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閩煞:七骨通幽

閩煞:七骨通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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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閩煞:七骨通幽》中有很多細(xì)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西山五府的西爾雷特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林溪阿溪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閩煞:七骨通幽》內(nèi)容介紹:閩南沿海的夏末,雨來得又急又狠。柏油路面蒸騰起發(fā)腥的水汽,長途客車的尾燈在雨幕里暈開兩團(tuán)猩紅的光。林溪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,雨痕扭曲了窗外飛速倒退的墨綠色甘蔗田和灰蒙蒙的紅磚厝。手機屏幕停留在昨晚收到的那條短信上,是住在隔壁的堂嬸代發(fā)的,寥寥幾字,卻像冰錐扎進(jìn)心口:“阿溪,快回家。阿嬤……走了?!蓖馄艆撬?,沒了。手機的光映著林溪蒼白的臉。車廂里混雜著汗味、海腥味還有劣質(zhì)皮革的氣味,悶得人發(fā)慌。她...

冰冷的恐懼如同水蛭,密密麻麻爬滿脊椎。

林溪猛地一顫,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銅錢。

就在指尖觸碰到那枚烏沉銅錢的一瞬——嗡!

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猛地從銅錢內(nèi)透出!

瞬間穿透了她冰涼的手指皮膚,刺入掌心脈絡(luò),像通了低壓電流,又像滾燙的烙鐵猝然按在皮肉上!

“嘶!”

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下意識地甩開手。

但下一秒,那近乎焚燒般的灼熱感卻驟然平息下去,轉(zhuǎn)變成一股溫煦的暖流,順著指尖迅速蔓延上手臂,所過之處,驅(qū)散了那幾乎凍結(jié)血液的陰寒,心臟狂跳的節(jié)奏竟也隨之平復(fù)了些許。

廳堂內(nèi)的死寂被堂嬸牙齒打架的咯咯聲打破。

“阿、阿溪……你……你剛才有沒……”她想問那個可怕的聲音,卻嚇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“嬸,”林溪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,強迫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,“沒事了,可能是……是燈閃了,風(fēng)吹的吧。

我去看看電閘?!?br>
她不能嚇壞堂嬸。

那聲呼喚,那冰冷的觸碰,還有銅錢的反應(yīng)……一切都指向一個荒誕卻讓她不得不面對的猜測——眼前這口薄棺里躺著的外婆,似乎正以某種超乎理解的方式回應(yīng)她,或者說……警示她!

堂嬸巴不得離開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靈堂,連連點頭:“我……我去廚房燒點熱水……”趁著堂嬸慌亂離開,林溪飛快地摸出手機,借著屏幕微弱的光湊近棺材正面。

先前貼符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焦黑的印痕,邊緣卷翹,散發(fā)著一股焦糊的紙味和極淡的、像是什么東西被燒焦的蛋白質(zhì)臭味——那絕不是普通黃紙焚燒的味道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再次翻滾起來的恐懼和驚悸,對著那口沉默的棺材低聲說:“阿嬤……我回來了。

告訴我……我該怎么做?”

聲音在空曠的夜里微不可聞。

等待她的只有無邊的死寂和屋外凄厲的風(fēng)雨聲。

天剛蒙蒙亮,雨勢稍歇,空氣里滿是**的泥土和咸腥的海風(fēng)味道。

村里幫忙操辦喪事的族親陸續(xù)來了幾個,臉上帶著司空見慣的哀戚和一種鄉(xiāng)間對白事的麻木。

靈堂里重新點起蠟燭和新的燈泡,昨晚的詭異仿佛被這日光稀釋,成了林溪和堂嬸心照不宣、卻誰也不敢提起的禁忌。

“溪仔,吃點粥食吧。”

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本家阿伯端來一碗清粥,幾粒煮得發(fā)黃的地瓜干浮在粥面上,“你阿嬤福壽全歸,也是歡喜事?!?br>
話是安慰,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悲傷。

林溪勉強道了謝,接過碗,食不知味。

銅錢安靜地貼著胸口皮膚,溫吞吞的,再無昨夜那驚心動魄的灼燙。

臨近中午,村長老陳頭拄著拐棍踱了進(jìn)來。

他穿著半舊的灰色中山裝,瘦削的臉上沒什么肉,法令紋很深,眼神渾濁,看人時目光帶著一種長居上位的審視意味。

他是村里的老壽星,也是絕對的權(quán)威,據(jù)說年輕時當(dāng)過兵,身上有股沉沉的暮氣和不易親近的感覺。

他象征性地給靈位上香,瞇著眼盯著裊裊升起的青煙,半晌才轉(zhuǎn)向林溪,聲音低沉沙?。骸安槟?仔(女娃子),回來送阿嬤最后一路,有心了。

你阿嬤生前……沒交代你啥事吧?”

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,掠過林溪的胸口——那枚銅錢隔著T恤勾勒出一個小小的方形輪廓。

林溪心頭一緊,垂下眼:“沒,就是讓我路上小心。”

她刻意說得模糊。

陳永壽從鼻腔里嗯了一聲,慢悠悠道:“這老厝年久,夜里風(fēng)大雨大,難免有點動靜。

入土為安是正經(jīng)。

白事上,按規(guī)矩辦就好,莫節(jié)外生枝。”

這話像是叮囑,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,隨即他又補充一句,“過午,準(zhǔn)備出山(出殯)吧。

時辰定了。”

說完便不再看她,背著手慢悠悠走了出去。

林溪看著他的背影,那句“莫節(jié)外生枝”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
昨晚的異象,真的能用風(fēng)雨含糊過去?

這老村長的態(tài)度,絕不只是“按規(guī)矩辦事”那么簡單。

外婆的葬禮操辦得簡單而倉促。

請來的道士念的**林溪一句也聽不懂,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后便示意封棺。

當(dāng)粗糙的棺蓋釘死的瞬間,沉悶的敲擊聲又在林溪耳邊響起,她死死攥著衣領(lǐng)下的銅錢,這次它沒有發(fā)燙,卻沉重得像一塊冰墜在胸前。

抬棺的隊伍是村里的青壯年,棺木抬起,晃晃悠悠地向著山后的祖墳走去。

隊伍沉默,氣氛壓抑。

紙錢在泥濘的小路上不斷拋灑,很快被雨水和污泥浸透、踩爛。

繞過村口那片枝葉繁密得幾乎遮天蔽日的巨大老榕樹時,意想不到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
先是幾個抬棺的青壯腳下同時一滑,沉重的棺材猛地往旁邊一傾!

棺材上的白布“呲啦”一聲被帶裂開一道口子。

緊接著,隊伍末尾幾個跟著看熱鬧的半大孩子突然爆發(fā)出一陣尖銳驚恐的哭喊,指著隊伍側(cè)后方濃密的甘蔗田連滾帶爬地向后跑,臉上血色盡褪:“有……有好多……好多……是人嗎……抬著轎子的……”林溪心頭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順著孩子指的方向看去。

灰綠色的甘蔗林在雨后帶著水光,密匝匝地遮住了視線。

可就在這一片濃綠灰白的**里,她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一群穿著古代樣式、色彩黯淡得如同褪色老照片般的人影!

他們無聲無息地從甘蔗林的間隙里“飄”出來!

身形模糊,卻步伐整齊。

隊伍最前方是幾個穿著暗紅色看不出朝代樣式差役服、戴著尖頂紙帽的人,面容如同蒙著濃霧。

后面跟著兩排人,僵硬地抬著一乘同樣模糊虛幻、像是紙扎的……血紅色的轎子!

那頂血紅的轎子,在灰暗陰雨的**中格外刺眼,如同凝固的污血。

轎簾低垂著,無法窺見內(nèi)里。

抬轎的“人”腳步虛浮,仿佛踩在云端,抬腳落腳間沒有絲毫人間泥土沾染的痕跡。

整個隊伍就在送葬隊伍旁不到十米的地方無聲平行前進(jìn),朝著與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“飄”去。

寂靜得可怕,沒有腳步聲,沒有交談,只有一種無形的、冰冷到骨髓里的森然寒意撲面而來!

抬棺的青壯們毫無所覺,還在竭力把歪斜的棺材扶穩(wěn)。

只有那個指著甘蔗田哭喊的孩子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拖走,一臉驚魂未定。

林溪瞬間僵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再次凍結(jié)!

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支詭魅隊伍最后的兩個模糊身影,還拖拽著長長的、斷裂的、用腐朽麻繩捆著的木枷!

那無聲的森冷,穿透雨幕,首首刺入她的感官深處!

銅錢在她緊握的掌心下微微震動了一下,一絲比昨夜微弱許多的暖意透了上來,卻無法驅(qū)散那瞬間浸透西肢百骸的冰寒。

這就是昨晚阿嬤想告訴她的……這看似平常的閩南村落,早己被一些看不見的“東西”纏繞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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