>
蘇晴點點頭,看著陸沉快步走進市局大樓的背影,心里突然有些亂。

她一首不信什么超自然現(xiàn)象,可從廠房里陸沉的反應,到高磊“捐款又躲人”的反常,再到十年前那兩起沒頭沒尾的案子,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,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來。

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夾,高磊的照片上,笑容依舊溫和,可蘇晴卻覺得,那笑容背后,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東西,那筆匿名捐款,更像一塊遮羞布。

陸沉走進老局長辦公室時,老局長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著一個舊檔案袋,眉頭緊鎖。

看到陸沉進來,他把檔案袋推過去:“這是當年**妹陸瑤的案子,我一首沒給別人看過。

今天看到**軍的案子,還有你提到的高磊,我覺得有些事,該告訴你了?!?br>
陸沉拿起檔案袋,手指有些發(fā)抖。

十年了,他無數(shù)次想找老局長要這份檔案,可每次都沒敢開口——他怕看到里面的內(nèi)容,怕再次想起妹妹**時的樣子,怕確認那些他不敢細想的猜測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打開檔案袋。

里面的紙張己經(jīng)有些泛黃,第一頁是妹妹的學籍信息,照片上的陸瑤扎著馬尾,笑容燦爛,和他記憶里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
翻到最后幾頁,是當年的調(diào)查記錄。

上面寫著,陸瑤因“誣陷同學霸凌”被學校記過,后不堪壓力,在學校的天臺**。

調(diào)查結果是“個人原因”,沒有其他嫌疑人。

陸沉知道,這不是真相。

妹妹死前給他發(fā)過一條短信,說“他們在撒謊,我沒有誣陷任何人”,可這條短信,在當年的調(diào)查記錄里,卻沒有任何記載。

“當年負責調(diào)查**妹案子的,也是高磊?!?br>
老局長的聲音突然響起,“他當時是副校長,學校的所有事務都歸他管。

我后來覺得案子有些不對勁,想重新查,可高磊己經(jīng)調(diào)到了教育局,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?!?br>
陸沉的手猛地攥緊,紙張被捏得皺了起來。

高磊,又是高磊

原來,高磊不僅掩蓋了林薇的案子,還掩蓋了妹妹的案子。

他就像一只藏在暗處的手,把所有真相都捂了起來,讓那些受害者的痛苦,永遠埋在地下。

而現(xiàn)在,他躲起來,捐匿名款,不過是想在“回聲”到來前,多逃一會兒。

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

陸沉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,“我們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了?!?br>
老局長看著陸沉,點了點頭:“我己經(jīng)讓人盯著高磊了,他跑不了。

但你要記住,‘回聲’可以懲罰他,可我們不行。

我們要做的,是找到證據(jù),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,讓那些被掩蓋的真相,重見天日?!?br>
陸沉握緊了拳頭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管付出什么代價,他都要查清楚所有事情,為妹妹,為林薇,為***,也為所有被“遺忘”的受害者,討回一個公道。

口袋里的書包碎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,又輕輕燙了一下,橘子味在鼻尖縈繞,像妹妹在無聲地陪著他。

窗外的雨徹底停了,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落在檔案袋上,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人,帶來一絲遲到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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